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不哭,都怨妈没用。”
秦淮茹抽搭着,使劲儿揉着自己硕大的胸,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血攥出来给孩子喝。
“那你想办法呀,我天天晚上睡不好。”小当更使劲捂住耳朵。
棒梗蜷缩在奶奶怀里,小声说:“奶,小当什么时候能懂事?”
“快啦,她再大几岁就好了。”
贾张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他那妹妹,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
老话说的好,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啊。
“我小时候也这样么?”
问完,棒梗小脑袋摇了下,那不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但也说不准,毕竟那会儿他还小,记不住。
他上身从棉被里钻出去,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脸蛋。
小槐花马上偏头去嘬,嘬了两下又哇哇哭起来。
贾张氏叹口气坐起来,“淮茹,给我。”
“妈,您睡吧,我哄会儿就好了。”
“得了吧你。”
贾张氏从儿媳妇怀里把孩子接过去,“你躺下歇着,别急,越急越没奶。”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躺下,把儿子拉进怀里。
“妈,您吃傻叔儿给的大米呀,吃完也许就有奶水了呢?”
“留着吧,等实在不行再吃。”
秦淮茹揉着儿子干瘦的小脸儿,看不见,但轮廓依稀像亡夫,她紧紧把他搂进怀里。
“淮茹,别怕苦,苦日子都会过去,咱得坚持住!”
贾张氏一手抱着小的轻轻晃悠,另一只手伸过去,顺着大孙子的脊背一下一下捋着,像捋一只瘦得皮包骨的猫。
“嗯,妈,白天您去买点羊奶粉吧。”
秦淮茹有点痛苦的说道,那东西实在太贵了。
“别提了,我早就去买了,没卖的。”
贾张氏后悔了,那么贵的东西竟然那么好卖?上回副食品店里摆着好几桶呢。
“奶奶,你白天再去看看啊,一旦有了呢。”小当嘀咕了句。
“嘿,小丫头,你也知道心疼妹妹了?”
“不是,我也想喝。”
“睡吧。”
贾张氏声音中涂了一层冷意,手伸的更深一些,一下下轻揉着儿媳妇的胸脯。
“没用的东西,白长这么大了!”
“有本事让槐花奶您的!”
“大爷的。”
贾张氏稍微使劲儿捏了下,秦淮茹嘶了一声,她嘴角咧出一抹坏笑......
......
过了两天,正好是周末。
一大早,后院静悄悄的。
暖烘烘的被窝里,邵文和沈秀萍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早就给妹妹和小舅子定了规矩,周末早晨自己解决早饭,别耽误他和媳妇儿睡懒觉。
发红的晨曦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一只洁白的脚丫使劲抽抽着......
好一阵子之后。
“就知道骗小孩儿,还说什么睡懒觉,你就是怕他们耽误你的好事儿。”
沈秀萍推了他一下,声音软弱无力。
“本来是想睡懒觉的,但抱着你就净琢磨那种事。”
邵文没睁眼,又把她拉回怀里,舒舒服服的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沈秀萍脸一红又推开他,翻身下床打好热水,过去拽着他坐起来,又给他披上外衣。
“别动。”
她蹲下来,低头帮他擦洗干净,眼看着情况又开始不对劲,赶紧伸手把他推回被窝。
“来呀~”
邵文伸手拽她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嫂子,嫂子在吗?”
是雨水的声音,压得很低。
“赶紧赶紧!”
沈秀萍把衣服裤子都扔到床上,见他飞快穿好了,才去开门。
“早啊雨水,进来进来。”
一大股冷风吹进来,她缩缩脖子把她拉进屋。
雨水站在门边,和邵文打了个招呼,哆哆嗦嗦说:“嫂子,今儿我哥给槐花办满月酒,您去帮忙打个下手啊。”
“一般不都是大妈们主动去吗?”
邵文走到维修台边,捅上电烙铁的插头。
“我哥说平时难得做好吃的,顺带教教嫂子怎么做,好让你的生活越来越好。”
雨水嘿嘿坏笑,自己的大哥能不知道吗?
“那可太好啦!”
沈秀萍眼睛一亮,平凡的日子里,伺候好丈夫的胃口是大事。
“唉。”
邵文却暗叹一声,何雨柱这货八成又要求他点什么了。
天底下哪有白来的好事儿?
“文哥,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怎么了?”
“以前办席很多人都上赶着打下手,今儿就一大妈主动过来帮忙了。”
“嗯......让你哥做一桌得了。”
“那肯定不够呀!嫂子咱们走!”
雨水拉着沈秀萍的手走了,还顺带着去耳房把邵英也叫上,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多有意思。
但邵英蜷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直到雨水说有猫耳朵吃,她这才跑出来。
太阳慢慢升高,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九点来钟的时候,贾张氏走进了老何家。
“大妈来啦,您瞧瞧,今儿我准备的倍儿有面儿!”
何雨柱洋洋得意的指指各种食材,鸡鸭鱼肉都有,为了搞到这些,他甚至找了以前丰泽园的老关系。
一般人还真就买不到,他花了大心思!
“傻柱,做一桌就行了。”
贾张氏茫然的看着食材,这得花多少钱啊,折现给她多好?
“那不行啊,院里七八十号人呢。”
“一桌就行了。”
贾张氏苦笑了一声往外走。
“大妈,不行啊,满月酒是大事,再说也不用你......”
“何班长。”
坐在炉子边摘菜的沈秀萍轻唤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外面萧索的背影。
“沈大夫,你知道怎么回事?”
“猜到一点儿。”
沈秀萍站起来,指尖碰碰邵英的肩膀,邵英放下手里的洋葱茫然的站起来。
“嫂子,怎么了?”
“咱回吧,收拾好的够一桌了。”
说完,沈秀萍就先走了。
“什么意思?”
邵英傻乎乎的看着何家兄妹。
“我不知道。”
雨水傻乎乎的看着她,又傻乎乎的看向大哥。
“难道...不能吧......”
何雨柱攥着锅铲,忽然使劲叹了口气。
“柱哥,难道有人不来参加满月酒?”
邵英试探着问道,这不对啊,按理说这种大日子,院里只要没死仇的都会来。
这是大家对新生命的第一次正式接触,在人情社会里,没人愿意伤这个开头。
如果满月酒不来,基本就等于和这个孩子和孩子的全家断了所有人情往来!
在大院群居文化里,这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