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哎~我……我尽力了。你是不知道啊,那一家子太难弄了喂。”
“尤其是那白狐,叫什么来着……哎呀我给忘了!忒不是个东西了喂!见我是个乞兽模样,愣是装出一副好心。”
“趁我这柔软的心,软了那么一分……他就拿晶币羞辱!这种戳心窝子的恶毒,咱流浪兽可干不出哟喂!”
黄陂瘪着嘴,抽抽搭搭。
两个黑眼圈要掉到地上似的,活像吸了半辈子的大烟。
鳞游向后一滑,与他拉开距离。
恶臭的黄鼬,莫不是屁眼和嘴调了个位置。
亏他还信了这副衰样儿。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
黄陂趁着醒鼻涕的功夫,想到了什么。
“远远跟着她家兽奴的时候,听他们叨叨着……银禾要去拍卖会!没错了喂。”
“拍卖会……”
鳞游又朝天转着眼珠,嘴旁的肌肉颤了颤。
“哈哈……那日,空巡和地巡的傻大个们,都会把关注点聚焦到万众瞩目的拍卖会。”
“银禾去的话……就让她去不成!”
鳞游计上心头,越想越完美。
“首领,此招,妙极!”
红羌露出赞同的目光,忽而又生出担忧。
“她的几个兽夫,届时铁定跟着……咱们得派上好几个强者才能牵制!虽说巡卫多去了溢彩阁,但闹出的动静太大,还是会招来人……”
鳞游左右摇摆着头颅,转动双腕,尖利的红甲乱晃。
“我又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法子……”
“首领~我……我该干点啥大事,配合配合喂?”
黄陂硬要挤进正在商量的二人之中,被鳞游一蛇尾拍出了洞穴。
……
今日蓝天薄云,阳光如金线直射大地,照的地面的阴影,短而清晰。
略微炽热的气温,令绿植闪烁着翠绿的光芒,也令肌肤有一点点发刺。
君临城内,兴奋与躁动弥漫。
各大家族与富户,齐齐赶赴溢彩阁,早早就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溢彩阁的拍卖会承办多年,已经验丰富,派出的人老远就进行了人流的拦截。
一一引导,井然有序。
地位尊贵的大族们已优先入场,候在了三楼的大包间内,享用专属的茶水美食。
二楼,是实力略逊一筹的富户小族占据的小包间。
一楼,自然是仰着脖子站立的普通兽民了。
溢彩阁附近,还有乌泱泱一片,连大门门钱都给不起的兽民。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热闹,聆听一下里头传出的,有钱人才能恣意买买买的欢呼声。
届时,他们或许也会跟着露出畅快的笑意,想象在里头挥晶如土的是自己。
聂银禾身穿一袭秋波蓝的绡纱连帽斗篷,配上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对这身任谁也认不出来的行头很满意,遂带上雪胤与司洬一同赴会。
司霁送上甜甜的香吻:“妻主,玩的开心呀。”
“那鬼地方人多嘈杂,早点回来。”
溪妄曾经去过一回。
里面人头攒动,像池塘里涌动的蝌蚪群,看得他尾巴犯痒,总想着一尾巴荡平。
尤其是爆发的尖叫声,犹如吼猴领着鸡兽、驴兽等大嗓门的傻兽,疯狂嘶吼。
每起一次音浪,就令他蛇鳞倒竖。
他才不去凑热闹。
“知道了。”
聂银禾吻别两个尤爱清净的兽夫,跨出家门。
门前支道的尽头。
闪出一个王宫守卫,朝雪胤恭敬道:“雪胤少族长,王请您去宫里坐坐。”
雪胤见他的衣襟口绣着一只狼头,认出是一名狼族的守卫。
迟疑片刻道:“今日怕是不行,我要陪妻主出门,请帮我转告陛下,改日再会。”
守卫微微垂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王……今日心里郁闷。有个聊得来的在旁说说话,兴许会舒坦不少。”
“这……”
雪胤再次迟疑。
兽王君霄自从患病后,实力跌至半王,目前一直在休养生息。
他的安危,不仅事关君临城的稳定,更关系到整个兽世的和平。
“你去吧,司洬陪我就行。今天溢彩阁人多,周边都有巡卫,警戒一点也不比皇宫少,放心吧。”
聂银禾帮雪胤做了决定。
“溢彩阁的郝富阁主是名九阶兽人,还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守卫适时的补充,让雪胤彻底放下心来。
“好,那……妻主,我尽量早些回来。”
“嗯。”
雪胤又朝司洬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狼族守卫走了。
……
聂银禾坐着司洬的狐身,前往溢彩阁。
主干道上,各路坐骑擦身而过,皆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往溢彩阁的方向赶。
司洬对气味十分敏感,一路被不断飞扬的尘土,刺激的喷嚏连连。
聂银禾帮他擦着湿润的鼻头,尽量用手遮挡尘土对他的侵扰。
离开主干道,拐进一条支道,迎接的依旧是车水马龙。
好在支道不许疾驰,尘土便也少了许多。
可支道却不如主道宽敞,大家都是前往溢彩阁的,全部挤在了一块儿,造成拥堵,行进的颇为缓慢。
坐骑们首尾相接。
是兽人变的倒还将就。
可驯化的野兽,那屁股后头的味儿,就跟尾气似的,直往兽形矮小的狐脸上喷。
若遇上河马这种爱飞屎的,保管司洬会当场昏死。
太阳高照,气温随着人群的拥挤,逐渐高升。
司洬已伸出舌头,散着热气。
聂银禾不断给他扇着风,心里估算着拍卖会开始的时间。
再这么下去,也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
她朝两旁打量,附近倒是有几条小道,就是不清楚会通往哪里。
万一是条死路呢,岂不是更浪费时间。
正前思后想之际。
司洬的前头,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噗声。
一股浓郁的臭鸡蛋味儿,瞬间扩散。
人群躁动,咒骂声起。
“谁家吃大便的放臭屁!要死啊!”
“不好……头晕,呕……”
“妈了个巴子,揪出来把屁眼给他堵上!”
司洬离的最近。
他感觉头晕眼花,眼前仿佛有两坨大便在打转。
喷嚏打得鼻涕飞甩,口水吧嗒吧嗒……
聂银禾眼见身下的司洬,四肢颤抖,摇摇晃晃,赶紧指使他往最近的小道跑。
刚入小道,还没来得及停下舒缓。
突然跳出一个土黄色的身影,对着二人撅起屁股。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