改装方案在当天下午传到归港。
船长把方案打出来摊在工具台上。三页。第一页是抑制装置的原理图。第二页是脉冲发生器改装步骤。第三页是部署参数。
“原理不复杂。把脉冲发生器的逆向脉冲输出改成持续低功率正向脉冲。正向脉冲能压制前身的规则活动。持续输出就能让它保持休眠。”船长把第一页翻给零四七看。
“和之前处理实体相反。实体用逆向脉冲。前身用正向脉冲。”零四七看了一眼原理图。
“对。实体是乱吃能量。前身是规则太密。正向脉冲能稀释规则密度。稀释到一定程度前身就稳了。”
“改装哪台?”林逸问。
“归港主台。这台接口最全。改装之后能接归港供能端口持续供电。不用便携核心。”船长走到主台发生器旁边开始拆外壳。
零四七和零六五打下手。零四七拆脉冲输出模块。零六五按方案要求把正向脉冲调制器装上去。船长在中间调频率参数。
“正向脉冲频率要控制在每分钟三次。太高会过度稀释。太低压不住。”船长把调制器频率设好。
“装好了。”零四七把脉冲输出模块装回去。
“试跑。”船长接上供能端口。主台发生器启动。正向脉冲波形出现在影的探测仪屏幕上。
“波形稳定。频率每分钟三次。”影从远望站确认。
“跑半个时辰。看温度。”船长蹲在发生器旁边盯着。
半个时辰后主台温度稳定。波形稳定。输出稳定。抑制装置改装完成。
“成了。”船长把扳手收好,“明天去深层偏西。把装置装在前身旁边。”
第二天根号出发。抑制装置固定在货舱里。飞了三天到深层偏西方向。银鸥号残骸还在。窄缝旁边的挡板还在。井口被零六五用便携盖板盖着防碎块塌方。
“井口还开着。”零六五把盖板掀开。井底暗灰色光还在透上来。
船长把抑制装置从根号货舱里搬出来。三脚架架在井口旁边。装置正对着井底方向。
“从前身顶部往下压。正向脉冲从前身表面渗进去。稀释规则密度。”船长把装置对准井底。接上根号供能核心。
“启动。”林逸站在井口旁边。
抑制装置亮起。正向脉冲从装置正面投射出去。穿过井口。穿过空腔。打在前身顶部。井底暗灰色光在脉冲中闪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亮度比之前略低。
“前身表面规则密度在降。”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从每立方丈九千单位降到八千五。降了半成。还在降。”
“维持输出。降到一个稳定值再说。”林逸蹲在井口旁边往下看。暗灰色光稳定亮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影报数。“密度降到七千五。稳定了。不再降。前身进入稳定休眠状态。”
“稳了。”船长把装置固定在三脚架上。供能线接在根号备用端口上。“先接根号供能。等以后做一台专用供能核心放这里长期供电。”
“前身能撑多久?”
“按这个消耗速度。一台标准供能核心能撑三万年。和归零点新周期一样。”
林逸把数据记在日志上。“三万年。等下一个剑则传人来的时候再换核心。”
三人返回根号。根号返航。飞了三天回归港。林逸走下舷梯时,铁钩在泊位旁边等着。
“登记一下。深层偏西第七纪元观测站。归零点前身已重新压制。抑制装置部署完成。供能来源:根号备用核心。预计维持时间:三万年。记在归港日志上。”
“记。”铁钩把信息填进记录板。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归零点核心检测到前身稳定信号。状态确认。归零点前身休眠正常。五节点网络无异常。”
“收到。”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
“归港。”他念了一遍。归零点前身压住了。抑制装置能撑三万年。观测站的数据归档了。银鸥号的信标拆回来了。灰隼号和银鸥号的任务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