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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萨从最初看好戏的心态,到被诡异的经过拿捏,吊着一颗好奇心,看到了结尾。

出乎意料的反转,令他云里雾里。

王子殿下的肚子里,真有奇怪的虫子?

恶雌银禾真成了巫医?

这事就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

他活动着下颌,转着受伤未愈的右掌,总觉得哪里不对。

“萨哥,咱继续围在这儿……不妥吧。兽王下了令的,我们不能……弄她。”

手下凑近泰萨耳语,抬抬下巴,示意返回店铺的银发背影。

泰萨挥挥手,虎族的巡防队悄悄退场。

店铺门口的紧张局势破除,可所有人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顾客们有的扫兴离去,有的迟疑猜度。

缤纷蜜城的欢乐气氛,霎时淡了几许。

沙亮亮顶着一张永远淡定的脸,淡定的调动店员情绪,继续生意。

司霁给聂银禾端来了茶水,默默的陪伴在侧。

聂银禾听着滋滋的油炸声,头一次生出我不犯人,人总犯我的厌烦。

隔壁布料铺的二楼。

锦岚在窗口,目睹了一切。

因紧张而揪紧领口的双手松开。

墨绿色的绡纱外披上,褶皱深浅不一。使得平滑优雅的质感,多了丝不相宜的突兀。

该死的!

方才,他竟然对银禾起了一丝担心!

锦岚揉着泛白的指关节,心绪像掉落山溪的茶花,被流水带着起起落落、浮浮沉沉。

兽世的雄性在初次选择妻主结侣时,大都抱着择一而终的美好愿景。

尤其对第一个占有自己的雌性,心生归属。

锦岚虽没有同银禾交配,被真正的占有。

可内心深处,对第一任妻主,总是有着别样的情愫与关注。

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锦岚胡思乱想,困在过去的不快中,反复抑郁。

他烦躁的扯下绡纱外披,扔在地上。

他的身子、他的心,不可亵渎!

一如那决绝的断头之花,山茶。

“你怎敢轻视于我!失我者永失!”

片刻。

他把瘫在地上的绡纱外披捡了起来,重新披上。

又倚靠在窗口,瞧来瞧去。

“老斑鸠!”

“来了,少爷!”

管事一听召唤,立马腆着笑脸进来,奉上热度刚好的花茶。

“去,把隔壁的吃食都买了。”

“啊?少爷,你不是说那破吃食,难吃的很嘛。”

“就不能买了送顾客吃吗?不知道现在的生意有多难做?就不会动动你的秃脑子,想想拉客的法子吗!”

管事频频点头。

仿佛眼前出现了一只硕大的孔雀脑袋。

头上的扇状羽冠炸了毛,嘴里叽里哇啦,口沫横飞。

少爷往常的声音,婉转轻柔,又略带忧郁。

自从前任妻主来了隔壁,脾气反复无常,连嗓音都变得聒噪刺耳。

情伤令雀癫狂,结侣需谨慎!

……

兽王宫。

君霖沉在浴池里,浅金色的短发浮在水面,像盛开在水中的金盏菊。

水流隔绝了外头一切的声音。

那处街面的喧嚣、恶雌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还有他强烈的心跳,在池内环绕,清晰地直达他的耳中。

哗啦!

他钻出水面。

水珠顺着精致的蝴蝶骨往下落。

身形修长如竹,初显开阔,却不失少年特有的清瘦。

他把手覆在腹部,在肚脐处描摹,描摹着另一个人留下的轨迹。

半晌。

他一掌拍在水面,水花翻飞。

一丝遐想的旖旎,星离雨散。

他穿戴整洁,走出浴池时。

君无月与蓝涅,已双双坐在厅里。

“阿姐。”

君霖懒散地唤了一声,知道君无月的到来,多半是为了规训于他。

“你今日……做了什么 ?”

君无月在蓝涅的眼神示意下,克制了脾气,可语气中的兴师问罪,依旧明显。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才来的嘛。”

君霖有些失望,每一次都被他猜中。

只有闯了祸,做了出格的事,阿姐才会快速出现。

君无月同样失望。

阿弟每一次的骄纵胡闹,从来都不会自省。

“为什么又去找银禾的麻烦。”

“什么是又?上一次是她对本殿下无理!这一次,是她运气不好,碰巧遇上!”

君霖一屁股坐在君无月对面的座椅上,优雅地交叉着长腿,像个漫不经心的无赖。

“你讨着好了吗?”

君无月的眉头连续颤动,上身挺立。

她真想一巴掌把这个小老弟拍懂事。

君霖棕色的星目一翻,烦躁地揉着半干的金发,倔强道:“下回我还去,找她给我做洗脚的兽奴!”

“君霖!”

君无月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气得丰胸颤动。

“妻主!手打疼了吗?我揉揉。”

“你去……看看他身体有没有事。听莱欧说,他被银禾用长长的利器扎了。”

君无月抚开蓝涅关怀的手,指着君霖离去的方向。

“你们这一家子啊,明明互相关心,却总是不能好好说话。唉……”

“君霖的性子,实在不像一个合格的王子,太容易得罪人!哪天非栽个大跟头不可!”

君无月往耳后别了下金色的鬓发,神色凝重道:“趁他得罪人之前,先去打声招呼吧。”

“蓝涅,走,陪我去一趟银禾家。”

“妻主……溪妄可在呢。”

君无月抚平褶皱的裙摆:“有些事我早忘了,就你老提醒我!”

……

蛙青挥舞着手蹼向司洬告状:“司洬姑爷,三角梅的花瓣,一直落,一直落,扫也扫不完。”

蛙翠大眼一转,机灵补充:“溪妄姑爷老盘在那上头,我们担心……你心爱的花树承受不住,会……咔嚓哦。”

“啊!讨厌!”司洬拧起秀眉,瞪圆了狐狸眼,忿忿不平:“我会去和溪妄说的,不许他再凌虐花草!”

蛙蛙兄弟相视一笑。

扫不完的花瓣,终于可以歇歇了。

“啊,谢谢。我也会和溪妄说的,这事多亏了你们提醒,做的好呀。”

司洬舒展笑容,长睫似轻颤的蝶翼,灰紫色的眸子清澈如水,闪着柔柔的光。

蛙蛙兄弟笑容一僵。

目送摇曳着乳白色长发的背影,消失在通往溪妄房间的廊道。

“哥,我就说白狐是最坏的。”

“弟,我觉得他是个老实兽。”

“哥,老实兽坏起来,要命!”

蛙青:!!!

蛙翠:???

“哥,你跑什么?”

“毒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