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
此刻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狂喜。
“老道闯荡江湖时,也没这般风光过啊。”
他盯着陆风,眼神变得极其热切。
等等。
陆风不仅是武林高手。
还是大宋江湖的盟主?
了不得。
真是了不得。
既然有此等天赋。
那武当绝学传给他,也不算浪费。
太极 ,真武七截阵。
以前总担心 资质平庸,教不会。
如今看来,这是上天送来的机缘。
就像当年……
张三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他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小友有所不知,老道昔日最想传授一身绝学的,是张翠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可惜英年早逝,令人扼腕。”
陆风心里翻了个白眼。
废话。
我当然知道。
原着里郭襄开篇,后来是张君宝,再后来重点写张翠山。
我还以为他是主角呢。
结果四分之一处,主角换成了他儿子张无忌。
金老爷子这剧情跳转,玩得真溜。
要是让谢逊的儿子谢无忌当主角,名字霸气,身世曲折,肯定更带感。
但面上,陆风只是静静听着。
张三丰继续感慨:“五弟走后,无忌中了玄冥神掌。
老道九阳神功未大成,无能为力,只能将他送去山谷神医处救治。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怕是已经遭了寒毒,少年夭折了吧。”
“你说的是张无忌?”
陆风淡淡开口。
“他活得挺好。”
“现在就在光明顶上。”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武当五侠脸色大变。
宋远桥急声问道:“不可能!我们刚从光明顶回来,根本没见到无忌!”
俞莲舟也皱眉疑惑。
陆风不紧不慢地提示:“诸位回想一下,玄冥二老和范遥飞扑过来对付我时,有个衣衫褴褛、浑身焦黑的年轻人,最先出手迎敌。”
几人面面相觑。
努力回忆当时的混乱场景。
殷梨亭反应最快。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对!我想起来了!那人被 震得全身焦黑,跟玄冥二老过了几招,就被掌力震晕过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记忆的大门。
宋远桥和俞莲舟眼中精光爆射。
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
宋远桥惊呼出声,随即又有些懊恼,“原来是无忌侄子!陆少侠你怎不早说?我们都回来了你才提!”
陆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你们没问,我怎么答?”
“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也没空顾得上这种闲事。”
陆风连半点愧疚都没有,反倒理直气壮地甩锅给几位武当前辈。
“都怪你们眼神不行。”
他语气平淡,“张无忌跟他爹长得那叫一个像,换作是谁也认不出吧?”
宋远桥等人脸色一僵。
“脸都烧焦了……确实是我们疏忽。”
几人心里五味杂陈。
既遗憾没能带徒孙回山见老祖宗,又庆幸孩子还活着。
小昭在一旁补充细节。
她说张无忌已练成九阳神功,玄冥神掌的寒气伤不了他分毫。
他还立誓要做明教教主,为父母 雪恨。
听得在场众人眼眶微红。
张三丰抚须长叹:“无忌心里定是怨我们的。
这么多年过去,仇人未除,只能让孩子自己扛。”
随即,他转头看向陆风,神色郑重。
“陆小友,这份恩情武当记下了。”
“既然无忌是你救下,这太极心法与真武七截阵,老道现在就传你。”
“请随老夫来禅房。”
授艺讲究清静私密,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陆风留下黑玉断续膏,便跟着张三丰离去。
大堂内,师兄弟们忙着给俞岱岩接骨续肢。
没麻沸散,痛得俞岱岩在担架上哼哼唧叫。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阴影。
宋青书死死盯着那群人。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浑身颤抖,眼底满是疯狂。
张无忌没死!
那个从小被偏爱的废物居然没死!
要是让他回山,未来掌门之位还会轮到自己吗?
更让宋青书嫉妒发狂的是——
凭什么陆风能学太极功和七截阵?
他不服!
他真的不服!
半晌后,两人返回大厅。
张三丰并未多言,只点了点头。
至于陆风学会没有,全看个人造化。
然而,陆风根本不需要什么造化。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融合成功】。
刚才传授的武功瞬间化作本能。
即学即用,完美掌握。
境界随之水涨船高,直接冲上大宗师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天人境。
至于真武七截阵,陆风打算交给身边的女眷们。
她们底子不错,若能联手施展此阵,寻常大宗师也别想讨到便宜。
此时,俞岱岩正躺在担架上受罪。
断骨重接,痛苦万分。
他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却还强撑着精神。
陆风走到跟前,敲了敲他的断臂。
“俞三侠,感觉如何?药膏见效了吧?”
俞岱岩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痛、痛!”
剧痛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脉重新贯通的酥麻感。
俞岱岩躺在床上,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股子轻松劲儿:“陆少侠,你这法子真神!气血通畅多了,就是这身子骨还疼得厉害。
您老行行好,别折腾我了,让我安安静静躺会儿成不?”
陆风乐了,笑声爽朗:“行,那你歇着,我们下山去了。”
他心情大好,挥手示意几位女伴准备启程。
张三丰见状,客气挽留:“陆施主不妨多住几日?养精蓄锐再走也不迟。”
陆风略一思索,觉得确实在理。
反正不急这一时,正好趁这段空档,教导众女磨合真武七截阵的法门,增进默契。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短短几日间,暗流涌动,竟生变故。
次日深夜,月黑风高。
宋青书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俞岱岩的厢房。
此时俞三爷伤势未愈,依旧是个废人模样,只能半倚在床头,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 。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宋青书走到床前,脸上那副伪善的面具瞬间撕裂,只剩下一片阴冷狠厉。
俞岱岩视力不佳,但在黑暗中辨认亲侄儿还是绰绰有余。
他费力地挺直腰杆,嗓音沙哑:“青书?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俞三叔。”
宋青书语气平淡得让人发寒,“伤势可有好转的迹象?”
说着,他那双修长却冰冷的手,缓缓伸向俞岱岩刚接好的断肢处。
“哎哟!”
俞岱岩猛地一缩,急忙喊道:“还没好呢!虽然感觉确实好了不少,但要彻底痊愈,恐怕还得熬上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宋青书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脆弱的骨骼,“太久了。
万一好不了怎么办?俞三叔瘫痪多年,这日子过得得多煎熬啊。
依我看,长痛不如短痛,不如侄儿送你上路,也算做个顺水人情,如何?”
“你说什么胡话!”
俞岱岩心头一惊,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喉头。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侄儿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这眼神……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俞岱岩心中叫苦不迭,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拖延时间:“青书啊,有话好说。
我是你三叔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抱过你,带你下山买过糖葫芦,带你骑过马,放过风筝……”
“我都记得。”
宋青书打断了他,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但我还是要杀你。
三叔,走好。”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发力,重重按在俞岱岩断裂处的伤口之上,内力狂涌,生生捏碎!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俞岱岩只觉得灵魂都要被震碎。
这才刚经历完断肢重接的苦楚,转眼又要再来一次凌迟般的折磨。
这种痛苦,简直不是人受得了的!
“叫吧,尽管叫。”
宋青书抬起手掌,一点点捂住了俞岱岩的口鼻,眼神戏谑,“就算把你叫醒了旁人又怎样?在他们赶到之前,足够我让你死透了。”
俞岱岩双目赤红,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却因重伤在身,毫无力气反抗。
一刻钟后,死寂再次笼罩房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远桥第一个冲到了门口。
他是被刚才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醒的。
隔着老远,他就听见了侄子的呼救声。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脚步快得几乎要踏碎地板,恨不得一步跨进屋内。
门扉未掩,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