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崔正焕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左边是姜尚宇的审讯录音整理稿,中间是他私下收集的转账记录,右边是一份空白的还没签名的举报书。
他拿笔帽在桌上轻点三下,清脆的“嗒嗒嗒”的清脆声响声回荡在办公室。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在勋的号码。
“录音拿到了,转账记录也齐了。”崔正焕目光落在空白举报书上,语气沉稳,“你那边好了吗?”
“李明久已经在电脑前等着了。”刘在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车门关上的声音,“你说发,他那边就传。”
崔正焕伸手把空白的举报书拉到面前,“一个小时后发,你让他准备好。”
“好,按计划走。”刘在勋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崔正焕挂了电话,笔尖落下去,在举报书这下自己的名字,随手将几分举证收好,放进档案袋中。
一个小时后,各大论坛、新闻门户、油管同一天出现了一条标题。
“实名举报:首尔地方检察厅次长检察官朴敏宰长期受贿包庇全洋集团。”
配图是姜尚宇的审讯录音文字稿,还有几张转账截图,账号、金额、日期清清楚楚。
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区直接冲破七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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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世界杯赌球黑幕曝光#
这两个词条死死霸占热搜第一、第二。
中午十二点,朴敏宰才得知这个消息。
他的私人手机震动的不停,一个都没接。
他靠在椅背上,指头顶着眉心,心里想着这事怎么突然就闹到这个地步,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他以前的老部下发了条加密短信过来,就一行字:“次长,全网实名举报,督察组已经收到证据了。”
他愣愣盯着那行字五秒钟,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颤颤巍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才接通。
“你把举报信压下去,别让它递到督查组。”
朴敏宰死死握着手机,喘着粗气,心中压抑不住的怒火“腾”的直冲头顶。
“顺便查一下刘在勋的海外股票账户,找税务问题,给我一个能用的理由。”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下属的声音明显在抖,“次长,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我这边压不住。”
“谁递的?”
朴敏宰脸色沉了几分,呼吸停了一拍。
“崔正焕,督查组亲自受理,还附了完整材料。”
他没有再说什么,猛地挂断电话,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手机反弹回来,掉在地上,彻底黑屏。
当天下午,首尔地方检察厅发了内部通报。
“关于朴敏宰涉嫌受贿、干预司法一案,已启动专项调查。”
白字黑字,措辞严厉,直接用“涉嫌受贿、干预司法”,而不是“配合调查”这类的软话。
朴敏宰坐在办公桌后面,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正好落在他办公桌中间。
他伸手把文件往旁边推了推,遮住那道光。
他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叉抵着额头,整个人像个被抽了气的气球。
傍晚六点,突击搜查朴敏宰的私宅。
朴敏宰的妻子开的门,她站在门口,看着督查人员,一脸惶恐,不敢厉声质问,只是侧身让出门口,身体不自觉的后退半步。
搜查持续了三个小时。
客厅的茶几下,保险柜被撬开,里面放着一沓沓现金、限量手表和奢侈品手提袋。
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夹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账本,上面记着几十笔受贿记录,日期、金额、送钱的人名,一目了然。
朴敏宰站在客厅角落,没上手铐,盯着那些人把账本装进证物袋,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公开听证会。
数百家媒体记者挤满了大厅,摄像头对准发言台。
检方宣读指控,每一条罪名都配有对应的证据。
检方宣读指控,每一条都配有相应的证据。
转账记录上的时间和金额于账本吻合,收款人名字是他妻子的亲戚。
全洋集团长期支付“顾问费”的凭证。
姜尚宇的录音,直接提到“世界杯赌球案被压下”的证词。
还有他亲笔签名的不予立案文件。
朴敏宰坐在被告席上,后背靠着椅背,双手搁在膝盖上,犹如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证据一条一条念出来,旁听席观众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两眼空洞的盯着桌面边缘,没有抬头看向旁听席。
听证会结束后,朴敏宰被正式逮捕。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膝盖磕到桌沿,发出一声脆响,闷哼一声,装作没事,跟着警员离开了。
当天晚上,刘在勋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朴成浩的消息。
“朴敏宰已经进去了,听证会全程公开,他把全俊昊咬出来了,李明久那边证据链齐了,随时可以提交。”
刘在勋目光扫过信息内容,指尖轻点屏幕,没有回复。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窗台上,在地上铺开一道薄薄的暖色。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压了压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刘在勋看了一眼就接起电话。
“菲律宾那边动了。”崔正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同步收网,姜尚宇的审讯记录发过去之后,国际刑警那边没有等,直接对接当地警方。”
刘在勋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望向城市远处的连绵灯火,“结果呢?”
“人赃俱获,”崔正焕一字一顿,把战果徐徐道来,“三个地下赌盘,一个洗钱中转点,全部彻底摧毁。”
“离岸账户呢?”
“全部冻结了,离岸账户的金额不小,具体的数目还要等几天。”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崔正焕的声音又响起来:“姜尚宇已经关进去了,菲律宾那边一收网,他手里就没什么牌了。”
“嗯。”刘在勋低声应了一下。
“现在就剩全俊昊了。”
刘在勋握着手机,眼底有一层冷意在翻涌。
姜尚宇进去了,保护伞朴敏宰倒了,海外的势力也拔了。
外围该清的全清了,接下来该轮到那个一直藏在后面的人了。
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从窗缝吹进来,拂过他的鬓角。
该来的,躲也没用,该算的账,总得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