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翻。
“2005年1月，转入人体实验阶段。实验对象为化工厂‘工伤’工人，签署保密协议，每人补偿五万元。样本1号注射后出现幻觉，攻击性增强，被送往精神病院……”
“2005年8月，管道泄漏事故。三名工人实际为实验对象，因药物副作用导致操作失误。化工厂隐瞒真相，对外宣称操作不当……”
“2006年3月，样本21号出现强烈抵抗，实验中断。样本21号身份：警察，林正刚。注：此人为主动调查化工厂非法实验，被设计抓捕……”
沈飞的手在发抖。
吴明月看着他：“警察同志，我哥……是不是回不来了？”
沈飞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吴女士，您哥哥很可能已经遇害了。但这些证据，能让他沉冤得雪。”
吴明月捂住脸，无声流泪。
沈飞继续查看照片。大多是化工厂实验室的场景，还有一些是李志强和几个陌生男人的合影。其中一张照片，让沈飞愣住了——
照片上，李志强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男人握手，背景是化工厂实验室。外国男人胸前的铭牌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几个字母：“dr. Smith，pharma Global”。
国际制药公司的人？
沈飞把照片收好，看向微型胶卷：“这些是？”
“我哥说，是实验过程的录像。”吴明月说，“他说这东西最危险，要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看到。”
沈飞点头：“吴女士，这些东西我要带走。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查明真相，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吴明月看着他，忽然跪下了。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哥一个交代……”
沈飞赶紧扶起她：“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离开吴明月家，沈飞抱着铁盒下楼。林薇的车停在巷口，见他出来，立刻开车门。
“怎么样？”
“全在这里。”沈飞把铁盒放在后座，“吴明远记录了整个‘凤凰计划’，包括你父亲被当成实验品的过程。”
听着沈飞说出来的这些话，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已然发白。
“还有，”沈飞拿出那张合影，“李志强和国际制药公司有勾结。这案子，可能比我们想的还大。”
两人开车回酒店。路上，沈飞一直盯着后视镜。
“有人跟着我们吗？”林薇问。
“暂时没有。”沈飞说，“但我觉得不太对劲。吴明远失踪十五年，他妹妹守着证据十五年，为什么偏偏现在联系我们？”
“你的意思是……”
“可能有人希望我们拿到这些证据。”沈飞眯起眼，“或者，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掀开这个盖子。”
回到酒店后，沈飞立刻联系了赵卫国。
“赵书记，我们拿到了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赵卫国声音严肃：“我现在过去。你们在房间等着，哪里都不要去。”
……
半小时后，赵卫国带着两个年轻人来了。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衣，但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这两位是省厅特调组的同事，小王和小李。”赵卫国介绍，“从现在开始，由他们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沈飞把铁盒交给赵卫国。赵卫国翻开笔记本，越看脸色越沉。
“这群败类！”他合上笔记本，“用活人做实验，还敢对警察下手……这个案子，我亲自抓。”
“赵书记，还有个情况。”沈飞把那张合影递过去，“李志强可能和国际制药公司有联系。如果是跨国犯罪，会更复杂。”
赵卫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这个史密斯博士……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拿出手机拍下照片：“我让人查查。你们先休息，有进展我通知你们。”
赵卫国离开后，小王和小李分别在走廊两头守着。沈飞和林薇回到各自房间，但谁都没睡意。
深夜十二点，沈飞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吴明月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惊恐。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南化工厂。一个人来。否则她死。”
沈飞瞳孔骤缩。
他立刻拨打吴明月的电话，关机。
“该死！”他一拳砸在墙上。
林薇听到了这边有动静，敲门进来：“怎么了？”
沈飞把手机递给她。林薇看完，脸色变了。
“不能去，这是圈套。”
“但吴明月在他们手上。”沈飞咬牙，“她是无辜的。”
“你去也是送死。”林薇按住他的肩膀，“冷静，想想办法。”
沈飞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启“微量物证感知”，仔细观察那张照片的细节。
照片背景很暗，但能看出是个仓库。地上有油渍，墙角堆着麻袋，麻袋上有字……
“金丰粮油？”沈飞放大照片，“这是个粮仓？”
林薇也凑过来看：“城郊确实有个废弃的金丰粮仓，十年前就倒闭了。”
“他们可能在粮仓。”沈飞立刻给赵卫国打电话，“赵书记，吴明月被绑架了，很可能在金丰粮仓。请立刻派人去救！”
“你怎么知道？”赵卫国问。
“有人给我发来了吴明月被绑架的照片，我在照片里发现了一些线索。”沈飞说，“但现在可能已经转移了。请快一点！”
挂断电话，沈飞在房间里踱步。
“你觉得是谁干的？”林薇问。
“李志强，或者他的人。”沈飞说，“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想用吴明月要挟我们。”
“但他们要你去化工厂……”
“调虎离山。”沈飞忽然想通了，“他们想把我引开，然后对证据下手——或者对赵书记下手！”
他立刻又打给赵卫国：“赵书记，您那边安全吗？”
“我还在办公室，怎么了？”
“他们可能目标是您或者是那些证据。”沈飞着急地说道，“请加强安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赵书记！赵书记！”沈飞大喊。
电话里传来一阵纷乱的杂音，然后是赵卫国的声音，急促但镇定：“有人袭击办公楼！你们不要出来！”
电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