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派出所时，已经傍晚了。刚进门，就看见张所脸色凝重地等在那里。
“小林，小沈，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除了张所，还有一个人——市局纪委的李主任，五十多岁，面色严肃。
“小林，听说你去查你父亲的案子了？”李主任开门见山。
林薇站得笔直：“是的，李主任。”
“胡闹！”李主任一拍桌子，“那是已经结案的烈士殉职案，你有什么资格擅自调查？”
“我是警察，有权调阅档案。”林薇不卑不亢。
“但你动机不纯！”李主任站起来，“你父亲是因公殉职，这是组织的结论。你现在翻旧案，是想质疑组织吗？”
沈飞看不下去了：“李主任，林队只是想知道父亲牺牲的详细经过，这有什么错？”
“你闭嘴。”李主任瞪他一眼，“沈飞是吧？我知道你，沈建国的儿子。你别以为家里有点关系就能为所欲为。”
沈飞笑了：“李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民警，依法办事。林队依法调阅档案，程序合规，有什么问题？”
李主任被他噎住，脸色更难看：“张所长，这就是你带的兵？”
张所赶紧打圆场：“李主任消消气，小林也是思父心切……”
“我不管她什么心切！”李主任打断，“这个案子，不准再查。这是命令。”
林薇咬紧嘴唇，没说话。
沈飞却忽然开口：“李主任，如果这个案子真有疑点呢？如果有证据表明，林正刚同志可能不是简单的因公殉职呢？”
李主任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飞直视他，“警察的职责是查明真相，无论这个真相是什么，无论它牵扯到谁。如果因为怕麻烦、怕担责任，就对疑点视而不见，那我们穿这身警服还有什么意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主任盯着沈飞，眼神复杂。良久，他冷哼一声：“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但别太天真。有些事，不是你们能碰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张所叹了口气：“小林，小沈，你们……唉，让我说什么好。”
“张所，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林薇低下头。
“麻烦倒不怕。”张所摆摆手，“我怕的是……你们真查出什么不该查的。李主任说得对，有些事，水太深。”
“水深也得趟。”沈飞说，“张所，您当年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张所一愣，笑了：“你小子……行吧，既然你们决心已定，我也拦不住。但要记住三点：第一，注意安全；第二，合法合规；第三……真查出什么，先来找我，别擅自行动。”
“是！”两人立正敬礼。
从办公室出来，林薇忽然说：“沈飞，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林薇看着他，“还有，谢谢你愿意陪我趟这趟浑水。”
沈飞咧嘴笑：“林队，咱俩谁跟谁啊。再说，我这人就爱凑热闹。”
林薇难得没怼他，只是轻声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不过……只能吃食堂。”
“那也行。”沈飞搓手，“能加个鸡腿不？”
“加两个。”
食堂里，两人相对而坐。今天大师傅做了红烧肉，沈飞打了满满一碗，吃得满嘴油光。
林薇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林队，”沈飞忽然说，“你想过没有，如果真查出来什么，你准备怎么办？”
林薇动作一顿：“依法处理。”
“哪怕牵扯到……还在位的人？”
“哪怕牵扯到我亲爹，也依法处理。”林薇语气斩钉截铁。
沈飞竖起大拇指：“硬气。不过林队，我有个问题。”
“问。”
“如果当年的事，真的牵扯到警队内部……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觉得……”沈飞斟酌用词，“觉得信仰崩塌？”
林薇沉默了很久。
“会。”她终于开口，“但信仰不是某个人、某个单位，而是……正义本身。我爸教我的，警察的天职是守护正义。如果连我们都不敢面对真相，那还有谁能？”
沈飞点头，继续扒饭。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震了。是省厅的刘哥发来的信息：
“弹壳照片看了，有点意思。这不是国内常见的型号，像是境外流入的。指纹照片太模糊，得用原档。你们什么时候能送来？”
沈飞把手机递给林薇看。
林薇眼睛一亮：“明天一早我去省厅。”
“我陪你。”
“你不用上班？”
“请病假。”沈飞眨眨眼，“牙疼。”
林薇失笑：“你牙疼还能吃这么多？”
“疼并快乐着。”
晚上，沈飞回到家，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的事。
随即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沈飞】
【职业认同感：+55%】
【当前能力：中级医术感知（75%）、环境痕迹医学分析、毒品成分快速分析、穴位辨识精通、疑难杂症诊断直觉、毒理快速鉴定】
【任务进行中：查明林正刚案真相（进度10%）】
【特殊状态：正义的胖子·升级版（查案时体力+15%，胃口+30%，危险预警直觉激活）】
危险预警直觉？这个新功能有点意思。
沈飞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沈飞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关于林正刚的案子，我有点东西给你。”
沈飞心里一紧：“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对方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南老图书馆三楼，第三个书架。那里有你想看的东西。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沈飞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线人？还是陷阱？
他想了想，拨通林薇的电话。
“林队，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
听完沈飞的叙述，林薇语气严肃：“别去，可能是圈套。”
“但万一是真的线索呢？”
“我陪你去。”
“对方说一个人。”
“我在外面接应。”林薇不容置疑，“这事没得商量。沈飞，我不允许你再为了我的事冒险。”
沈飞心里一暖：“行，听林队的。”
挂断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旧案，血色指纹，神秘弹壳，匿名电话……
这一切，像是拼图的一块块碎片。而他要做的，是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画。
不管这幅画有多残酷，多黑暗。
因为他答应了一个人，要帮她找到真相。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夜色中，有些秘密沉睡了十五年，现在，该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