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在勋照样为妹妹和水晶准备了早餐。
没错，昨天水晶没回家，是和妹妹一起睡的。
S&m公司的大门是一栋四层小楼，后面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配套的大楼之类的。
寒酸破旧，几乎所有提到这家公司大楼的人都是这么评价的。
可谁也没想到，韩流的根就是从这儿长起来的。
公司门口早已人声鼎沸。
十几名穿着校服的女中学生挤成一团，手里举着印着偶像名字的纸牌。
每有车辆经过，便齐声高喊，嗓子又干又亮还执着。
东方神起的爆火，加上尚未出道却已频繁亮相的Super Junior预热，再加上网络传播的发酵。
这里早已成了粉丝蹲守的“圣地”，热闹的像个菜市场。
刘在勋没多想，直接把车停在了前门。
他初回韩国，还没摸清这里的门道，自然不知道后门才是艺人走的地儿。
昨晚李秀满的电话来的有点突然，应该是他下定决心，做出最终的抉择啦。
前台小姑娘见他没预约，打了内线上去，让稍等一会儿，有人下来接。
闲着没事，刘在勋就在一楼大厅转悠。
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有人抱着文件夹进进出出，没人搭理他。
他双手插兜，东看看西看看。
偶尔瞥一眼墙上的艺人海报。
摇头晃脑，脚步散漫，不像来谈事的，倒像来闲逛的。
“呀，你谁啊，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呵斥声从背后传来。
刘在勋回头，四十来岁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尖嘴猴腮，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着刻薄。
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口松垮，一看就是公司里仗势欺人的老油条。
“等人。”
刘在勋没太当回事，以为他是看到陌生人过来制止的。
“一会儿就下来。”
见他一副吊儿郎当样，穿着随意，态度不够恭敬。
越发认定是混进来的无关人员，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嚣张。
“赶紧走，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中年人不依不饶。
“呀，看见前辈不知道鞠躬行礼的吗”
刘在勋眉毛挑了一下。
不是，这人什么毛病？
说了等人，听不懂人话？
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昨晚睡客厅啦？还是内分泌失调？
刘在勋正想怼他一脸，余光看到李满子从走廊那头走来。
刘在勋便没理会那中年男子。
“工作人员？”
轻飘飘的四个字，让李满子老脸一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带刘在勋来公司，就遇上这种糟心事。
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毕竟身居高位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那是不太高兴了。
“到我办公室来。”他对刘在勋说，语气平静。
亲热地揽着刘在勋的肩膀往电梯走，姿态熟稔，把身后那个脸色发白的中年男人晾在原地。
刘在勋默契的没再提刚才的事。
那种小角色，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李满子会给个说法，至于怎么给，那是他的事。
社会上从不少这种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靠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耀武扬威，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
殊不知真正的大人物，从不会把精力放在欺压小人物上。
在公司，一个清洁工可能是个亿万富翁，不然就是某个领导的亲戚。
我公司就有这样，一个50多岁的阿姨。
省城的当地人，做着保洁员的工作。
家里拆了5套房，房租都比工资高，人纯粹就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开玩笑的啦，就是太闲了，在家待着无聊。）
电梯门关上。
“昨天电话里说的，你都考虑清楚了？”
李满子扶了扶眼镜。
“嗯。”
“那上去谈。”
四楼，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微妙。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人。
代表理事金京旭坐在长桌一侧，旁边是个戴眼镜的资深理事，面前摆着文件，表情严肃。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水，动都没动过。
谈判的焦点，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晰，也异常尖锐。
Sm公司提出的是一份典型的、标准的、全方位的经纪合约。
演艺、综艺、广告、影视，所有活动由公司安排，艺人没有自主选择权。
条款写得很细，密密麻麻的，核心就一个意思。
公司说了算。
刘在勋听完对方把条款过了一遍，开口了。
“电影电视剧本的选择权，归我，另外，我要公司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戴眼镜的理事推了推镜框，语气严肃。
“刘在勋xi，我们的合约模式是经过多年验证的。
公司会为你筛选最优质的资源，确保你的发展。
至于股份，公司没有这个先例，涉及到复杂的财务和股权结构问题。”
这话是标准的回绝。
话说得很死，没留什么余地。
“理事，我尊重公司的造星能力和市场判断力，也无意挑战公司的权威”
刘在勋不急，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
“但我对自己的演员路线有明确规划，剧本最终否决权，我必须要。”
他顿了顿，目光从对面几个人脸上扫过。
“至于股份，我不想只当个被包装的商品，我想当合伙人。”
对面的李满子，金京旭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位理事干笑一声，试图打圆场。
“在勋xi，选择权我们可以再议，但股份……这确实不太符合惯例。”
这里插个题外话，李满子在2001年以挪用公款被起诉，判决期间无法担任公司一把手。
这里为他设定一个总监的职位。
那谁担任代表理事呢，金京旭。
这人掌握公司生杀大权后，他飘了。
推出很多新人，无一例外的糊了。
疯狂注册子公司，安插亲信，排挤李秀满。
本该续约ses，神话的时候提出很多不合理的续约条件，导致续约失败。
更恶心的是他偷偷将hot的商标注册在自己的名下。
2018年hot重组的时候，竟然还在付给他高额的版权费。
风雨飘摇之际，李满子又杀回来了。
联合公司其他股东，解除了金京旭的职务，任命其心腹金英敏为代表理事。
后面推出天上智喜，sj，少女时代。
尽管世人对李秀满褒贬不一，但不可否认他是真有本事，事业心为重，70岁了，还在闯。
刘在勋没接这个话茬。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但寸步不让。
“我明白公司的顾虑，但电影上映后，我带回来的不只人气，还有影视圈的资源。
各位比我清楚，Sm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这话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在点上。
“我不想只给公司打工，股份就是证明。”
这话不卑不亢，更没有咄咄逼人。
个人的要求与公司的发展紧密联系。
会议室又安静了。
那位理事收起笑容，陷入沉思。
金京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李满子看着刘在勋，目光里有一点琢磨的意思。
过了半晌，金京旭缓缓点了点头。
“影视自主权可以给你，股份原则上同意，具体比例由法务和财务跟你的律师谈。”
刘在勋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这会是我们双赢的开始”
“我们期待你的表现，刘在勋xi。”
李秀满握住他的手，掌心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是长辈的姿态，也是合作伙伴的姿态。
谈判嘛，就是坚持与退让的艺术。
刘在勋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也没人再拦他问东问西。
他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有些事情，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