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林薇还站在墓前，不愿离开。
沈飞陪着她，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薇转过身，看着他。
“沈飞，谢谢你。”
沈飞摇了摇头，一把就把她拉进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烈士陵园。
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沈飞愣住了。
竟然是那天出现在赵卫国办公室的那个人。
他走过来，看着沈飞和林薇，笑了笑。
“沈警官，林警官，恭喜你们。”
沈飞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你怎么来了？”
“来送送林正刚同志。”他说，“他是我很敬重的人。请稍等我一会，先允许我先去林正刚同志墓前鞠个躬，我们再聊聊。”
他快步走进墓园，走到林正刚同志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回来。
“沈警官，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今天，我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
沈飞点了点头。
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坐吧。”
三人坐下。
那人看着远处的陵园，缓缓开口。
“我叫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曾经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十五年前，我们就注意到‘凤凰计划’了。但这个案子太复杂，牵扯太广，我们一直查不下去。”
他看向沈飞。
“后来，我们发现你有特殊的天赋。你的感知能力，你的直觉，都是天生的。于是我们决定，让你来查这个案子。”
“那我的系统呢？”
那人笑了：“系统是我们设计的。通过脑机接口技术，把一些特殊能力植入你的大脑。那些能力，本来就是你自己有的，我们只是把它们激活了。”
听到这些话，沈飞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可思议，或者是有些荒谬。
这些都是自己的能力？
不是系统给的？开玩笑是吧？那这狗系统动不动就威胁我，这算什么事呢？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你的‘微量物证感知’，是你天生就有的，只是你自己没发现。你的‘基础格斗本能’，也是你身体的潜力，我们只是帮你开发出来。系统只是个引导器，真正做事的，是你自己。”
沈飞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会信吗？”那人说，“你会觉得自己是个实验品，会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但我们希望你自己发现，自己成长。事实证明，我们没选错人。”
沈飞都有些无语了，闹半天，他还以为他是天选之人呢，结果是通过外力把自己的潜能给激活了。难怪这些天这个狗系统都没吭声了，原来如此。
沈飞正在臆想着呢，林薇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沈飞，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你。”
沈飞看着她，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那人站起来，看着他们。
“沈警官，林警官，我要走了。这个案子结束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沈飞也站了起来：“你还会回来吗？”
那人笑了笑：“也许吧。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见的。”
他转身走向轿车。
走到陵园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沈飞一眼。
“对了，沈警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你爸的公司，是清白的。那些转账，是我们安排的，用来钓鱼的。你爸没有参与任何非法活动。”
沈飞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万分欢喜。他还在想这个事情呢？大义灭亲，还是其他？结果告诉他，一切都是为了钓鱼。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
“谢谢。”
那人点点头，上了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路的尽头。
沈飞看着那辆车远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不舍，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释然。
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让这个案子真相大白，让那些死去的人得到了公道。
这就够了。
“沈飞。”林薇轻声叫他。
沈飞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回家吧。”
沈飞现在是心情大好，一把牵起她的手。
“好，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烈士陵园，走进阳光里。
身后，林正刚的墓碑静静地立着，仿佛在看着他们。
风吹过，松柏轻摇，像是在说再见。
三个月后。
省城最繁华的cbd，一家小诊所已开业了。
门面不大，招牌也很简单，就三个字——“沈氏医馆”。
沈飞穿着白大褂，坐在诊桌后面，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
“大妈，您这是老寒腿，得好好保养。我给您开几副药，再扎几针，保管您下个月能去跳广场舞。”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小沈大夫，你这嘴可真甜。”
沈飞嘿嘿一笑，开好处方，又给她扎了几针。
送走老太太，沈飞伸了个懒腰，看看墙上的钟。
十一点五十。
快了快了。
门被推开，林薇走进来，穿着警服，英姿飒爽。
“沈大夫，忙着呢？”
沈飞眼睛一亮：“林队！不，薇薇！你怎么来了？”
林薇走过来，看看空荡荡的诊室：“就一个病人？”
沈飞讪讪一笑：“刚开业，人不多。慢慢来嘛。”
林薇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懒。”
“我冤枉！”沈飞举手投降，“我可是很认真的！刚才还给人扎针呢！”
林薇懒得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给你带的饭。我妈炖的排骨汤。”
沈飞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香气扑鼻。
“阿姨太好了！替我谢谢阿姨！”
林薇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飞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薇薇，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案子破了，休假一天。”林薇说，“想着你一个人在这儿饿着，就给你送饭来了。而且你也是警局的编制人员，我来为你送饭，也是工作啊”
说完之后，林薇还俏皮地眨眨眼。
沈飞心里一暖，放下筷子，看着她。
“薇薇，你真好。”
林薇脸一红：“少肉麻。快吃。”
沈飞嘿嘿一笑，继续埋头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