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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时,路灯已经亮了很久。

门口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台阶上,像等人回来。

刘在勋推门进去,玄关的灯几乎是同时亮的。

是有人听到车声了。

“哥!”

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先传过来,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冲出来。

一头扎进他怀里。

刘在恩穿着那身兔子图案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

刘在勋弯腰把她抱起来,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还没睡?”

“等哥哥回来。”

刘在恩搂着他的脖子,鼻子凑近他衣领闻了闻。

“哥哥身上有汗味,还有……大海的味道。”

“录了一整天,出了一身汗。”

刘在勋抱着她往里走。

“不是让你先睡吗?明天还要上学。”

“睡不着。”

刘在恩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刘在勋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旁边是一小盘烤饼干。

饼干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舅妈烤的?”

刘在勋坐下,把刘在恩放在旁边。

“我烤的。”

刘在恩挺了挺胸。

“舅妈在旁边看着,我自己动手的。”

刘在勋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有点硬,糖放多了,甜得发腻。

“好吃吗?”

刘在恩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

刘在勋把整块饼干都吃了。

“下次糖少放点。”

“那你明天还吃吗?”

“吃。”

刘在恩满意地笑了,两条腿在沙发边晃来晃去。

“今天录制好玩吗?”她又开口问。

“在石大叔他们有没有欺负哥哥?”

刘在勋想了想今天在《无限挑战》片场的画面。

朴明秀揪着他领子喊“你小子哪来的”。

郑亨敦在后面补刀。

刘在石笑得直拍大腿。

“没有欺负。”

他嘴角轻扬。

“大家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刘在恩比划一下拳头,奶凶奶凶道。

“要是他们欺负你,我明天就去电视台找他们。”

刘在勋诧异看了她一眼:“你去找他们干嘛?”

“骂他们。”

刘在恩说得理直气壮,豪气干云。

“我哥,只有我能欺负。”

刘在勋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眼底尽是温柔。

他在外面是演员,是代言人,是别人眼里的“刘在勋xi”。

要应对导演,要配合采访,要时刻注意表情管理,要注意哪句话该不该说。

但回到家,面对眼前这个头发乱成鸡窝的小丫头,他只是哥哥。

什么都不用想,更不用端着什么。

“快去洗漱吧。”

刘在恩推了推他,像个小大人一样。

“水我都给你放好了,再不洗就凉了。”

刘在勋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刘在恩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冲他挥了挥手。

“快去快去。”

刘在勋摇摇头,转身往浴室走。

身后传来刘在恩的声音:“哥……”

“嗯?”

“明天,你不用拍戏吧?”

“不用。”

“那明天早上你送我上学。”

“好。”

刘在恩满意地“嗯”了一声,缩进靠枕里,闭上了眼睛。

刘在勋站在走廊上,看着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在外面走了很远,但每次回来,都有一个地方等着他。

这就够了。

第二天,刘在勋难得没有行程。

他本来想睡个懒觉,但刘在恩七点就踹开了他的房门。

“哥!说好送我上学的!”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闹钟。

行吧。

把刘在恩送到学校之后。

朴成浩打来电话。

“现在有事吗?没事的话来公司一趟。李满子说让你去练习室转转,那几个丫头最近在准备出道选拔,状态不太对,让你去看看。”

刘在勋想了想,很久没去公司,就答应了。

Sm公司,练习生楼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练习室走廊,地板被擦得锃光瓦亮。

走廊两侧的练习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玻璃后,一群半大的孩子正挥汗如雨。

有人压腿,有人对着镜子纠正舞姿,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汗水的味道。

刘在勋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小水晶。

她穿着一件黑色宽松t恤,头发扎成马尾,秀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旁边坐着雪梨,穿着一件粉色卫衣,手里拿着水瓶,正歪头和郑秀晶聊些什么。

“在勋欧巴!”

雪莉第一个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地上蹦起来。

郑秀晶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过来。

明显一怔,几乎是小跑着扑到刘在勋面前。

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和埋怨。

“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那你可冤枉死我了,今天没拍戏,不就来看你了。”

刘在勋捏了捏小水晶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宠溺。

跟在她身后的崔雪莉也慢慢走了过来。

雪莉比秀晶显得文静一些,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笑起来眉眼弯弯,自带一股软糯的气质。

她好奇地打量着刘在勋,礼貌又亲近地询问。

“在勋欧巴,你怎么会来公司呀?”

刘在勋看着两个小姑娘,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弯腰,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人的头顶,动作自然又温柔。

“最近一直在剧组拍戏,日程排得很满,今天刚好休息,过来看看你们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偷懒。”

郑秀晶立刻挺起小胸膛:“我每天都很认真的!雪莉也是!”

雪莉连忙点头附和,一脸认真。

只是这份认真没持续多久,忐忑的神情便悄悄爬上眼底。

郑秀晶左看看右看看,拉了拉刘在勋的衣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安问道。

“哥,你说……我们以后真的能出道吗?”

雪莉也凑了过来,眼神里布满期待,可话里的不安却藏不住。

“是啊,欧巴,我们每天都练好久,会不会一直都只能当练习生啊?”

看着两个小姑娘紧张又忐忑的模样,刘在勋轻笑一声。

“别胡思乱想,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好好练习,把基本功练扎实。”

“你跳舞跳得好,长得也好看,而且你还有一股劲儿。”

刘在勋看着两小只蔫蔫的样子,赶紧给她们打鸡血。

“什么劲儿?”

“不服输的劲儿。”

刘在勋顿了顿,“演员也好,偶像也罢,走远的最远,不是最有天赋的,是最不肯认输的。”

雪莉在旁边捂着嘴笑,露出期待的眼神,问道:“欧巴,那我呢?”

“你?”刘在勋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天生就是当偶像的料。”

雪莉呼吸一滞,满脸不想相信:“真的?”

“真的,你站在人群里,别人第一眼就看到你,这种东西,天生的,学不来。”

雪莉的脸上布满绯红,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欧巴,你太会说话了”。

小孩子心性,三两句就哄好了。

得到肯定回答,两个孩子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了明亮的笑容。

看着软软糯糯的雪梨,刘在勋心头微动,眼神坚定。

“雪梨啊,欧巴不会让你走上那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