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号降落时,希望之城东港的引导灯全亮了。
巨型飞舟从云层中穿出,暗金色镀层在晨光里泛着旧金属的温润光泽。推进器喷口蓝白色光稳定喷涌,舟首气密门上那道剑则力线已经取掉了,但门框上留着一道极细的金色印记。
大副的暗金色人形站在舰桥里,光构成的手指接入港口引导系统。根号缓缓下降,落在东港最外侧的巨型泊位上。泊位边缘的固定桩自动升起,缠住飞舟腹部。
林逸站在泊位旁。秦沐雪、苏小渔、影都在。铁钩登记官从调度室跑出来,手里拿着泊位确认单。
根号停稳。气密门从内打开。大副的暗金色人形从门内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光形态的根号船员。他们的轮廓比大副淡,但结构完整。
“林逸。”大副走到他面前,“根号归队。”
“欢迎回来。”林逸伸出手。大副的暗金色手掌和他握在一起,光影在接触处微微跳了一下。
铁钩登记官递上泊位确认单。“泊位三号,永久。铁钩登记。”他顿了一下,“我登记了三十年,第一次登记一艘三万年的船。”
大副微微偏头。“泊位三号。根号在旧港是泊位一号。”
“旧港的泊位还在。”林逸说,“周远留了茶杯。”
大副的轮廓亮了一下。“周远去了新节点?”
“跟持剑者一起走了。”
大副转身看了一眼根号。暗金色飞舟在泊位上安静停着,舟首气密门上的金色印记在晨光里稳定发光。
“根号从本源之海出发,追了三万年。最后停在这里。”大副转回来看着林逸,“泊位三号。可以。”
林逸走到根号舟首旁。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剑尖对准气密门上那道金色印记。剑身上的十块碎片同时亮起,金色印记和碎片产生共鸣,在门框上投出一层暖金色光膜。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五节点网络连通准备。”
系统面板弹出:“节点确认:旧港、持剑者新节点、远望站、连云沼泽、希望之城。五节点全部就位。连通方式:同时接入归零点核心广播频率。连通后网络效果:环内者五层锁定。节点间实时通讯。光路自动维护。”
林逸关闭面板。他打开全频道。
“所有节点,五节点连通准备。报接入状态。”
秦沐雪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冰晶碎片。“希望之城封印外层接入就绪。三块本源碎片和归零点核心连接已重置。接入频率锁定。”
影的声音从远望站传来:“远望站天线信号稳定。低频天线对准旧港方向。接入频率锁定。”
大副收回手。“根号接入就绪。供能核心与归零点核心广播同步。接入频率锁定。”
持剑者的声音从新节点传来:“新节点接入就绪。令牌和光路脉冲同步。接入频率锁定。”
林逸走到根号舟首旁,把锈铁剑竖在气密门前的甲板上。十块碎片全部亮起,金光从碎片缝隙涌出,沿着甲板扩散,覆盖整个泊位。
“旧港接入就绪。”他说,“归零点核心广播稳定。光路脉冲正常。剑则作为网络中枢,接入频率锁定。”
五个节点全部就绪。
“同时接入。”林逸闭上眼。
剑则之力从锈铁剑涌出,顺着光路脉冲朝五个方向同时扩散。他感觉到旧港的门缝光膜亮到极致。感觉到远望站的根须全部竖起。感觉到连云沼泽的根号供能核心跳了一拍。感觉到希望之城地底的三块本源碎片同时震鸣。感觉到持剑者新节点的令牌表面纹路全部亮起。
五个节点同时接入。
光路从五个方向汇聚到旧港归零点核心,再从核心反射回五个节点。光路在深空航道图上形成一张完整的网,网的中心是归零点,五个节点均匀分布在网周围。
“五节点网络连通。”系统提示弹出,“环内者锁定层数:五层。每层对应一个节点。当前状态:全部锁定。”
林逸睁开眼。他感觉到剑则之力在体内稳定流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充沛。网络连通之后,五个节点的能量可以通过剑则中枢互相传导。旧港的核心脉冲、希望之城的封印能量、远望站的信号天线、根号的推进系统、持剑者新节点的令牌,全部连成一体。
“网络稳定。”秦沐雪看着冰晶碎片。碎片表面的青白纹路和网络光路同步跳动,“封印外层稳定性提升到之前的七倍。”
影的声音从远望站传来:“远望站信号强度提升五倍。科林说天线现在能接收到更远方向的信号。”
大副走到根号旁边。“根号推进系统接入网络。供能核心输出提升三成。”
持剑者的声音从新节点传来:“新节点港口接入完成。光路脉冲稳定。”
林逸走到泊位边缘。他抬头看天。光路从希望之城东港出发,穿过天际,朝五个方向延伸。每一条光路上都有极细的金色光丝在流动,像五条河汇聚成一张网。
网的中心,旧港方向,一个极亮的金色光点在稳定跳动。
“五节点。”苏小渔走到他旁边,“环内者被锁了五层。它还能醒吗?”
“能醒。”林逸看着光路,“但醒过来之后,它面对的是五个节点的同时反击。任何一层锁定都需要同时攻击五个节点才能突破。概率极低。”
苏小渔把医疗包背好。“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林逸低头看锈铁剑。剑身上的十块碎片安静亮着,网络连通之后,碎片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光膜。他看着那层光膜,光膜里有一条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成形。
“系统说网络连通之后,会出现新功能。”他看着纹路,“纹路正在成形。可能需要几天。”
“什么功能?”
“不知道。”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但五节点网络不只是防御。它还能做别的事。”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逸,新节点检测到网络连通之后,有一条新的光路从旧港核心延伸出来。方向不指向任何已知节点。”
“指向哪里?”
“正北。”持剑者的声音顿了一下,“比我的新节点更北。光路终点有一个信号源,和归零点核心同频。”
林逸看着天际的光路。五条光路上方,隐约有一条极细的金色光丝从旧港方向延伸出去,朝正北方向消失在晨光里。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正北新光路终点是什么?”
系统面板弹出:“分析中。信号特征:与归零点核心同源。与持剑者令牌同源。与守门人先祖记录同源。结论:未知节点。建议:待网络完全稳定后探索。”
林逸把面板关掉。他转身看着根号。暗金色飞舟在泊位上安静停着,大副站在舟首旁,光构成的手指接入网络节点。
“三天。”林逸说,“网络稳定之后,去正北。”
苏小渔看着他。“你才刚回来。”
“所以先休息三天。”
苏小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转身往城里走,医疗包在背上轻轻晃着。
林逸最后看了一眼天际的光路网。五条光路稳定延伸,五颗节点稳定跳动。网的中心,旧港,金色光点安静亮着。
他转身走进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