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的手握紧了手机，追问道： “他们在哪儿？”
“你先别急。三天后，城东老工业区，三号厂房。你一个人来。把证据带来。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沈飞握着手机，看向林薇。
林薇的脸色也变了。
“你不能去。那是个陷阱。”
“我知道。”沈飞说，“但如果我不去，那四个老警察就有可能会出危险。”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沈飞想了想，笑着说：“薇薇，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抓陈永年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我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就一个人过去。”
林薇一愣：“你是说……提前埋伏？”
“对。我又不是乖宝宝，他让我一个人去，我就一个人去啊。我可以提前把我们的人安排好，等这个人一出现，咱们就收网，来个瓮中捉鳖。”
林薇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但你得小心。这个人既然敢约你在老工业区见面，肯定早有准备。”
沈飞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命大。”
接下来的三天，沈飞开始做着周密地准备。
他让钱队长调集了三十个特警，提前埋伏在三号厂房周围。他自己则带着那些证据，准备去赴约。
第三天晚上，沈飞一个人开车来到老工业区。
月亮很亮，照得废弃的厂房像一个个巨大的墓碑。沈飞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三号厂房。
里面很暗，只有一束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沈飞站在光束下，举起手里的油纸包。
“我来了。出来吧。”
没有动静。
此时，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沈警官，你果然来了。”
一个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沈飞看清了他的模样——五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很冷。
“你是谁？”沈飞问。
那人笑了：“我说了，叫我‘老鬼’。”
“那四个老警察呢？”
“放心，他们还活着。只要你把证据交给我，我保证他们平安。”
沈飞举起油纸包：“证据在这儿。你先放人。”
那人摇了摇头：“不行。你先交证据。”
沈飞也摇头：“不行。你先放人。”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步。
过了几秒，那人忽然笑了。
“沈警官，你果然不好对付。好吧，我先放人。”
他拍了拍手。
厂房角落的一扇门打开了，四个人被推了出来。
正是张德明、李国强、王建军、赵铁柱。他们看起来还好，只是有些憔悴。
“放人。”那人说。
四个老警察被推过来。沈飞迎上去，扶住张德明。
“张叔，你们没事吧？”
张德明摇摇头：“没事。沈警官，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这些。”
沈飞把油纸包递给那人。
“证据给你。你可以走了。”
那人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笑了。
“沈警官，你果然守信。”
他转身就走。
但刚走到门口，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队特警冲进来，枪口对准那人。
“不许动！举起手！放下武器！”
那人的脸色变了。
“沈飞，你……”
沈飞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真会一个人来？老鬼，你输了。和你们这种人，不用讲什么信誉的。”
那人盯着沈飞，忽然笑了。
“沈警官，你确实聪明。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
只见他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慌乱，仿佛眼前这天罗地网，只是戏剧开场前的一幕布景。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不少观察力不俗的特警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特警队员手持束缚带准备上前把那人铐住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都别动。”
不知何时，他那原本高举的右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他的大拇指，正死死地按在遥控器正中央那个鲜红的按钮上！
“这栋厂房里，我已提前埋好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咱们全都会完蛋。”
空旷的厂房内响起了那人嚣张但平静的声音。
普通人会觉得炸弹爆炸这种事情很遥远，但在场的特警们，即使心理素质再强大，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特警们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很简单，炸弹可不是开玩笑的。
局势，在瞬间被逆转了。
原本是手到擒来的猎物，却摇身一变，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蛇，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成功抓捕的喜悦，在瞬间被死亡的阴影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个“老鬼”手中那个小小的控制器，此刻就是决定在场所有人性命的死神镰刀。
只要他轻轻一按，厂房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炸成肉泥。
不能开枪，不能强攻，甚至不能有任何刺激到他的举动。
在场的不管是几个老警察还是年轻的特警，都悄悄地吞了口唾沫。
特么地，这算是被罪犯给拿捏住了吗？
所有人都被这种局面给憋屈得有种怒火无处发泄，但又不敢发作。
“沈警官，看清楚了吗？现在我是庄家，我说什么，你就照做。第一步，把你的枪，放下。”
沈飞看着那个遥控器，心里一沉。
“你想怎么样？”
那人笑了：“让我走。否则，大家一起死。”
沈飞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那人，然后把枪放在了地上。
眼前的这一幕，就像电影里的情节。
歹徒控制住了局面，警察只能乖乖照做，然后一步步被牵着鼻子走，最终眼睁睁看着对方逃之夭夭。
“很好，现在，就请你沈警官做我们的保镖，上车，带我们出去。”那人继续发号施令。
他这是要把沈飞当人质。
警方这边已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之中。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沈飞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是用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人。
那人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沈警官是打算鱼死网破吗？那好，反正都是死，我不介意拉上你们这些警察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