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麻溜的,把这些全给我装上车!”
楚渊踢了踢脚下那三个沉甸甸的麻袋,像使唤苦力一样招呼着大乾的天下首富。
然后他也不管周围那些还探着头、满脸写着“求剥削”的大臣们,背着手就钻进了马车车厢。
那副赚够了钱就翻脸不认人的嘴脸,可以说是把拔x无情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沈金源带着几个账房先生,从后面的一辆马车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这位平时面对上百万两白银交易都面不改色的聚宝阁大掌柜,此刻看着那三个打着补丁、甚至还沾着点泥土的破麻袋,两只胖手竟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大掌柜的,这……这得清点到什么时候啊?”
一名老账房咽了口唾沫,打开其中一个麻袋的口子。
里面没有碎银子,更没有铜板。
全是清一色的大通宝钱庄发行的、面额一万两起步的暗花银票!
由于被楚渊像塞垃圾一样胡乱塞进去,这些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银票,此刻全被揉成了皱巴巴的纸团。
“少废话,手脚麻利点!”
沈金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亲自上手开始理账。
随着一张张银票被展平、清点。
沈金源那张原本就圆润的脸上,由于过度的震惊,硬生生挤出了几个深深的褶子。
“一百万两……三百万两……八百万两……”
算盘珠子在账房先生手里噼里啪啦地响着,那声音密集得就像是大年三十的鞭炮。
到了最后,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沈金源,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主……主上。”
沈金源小跑到楚渊的马车窗前,声音发颤,连称呼都带上了几分狂热的膜拜。
“清点出来了。三个麻袋,总计……一千二百六十万两白银!”
楚渊靠在车厢里的软垫上,正闭着眼睛假寐。
听到这个数字,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还行吧,这帮京官比江南那帮水匪穷多了。凑合着够给我家无极买几年奶粉了。”
沈金源听着这等虎狼之词,差点没忍住给楚渊跪下磕一个。
还行吧?
这特么叫还行吧?!
一千二百六十万两啊!
大乾国库一年的税收总额,也不过才堪堪两千万两出头。
而聚宝阁最赚钱的江南盐铁生意,拼死拼活干上一年,净利润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可主上呢?
就大清早搬了个破桌子,在午门外晒了两个时辰的太阳。
上嘴唇碰下嘴唇,随口胡诌了几句“风水不吉利”、“少吃肉”之类的废话。
就狂揽了人家一年的利润!
这敛财速度,这利润率,简直比直接带兵去抢劫还要夸张一百倍!
“主上,老奴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沈金源满脸崇拜地看着马车里的楚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降世的商业之神。
“老奴在商海沉浮三十年,自诩精通这天下所有的赚钱门道。”
他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但跟主上这空手套白狼……不,这精准拿捏人心、直击痛点的商业模式比起来。老奴以前赚的那点钱,简直就像是在要饭啊!主上这一手‘敲竹杠’的艺术,老奴便是再学一百年也学不会啊!”
楚渊听着老沈的彩虹屁,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老沈,别拍马屁了。”
他掀开窗帘,指了指后面那几辆装满银票的马车。
“这些钱你全部拉回聚宝阁。三成入账,当做大雪龙骑今年的军费开支。”
楚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笑意。
“剩下的七成。你给我在这京城里,包下最好的酒楼,请最好的戏班子。我要为我儿子楚无极,举办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满月酒!”
楚渊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楚渊的儿子,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比这满朝文武的命还要金贵!”
“老奴遵命!主上放心,老奴定要把这满月酒办得比老皇帝的寿宴还要风光十倍!”
沈金源领了这肥差,兴奋得浑身肥肉乱颤,立刻指挥着手下浩浩荡荡地去筹备了。
回到六皇子府。
楚渊刚一进门,就看到苏清寒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怀里抱着熟睡的楚无极,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冰雪。
这一个月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将军,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已经完全被母性的光辉所取代。
“娘子,你看谁回来了。”
楚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生怕吵醒了儿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挑出来的最大面额的银票,献宝似地塞进苏清寒的手里。
“看看,这都是你老公今天一上午赚来的奶粉钱。随便花,不够我明天再去太和殿门口堵他们。”
苏清寒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银票,有些哭笑不得。
她当然知道楚渊今天在午门外干的那些荒唐事。这消息早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
“你呀,现在可是满朝文武眼里的活阎王了。”
苏清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收好。
“不过,无极这满月酒,咱们是不是办得太高调了些?我听老黄说,沈金源那胖子已经把京城最繁华的三条街都包下来了,流水席准备摆上三天三夜。这阵仗,怕是会惹来不少闲话。”
楚渊在苏清寒旁边坐下,伸手轻轻捏了捏儿子那胖乎乎的小脸蛋。
小家伙睡得正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嘴里吐出一个口水泡泡,看得楚渊一阵心花怒放。
“闲话?现在这大乾,谁还敢说我楚渊的闲话?”
楚渊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我就是要高调。我要告诉全天下,我楚渊的老婆孩子,只有别人仰望的份。什么老皇帝,什么暗流涌动的江湖势力。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扫兴,老子就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小世子楚无极满月的正日子。
这一天,整个京城彻底万人空巷。
所有的店铺早早地关了门,百姓们全都涌上了街头,想要一睹这场号称大乾立国以来最奢华的满月盛宴。
六皇子府门外,张灯结彩,红色的地毯从王府大门口一直铺到了朱雀大街的尽头。
然而。
让所有看热闹的百姓,甚至让那些自以为见过大世面的朝廷大员们感到震惊的是。
今天来给这位闲王殿下贺喜的阵容,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极限!
六皇子府门外。
不仅是大乾的达官显贵、六部九卿排着队等候入场。
甚至连那些在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各大名门正派掌门、魔道巨擘。
以及周边那些平时对大乾虎视眈眈的敌国使臣,此刻全都带着夸张的厚礼,谦卑地排成了几条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