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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比预计的更快。

第三天清晨,影的信号从远望站传来:“实体加速了。前方碎块堆被它吃空了。现在它前方没有碎块挡着。直接朝归港来。大约一天到外围。”

林逸站在工具间里。三台发生器已经待机了一整夜。船长蹲在中间那台旁边,手按在同步接口上。

“一天。三台待机。等它进范围。”林逸走到信息墙前。实体轨迹图上的暗红光点比昨天大了两圈。移动速度从每时辰几丈跳到几十丈。

零四七从控制台前跑过来。“屏障升到最高了。但归港普通化之后屏障强度有限。能挡碎块冲击。挡不住实体吞噬。”

“不用挡。等它进百丈范围就施加脉冲。”林逸看着轨迹图,“三台同时施加。三倍脉冲强度。应该够。”

通讯器里零六三的声音从舱室传来:“林逸。我听到声音了。从北边来的。很响。碎块被碾碎的声音。”

“多远?”

“很远。但比昨天近了。大概半天路程。”

“半天。”林逸看了一眼船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船长站起来,把扳手收进口袋,“三台同步。主台归港。从台远望站和根号。同时施加。脉冲场覆盖归港外围百丈。”

半天的等待。实体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归港停泊环上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零四七把打捞队集合在工具间门口待命。铁钩站在调度桌旁边,记录板攥在手里。苏小渔背着医疗包站在林逸旁边。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小泥人趴在它背上,两个泥人的暗金色光在灰蒙蒙的归港里安静亮着。

“看到了。”零六三站在停泊环边缘,指着北方。

暗红色光团从碎块群方向飘过来。比追猎实体大一圈。表面裹着密密麻麻的碎块颗粒。光团经过的地方,碎块堆被碾成碎末,碎末被光团表面吸进去,裹成新的颗粒层。

“它在吃。”零四七盯着那个方向。

“进百丈范围了。”影报数。

林逸把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剑尖对准主台发生器的接入端口。十块碎片亮起,青铜色光灌入发生器内部。

“三台同时启动。”他对着通讯器说。

主台发生器亮到极致。远望站和根号的从台同时接收同步信号。三台脉冲在归港外围交汇,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增强逆向脉冲场。

“脉冲场启动。”影报数,“场强三倍。实体进入场范围。”

暗红色光团撞进场边缘。表面的碎块颗粒旋转速度从快变慢,从慢变停。光团内部暗红色光在颗粒之间暗了一下,又亮起来。但亮得比之前弱。

“场在起作用。”影的声音绷紧了,“实体减速了。但降得慢。”

“继续施加。场强维持。”

光团在场里往前挪。比之前慢了很多,但没停。表面的碎块颗粒一层一层脱落,脱落的颗粒被脉冲场推出去,飘向周围虚空。光团体积缩小了一圈。

“减速到每时辰几丈。”影报数,“但还在移。场强不够。”

“它比前两个实体大。”船长走到林逸旁边,“三倍脉冲场只能让它减速。不能让它休眠。”

“要再加一台?”

“加不了。只有三台。”

林逸看着场里的暗红光团。光团还在往前挪。减速了但没停。再挪几十丈就出脉冲场范围了。出了场它又会加速。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三台脉冲场对吞噬型实体效果不足。解决方案。”

系统面板弹出:“三台脉冲场可减速但不足以休眠。建议:引导实体偏转。利用脉冲场边缘的规则梯度将实体推向远离归港的方向。偏转角度:约四十五度。可将其引导至深层区空旷区域。之后追加强化脉冲。”

“引导偏转。”林逸把方案说给船长听。

船长想了一秒。“可以。脉冲场边缘的规则梯度确实能推。但推的力度不够大。需要再加大主台输出。”

“我加剑则输出。主台脉冲增强。场边缘梯度加大。把实体推出去。”

“试试。”船长蹲下来把同步接口调了一档。

林逸把锈铁剑往接口里推了一寸。青铜色光涌出,灌入主台。主台脉冲增强。场边缘的规则梯度从缓变陡。暗红光团在场边缘的推力下开始偏转。方向从朝归港变成朝东北方向。

“偏了。”影报数,“角度大约三十度。还在偏。”

“继续。”

光团偏到四十五度。从正对归港变成斜向归港外围。它还在往前挪,但方向偏了。沿着脉冲场边缘朝东北方向滑出去。

“它在出场。”影的声音松了一点,“沿场边缘滑出去了。方向东北。离归港越来越远。”

光团滑出脉冲场范围。出了场之后速度又提起来了,朝东北方向加速。

“它走了。”零六三站在停泊环边缘看着暗红光团消失在碎块群方向。

“偏转成功。”影报数,“实体朝东北方向移动。离归港大约半天路程。还在加速。”

“它会回来吗?”零四七问。

“会。它吃完前面的碎块堆之后还会往能量密集的方向移。归港这边有规则能量。它会回来。”林逸把锈铁剑从接口上拔出来。剑身上的十块碎片暗了两成。苏小渔走过来把检测仪按在他手腕上。

“消耗两成。休息一下就好。”

“三天。”林逸看着东北方向,“它绕一圈回来要三天。这三天里把脉冲场改成常设。不用三台同时施加。归港主台一台维持低功率脉冲场。等它回来的时候三台再同时启动。”

“常设脉冲场需要持续供能。”船长把扳手收进口袋,“归港供能端口能撑住。但三台同时启动需要从台远程接入。远望站和根号得随时待命。”

“待命。等它回来。”林逸走到控制台前。信息墙上跳着实体轨迹图。暗红光点朝东北方向移动,离归港越来越远。但方向迟早会转回来。

铁钩从调度桌后面走过来。“登记一下。实体偏转事件。首次施加时间、场强、偏转角度、最终方向。记在归港日志里。”

“记。”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归港正门旁边,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小泥人趴在它背上。零四七领着打捞队回到工具间。零六三站在停泊环边缘,看着东北方向。

“三天。”林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