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沈飞的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的商业计划书。你可以看看。”
沈飞翻开来，内容跟李先生给他看的那份差不多，但做得更详细，数据也更多。
他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计划书的最后一页，有一个签名：“K·Zhang”。
“这个K·Zhang，是您？”
老K点点头：“对，我的英文名。”
“您是中国人？”
“华裔。在美国长大。”
沈飞心里想：华裔？那你中文说得也太好了。
但他也没再问，继续看计划书。
“这个项目，要投多少钱？”
老K伸出三根手指：“三亿美金。”
听着这个数字，沈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是卧槽了一句国粹。
三亿美金？都二十亿人民币了？
这帮龟孙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三亿美金，占股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五？二十亿才占四分之一？”
老K笑了笑：“沈先生，我们的技术是全球领先的。不是有钱就能投的。”
沈飞装作思考的样子：“这个我得回去跟我爸商量商量。”
“当然。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项目很抢手。国内有好几个投资人在谈，你要是决定晚了，可能就没机会了。”
沈飞心里一直在冷笑：这帮家伙说的这个经典话术，换个地方还是拿这套把戏来忽悠人。
“行，我尽快给您答复。”
沈飞站了起来，准备走。
老K忽然说：“沈先生，请等一下。”
沈飞停了下来，转过身。
“怎么了？”
老K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躺在仪器上的时候，心率监测显示，你的心率一直在加快。你在紧张什么？”
沈飞心里有些诧异，仪器还能测心率？那玩意儿不是假的吗？
但他脸上不露声色，笑着说：“可能是第一次体验，有点紧张。”
老K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
“也是。第一次都紧张。”
他拍了拍沈飞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年轻人，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飞点点头，带着林薇离开了。
走出紫云阁，回到车上，沈飞终于松了口气。
“特么的，吓死我了。”
林薇也松了口气：“他怀疑了吗？”
“不确定。但他问了我心率的事，说明那台仪器可能真的能测心率，不是完全的假货。”
“那怎么办？他要是查你的身份……”
“查就查。沈翔是真有其人，他查不出任何毛病。”
林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觉得，这个老K，跟环球药业是什么关系？”
沈飞想了想：“他自称‘中国区总代理人’，说明他的级别比李建国高。李建国只是亚太区副总裁，是个傀儡，老K可能是直接跟环球药业总部联系的。”
“那就是说，抓了他，就能拿到环球药业在国内的全部犯罪证据？”
“对。”
林薇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得把他拿下。”
沈飞点了点头：“必须拿下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晚上，沈飞和林薇在家吃饭。
沈飞做了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冬瓜排骨汤，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林薇吃着鱼，忽然说：“沈飞，你今天演得很好。”
沈飞一愣：“真的？”
“真的。那个‘wow，真的有效’，演得特别像你弟。”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笑我？”
“都有。”
沈飞叹了口气：“行吧，反正能骗过老K就行。”
林薇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觉得他没那么好骗。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一直在观察你。”
“我知道。但没办法，该演的还得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飞想了想：“等。等他主动联系我。他要是真相信我是沈翔，肯定会让我投钱。到时候咱们就能拿到更多的证据。”
林薇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你别乱跑，安心等消息。”
“知道了。”
吃完饭，沈飞去洗碗，林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飞洗完碗后，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了林薇旁边。
“老婆，问你个事。”
“说。”
“你之前说的那个……要孩子的事，是真的吗？”
林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换台。
“我说了，就是随口一说。”
“那你现在再想想，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认真的？”
林薇放下遥控器，转过头看着他。
“沈飞，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是不是该开始准备。”
林薇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准备当爹啊。”
林薇的脸又红了。
她一巴掌拍在沈飞后脑勺上。
“你当爹？你先把自己当明白再说！”
沈飞揉了揉后脑勺，委屈地说：“我怎么没当明白了？我现在是人民警察，省城优秀青年，你老公，三个身份，哪个没当好？”
林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优秀？你哪里优秀了？”
“我哪里都很优秀啊。”
“你脸皮优秀。”
“那也是优秀的一种。”
林薇笑出了声，靠在他肩上。
“沈飞，你说咱们要是真有了孩子，你会是个什么样的爸爸？”
沈飞想了想：“肯定是个好爸爸。我会教他抓坏人，教他中医，教他……”
“教他吹牛？”
“……教他自信。”
林薇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
照进屋里，照着两个人，靠在一起。
沈飞搂着林薇，心里忽然很安定。
不管老K多难抓，不管环球药业多难查，不管以后的路多难走。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叮！宿主，系统检测到您的情感状态非常稳定。建议您继续保持。】
“知道了。”
【另外，系统建议您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保密。】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搞这套？”
【系统喜欢惊喜。】
沈飞叹了口气，决定不跟它争了。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