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想清楚、规划好以后后，沈飞给沈翔打了个电话。
“小翔，有个好玩的事，干不干？”
沈翔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什么好玩的事？”
“帮我拍几张照片。”
“拍什么？”
沈飞把情况说了一遍，叮嘱道：“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想第一时间第一现场了解量子养生方面的信息。你作为局外人，这帮人肯定只会认为你是担心投资打水漂，而进行的实地了解，不会特意地为难你的。”
沈翔听完，笑了一下。
“哥，你这是让我当狗仔队啊？”
“不是狗仔，是侦察兵。”
“行，我去。什么时候？”
“今晚。天黑之后，不容易被发现。即使被发现了，就按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么办，就是想了解了解，眼见为实。”
“oK，交给我。”
挂了电话，沈飞又给林薇打去了电话：“一切都搞定了，我先让沈翔去帮我拍几张照片。”
他在电话中把设想好的行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薇。
林薇握着电话，有些担心地说道：“沈飞，你弟要是出了事，你妈能把你皮扒了。”
“放心，我弟机灵着呢。再说了，就是拍几张照片，又不是去打架。”
林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八点，沈翔发来消息。
“哥，我到了。后门没锁，我溜进去了。现在蹲在草丛里，蚊子好多，你快给我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沈飞哭笑不得，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别废话，快拍。”
十分钟后，沈翔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是从后窗拍的，角度有点歪，但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车间里摆着几台大罐子，管道纵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操作。角落里堆着一些纸箱，上面印着“量子长生液”的字样。
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上面画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旁边写着“量子长生，逆转衰老”。
沈飞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
那个老头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马赛克？”沈飞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打马赛克？”
林薇也凑过来看：“可能是怕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难道是个名人？”
沈飞把照片发给技术科，让小王做人脸还原。
小王回了消息：“这个得找画像专家，明天才能出结果。”
沈飞等不及，又给沈翔打电话。
“小翔，你当时在现场，有没有看到那个海报上的人长什么样？”
沈翔想了想：“没看清，光线太暗。但感觉像是个外国人，白头发，胡子也很白。”
外国人？沈飞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史密斯。
环球药业亚太区前总裁，据说已经死了的那个。
但死人怎么可能上海报？
除非，他没死。
沈飞心里一震。
“小翔，你回来吧。注意安全，别被人发现了。”
“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沈飞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江倒海。
如果史密斯没死，那环球药业的案子就更复杂了。一个“死人”在背后操控，难怪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核心证据。
林薇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想史密斯。”
“那个死人？”
“要是那个史密斯没有死呢？”
林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飞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林薇听完，脸色也变了。
“你是说，老K的背后，可能是史密斯？”
“有可能。而且，如果史密斯没死，他为什么要假死？肯定是想逃避什么。”
“逃避调查。”林薇说，“国际刑警组织在查他，他假死，就可以金蝉脱壳。”
沈飞点了点头：“对。然后换个身份，继续在国内搞诈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个案子，比想象的更大。
第二天，画像专家的结果出来了。
小王拿着报告，走进沈飞的办公室，表情很激动。
“沈哥，人脸还原出来了！你猜是谁？”
“史密斯？”
小王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沈飞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外国男人，白头发，白胡子，鹰钩鼻，眼神很锐利。
跟环球药业官网上的史密斯照片，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老东西。”沈飞骂了一句，“他不是死了吗？”
小王说：“国际刑警组织那边说，史密斯去年在南非出了车祸，车都烧成骨架了，dNA比对确认是他。但如果这个人还活着，那就说明那个dNA是假的。”
“伪造dNA？”沈飞摸了摸下巴，“这帮人，手眼通天啊。这个都能造假、更换。”
林薇走进来，看了报告，沉默了几秒。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咱们能单独处理的了。得上报省厅。”
沈飞点了点头：“我去跟张所说。”
张建国听完汇报，脸色很凝重。
他拿起电话，拨了省厅的号码。
“王厅长，有个紧急情况……”
一个小时后，省厅派了专案组下来，组长是刑侦总队的赵队长，四十多岁，精瘦，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
赵队长开会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环球药业的案子，国际刑警组织查了两年，一直没突破。如果史密斯真的没死，而且就在省城，那咱们必须把他拿下。”
沈飞举手：“赵队，我有个建议。”
“说。”
“史密斯现在躲在暗处，我们不知道他在哪。但我们可以让他自己出来。”
“怎么让他出来？”
沈飞嘿嘿一笑：“打草惊蛇。”
赵队长皱眉：“打草惊蛇？那不是把他吓跑了吗？”
“不会。他要是知道有人查他，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想搞清楚谁在查他。他会派人来接触我们，到时候咱们就能顺藤摸瓜。”
赵队长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怎么打草？”
沈飞说：“查封华诚生物。”
“查封？那不是打草，那是直接拔草。”
“对。查封华诚生物，史密斯肯定会慌。他的生产线被端了，损失惨重，一定会想办法补救。到时候，他要么转移生产基地，要么派人来打探消息。不管哪种，咱们都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