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沈飞:“结束?我先送你上路!”
沈飞早有准备,一扬手,林薇给的那瓶辣椒面直接撒在李志强脸上。
“啊!我的眼睛!”
枪响了,但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沈飞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他的枪,同时一脚把他踹翻。
黑衣人想动手,但车间门已经被撞开了,一队特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王副厅长脸色灰败,慢慢举起手。
李志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骂:“沈飞!我要杀了你!”
沈飞蹲下来,看着他:“李主任,别急。到了里面,有的是人陪你玩。”
他站起来,走向吴明月,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吴女士,没事了。”
吴明月泪流满面,颤抖着说:“谢谢……谢谢你……”
沈飞扶着她往外走。走到车间门口,看见林薇站在那里。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沈飞咧嘴一笑:“林队,我回来了。”
林薇没说话,走过来,突然抱住他。
沈飞愣住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都结束了。”
林薇松开他,眼眶红红的:“下次再这样,我打断你的腿。”
沈飞笑了:“放心,没下次了。这次之后,我得好好休息一阵,吃几顿大师傅的水煮鱼补补。”
赵卫国走过来,拍拍沈飞肩膀:“干得漂亮。”
沈飞问:“赵书记,史密斯那边?”
“已经控制了。”赵卫国说,“人赃并获。这个案子,总算可以结了。”
沈飞点点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
就像十五年前被掩盖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
而那个胖警察,还在想着明天早上吃什么。
——因为他知道,只要天亮了,就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值得继续战斗下去。
凌晨三点,省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沈飞面前摆着一碗泡得发胀的方便面。
他盯着那碗面已经看了五分钟,一根都没动。
“怎么,嫌伙食不好?”林薇端着同样的泡面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将就吃点,食堂大师傅要早上六点才上班。”
沈飞叹了口气:“林队,我不是嫌伙食不好,我是觉得这事儿太顺了。”
“顺?”林薇挑眉,“被人追杀了一天一夜,跳河钻芦苇荡,这叫顺?”
“我是说案子。”沈飞拿叉子搅了搅面,“李志强落网了,王副厅长落网了,史密斯也抓到了。人证物证俱全,口供也录了。按说这个十五年的悬案,今天就算结了。”
林薇看着他:“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飞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太顺了。你看啊,李志强那种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能在化工厂搞非法实验那么多年不暴露。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招了?”
“你是说他还有隐瞒?”
“不是隐瞒。”沈飞放下叉子,“是太配合了。他交代的所有事情,都和我们掌握的证据对得上,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就像……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林薇皱起了眉,她知道沈飞的直觉一向很准。
正说着,审讯室的门开了,赵卫国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刚接到一个消息。”他说,“史密斯死了。”
沈飞腾地站了起来:“什么?”
“东港市那边传过来的。”赵卫国说,“今天凌晨两点,史密斯在看守所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
“心脏病?”沈飞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这么巧?”
赵卫国看着他:“你有什么疑问?”
“百分之百肯定有猫腻。”沈飞说,“赵书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赵卫国沉默了几秒:“东港市局的人说,史密斯的死亡过程很突然,但没有任何外伤,法医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详细尸检报告要等明天。”
“等明天?”沈飞急了,“等明天什么证据都销毁了!赵书记,您能不能申请让省厅的法医过去?或者让我去?”
赵卫国摆摆手:“你先别急。东港市不是我们的地盘,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现在案子刚破,上面正盯着,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沈飞坐回椅子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史密斯死了。
如果真是杀人灭口,那说明李志强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个人,能量大到能在看守所里杀人。
“李志强知道这个消息了吗?”沈飞问。
“暂时不知道。”赵卫国说,“我让人封锁了消息。”
沈飞点点头:“那就好。赵书记,能不能再让我审一次李志强?”
“现在?”
“现在。”
赵卫国想了想,点头:“行。但注意分寸,别让他看出破绽。”
五分钟后,沈飞走进审讯室。
李志强被铐在椅子上,看见沈飞,皮笑肉不笑:“沈警官,这么晚还不睡?为人民服务也得注意身体啊。”
沈飞在他对面坐下,也笑了笑:“李总不也没睡吗?看守所的床不舒服?”
“还行。”李志强说,“比我想象的好。毕竟像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能有个地方躺着就不错了。”
沈飞盯着他的眼睛:“李总,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说。”
“你们那个‘凤凰计划’,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志强愣了一下:“不是交代过了吗?研发新型工业镇痛剂,用于高危作业环境。”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做实验?”
“急功近利。”李志强叹了口气,“当时上头催得紧,经费又有限,我们就……走了捷径。”
沈飞笑了:“李总,你这演技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你眼神往右上方飘了一下——这是典型的撒谎微表情。”
李志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沈警官,您这是职业病。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沈飞往后一靠,“那我再问你,史密斯博士在‘凤凰计划’里负责什么?”
“技术指导。”李志强说,“他是国际知名的药物学家,我们请他来做顾问。”
“顾问?”沈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张合影是你们‘凤凰计划’核心成员的。你看,史密斯站在正中间,你站在他旁边。一个顾问,站位比项目负责人还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