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上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连只蚊子都不准飞进来!”
楚渊这声嘶吼,如同在六皇子府投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王府在沉寂了不到半秒钟后,瞬间像一座喷发的活火山一样彻底沸腾了!
“唰!唰!唰!”
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王府的各个角落破空而出。
天机阁和暗影卫所有的大宗师、宗师级绝顶高手,在青龙和白虎的率领下,倾巢出动。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却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王府的屋顶、院墙、甚至地下水渠,布下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铁血杀阵。
原本负责在王府外围警戒的几百名皇家禁军。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群散发着恐怖煞气的黑衣死士拿刀架在脖子上,粗暴地赶到了两条街之外。
“闲王有令!王妃临盆,闲杂人等一律退避!再敢靠近王府半步,杀无赦!”
青龙站在大门前,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直接在青石板上划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那架势,仿佛是在向整个大乾皇权宣战。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辆由八匹神马拉着的皇家马车,和一匹浑身冒汗的战马,几乎同时急刹在六皇子府被封锁的街道外。
老皇帝楚擎天连龙袍都穿反了,在几个老太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下马车。
苏镇海则是连滚带爬地从战马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前冲。
“滚开!让朕进去!那是朕的亲孙子!”
老皇帝急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挡在前面的暗影卫破口大骂。
苏镇海更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双眼赤红。
“老子是她亲爹!你们敢拦我?信不信老子调大雪龙骑把这门给拆了!”
然而。
面对大乾的最高统治者和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怒火。
那些暗影卫就像是聋了一样,死死地挡在那道被划出的鸿沟前,一步不退。
“主上有令,今日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等着!”
两位大佬急得在街上团团转。
听着王府里隐隐约约传来的痛苦声,他们不仅进不去,甚至连急得直跳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寒风中焦急地踱步。
此时的产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水盆里换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三位京城最好的稳婆和太医院的院判,此刻全都急得满头大汗,双手都在发抖。
“使劲啊王妃!看到头了!再使把劲!”
稳婆焦急地喊着。
苏清寒躺在床上,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庞,此刻已经因为痛苦而变得苍白扭曲。
她的长发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脸颊上。
“呃……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鲜血,拼命地想要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但大宗师的体质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一种阻碍,她体内原本用来保护经脉的真气,此刻却本能地在抗拒着生产的剧痛,导致产程异常艰难。
“去他娘的规矩!”
楚渊根本不管古代什么“男人进产房会带来血光之灾”的封建迷信。
他一脚踹开想要阻拦的嬷嬷,大步冲到床前。
他看着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连敌国女帝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将门虎女,此刻却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痛苦挣扎。
楚渊的心就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来回地割,疼得他眼眶都红了。
“清寒,别怕,我在这儿!”
楚渊毫不犹豫地握住苏清寒那只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
他甚至不敢动用太狂暴的力量,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纯净无瑕的陆地神仙长生真气,一丝一缕地输入苏清寒的体内。
试图帮她理顺体内紊乱的气息,减轻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夫君……好疼……”
苏清寒感受到楚渊掌心传来的温暖,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反握住楚渊的手,仿佛抓住了汪洋大海中的最后一根浮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煎熬中流逝。
从深夜一直折腾到了黎明破晓。
然而。
事情并没有像楚渊预想的那样顺利发展。
太医院的王院判突然满脸死灰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殿下……不好了!小世子……小世子胎位不正,而且……王妃的真气正在逆流,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恐怕大人和孩子,都有性命之忧啊!”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楚渊的头上。
难产?!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难产,就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放你娘的屁!你这个庸医!”
楚渊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一股狂暴的杀气甚至让屋里的几个稳婆直接吓晕了过去。
他紧紧地将苏清寒抱在怀里,看着妻子越来越虚弱、甚至开始涣散的眼神。
“老子是陆地神仙!老子有系统!老子就算是把这条命献祭了,也绝对不让你们出事!”
楚渊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闭上眼睛,准备不顾一切地动用系统商城里那些带有极大副作用的禁忌丹药,强行给苏清寒续命。
就在这生死存亡、楚渊即将陷入疯狂的时刻。
产房的屋顶之上。
那原本已经渐渐放亮、平静无风的黎明天空。
突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狂暴、甚至带着某种神秘律动的奇异旋风!
“呜——!”
风声呼啸,吹得王府的瓦片嘎吱作响。
紧接着。
楚渊那敏锐到极点的神识,捕捉到了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变化。
一股浩瀚无垠、纯粹到了极致、甚至隐隐超越了陆地神仙境感知的恐怖天地能量!
就像是天空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那些平时游离在天地之间、不可捉摸的灵气。
此刻。
竟然疯狂地、毫无保留地朝着苏清寒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如同海啸般疯狂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