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沙发上,靠着彼此,看着窗外的月亮。
“沈飞。”林薇忽然开口。
“嗯?”
“以后别叫我林队了。”
“那叫什么?”
林薇想了想:“叫我林薇吧。或者……薇薇。”
沈飞心里一甜:“薇薇?”
林薇脸又红了:“不许叫!”
沈飞说:“那怎么行呢?不是你叫我这么叫的吗……”
“还说,不理你了……”
夜深了,沈飞起身告辞。
林薇送他到门口,忽然拉住他。
“沈飞。”
“嗯?”
林薇看着他,认真地说:“不管你的系统是谁给的,不管那个人有什么目的,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飞。记住了吗?”
沈飞点点头,笑了。
“记住了。”
他转身下楼,走进夜色中。
第二天,沈飞睡到中午才醒。
睁开眼,就看见手机上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赵卫国的。
他心里一紧,赶紧回过去。
“沈飞,来我办公室一趟。”赵卫国的声音很严肃。
沈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起来,匆匆洗漱之后,开车赶往省厅。
赵卫国的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沈飞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省厅的纪委书记,一个是省检察院的检察官。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不认识。
“沈飞,坐。”赵卫国示意他坐下。
沈飞依言坐下,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赵卫国看着他,说:“沈飞,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赵卫国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这位是中央纪委的李主任,专门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后续问题。”
中央纪委!
沈飞心里一震。
李主任看着他,笑了笑:“沈警官,别紧张。我们是来调查的,但不是调查你。是调查这个案子牵扯到的其他人员。”
沈飞明显的是松了口气,这氛围,要吓死人的。沈飞在心里不由得有些吐槽。
李主任继续说:“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收到了。高远山、周永年、王明远、郑天明等人,都会被依法处理。但在这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您问。”
李主任翻开笔记本:“第一个问题,你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沈飞心里一紧。
来了。
他斟酌着语句:“李主任,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我的系统,是两个月前突然出现的。我一直以为是老天爷给的,直到昨天才知道,是有人安排的。”
李主任点点头:“那个人是谁?”
沈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昨天出现在赵书记办公室,说了一通话,然后就走了。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李主任和赵卫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长什么样?请你在复述一下。”
沈飞描述了一遍。李主任记下来,又问:“他说了什么?”
沈飞把昨天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当时赵书记、林薇都在,他们也可以作证。”
李主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警官,这个人,我们也在找。但他身份很特殊,涉及到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沈飞看着他,等着下文。
李主任合上笔记本,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不是坏人。他的目的,和你一样,是让真相大白。”
沈飞点点头:“那就好。”
李主任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沈警官,谢谢你这两个月的努力。这个案子,你立了大功。后续的事,我们会处理。你好好休息。”
沈飞也站起来:“李主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只能告诉你,他曾经是我们的人。其他的,不能说。”
曾经是我们的人?
沈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但想不出答案。
李主任走了。赵卫国送他出去,回来时,脸色有些复杂。
“沈飞,别想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沈飞点点头:“我明白。”
赵卫国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沈飞离开省厅,站在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仰起头看着这明媚的阳光,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案子终于结了。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飞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找林薇吃饭、逛街、看电影。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走在街上,吃路边摊,看夜场电影。
陈伯看见他和林薇一起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少爷,您可算开窍了!”
沈建国也专门请林薇吃饭,席间不停地给她夹菜:“小林啊,多吃点。以后沈飞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林薇红着脸,偷偷看沈飞。
沈飞嘿嘿直乐。
一周后,赵卫国打来电话。
“沈飞,案子判了。”
沈飞赶紧问道:“怎么判的?”
“高远山,无期徒刑。周永年,无期徒刑。王明远,十五年。郑天明,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其他人,也都判了。”
沈飞觉得,这个结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那些死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但至少,凶手得到了惩罚。
“赵书记,谢谢您。”
“谢什么。”赵卫国说,“对了,林正刚同志的墓,已经迁到烈士陵园了。下周有个追悼会,你们来吗?”
沈飞看向林薇。林薇点点头。
“肯定来。”
追悼会那天,天气很好。
烈士陵园里,松柏苍翠,鲜花环绕。林正刚的新墓前,摆满了花圈。省厅的领导、刑侦支队的同事、还有那些当年一起战斗过的老战友,都来了。
林薇站在墓前,看着父亲的遗像,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沈飞站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赵卫国致悼词,回顾了林正刚同志的一生,讲述了他在“凤凰计划”案中的贡献。最后,他说:“林正刚同志,安息吧。你的公道,我们讨回来了。”
所有人都脱帽默哀三分钟。
沈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林叔,您放心,薇薇以后有我照顾。您在天上,好好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