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翼蝠王韦一笑虽然轻功绝顶,此刻却也顾不上风度,拱手道:“我韦四爷这辈子只服两个人,一个是前任教主阳顶天,另一个就是阁下。
求您看在江湖道义的份上,受我一拜,当这个教主吧。”
这时,一直隐忍的苦头陀范遥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悲愤:
“陆少侠,你害得我在汝阳王府无法立足,如今我必须为你效犬马之劳,否则此生难安,请你务必收下明教教主之位,以全我的名节。”
杨逍双手抱拳,语气诚恳:“陆少侠,明教如今散沙一盘,亟需一位能人掌舵。
你武功卓绝,这教主之位,非你莫属。”
白眉鹰王更是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只要陆少侠肯接手明教,老夫即刻率领天鹰教全员归附,唯你马首是瞻!”
五行旗的汉子们虽不善言辞,但那坚定的眼神,也昭示着同样的决心。
高处的灭绝师太和武当五侠,看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这陆风,简直是个祸害。
他武功深不可测,行事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
今日虽然是他化解了六大门派与明教的死结,赶走了朝廷鹰犬,还替众人解了毒,功劳确实不小。
可明教底子太厚,单凭一教之力便能抗衡六大门派。
若再让这等人物坐上教主之位,天下还有谁能制衡?
难道真要惊动张真人亲自出山?
就在众人心思电转之际,陆风开了口。
“你们明教上下,确实都是人才,嘴甜心细,我挺中意。”
“不过嘛,我已经是大宋武林盟主,身兼二职不太合适,就不当大元明教的教主了,请各位体谅。”
唉。
好端端的绝世高手,怎么就便宜了大宋?
看来是我们跟这位陆少侠八字不合,无缘共事啊。
明教众人满脸遗憾,却也不好再强行挽留。
“你们的教主变成了一具白骨,就在下面密室里。”
陆风好心提醒了一句,“估计没炸得稀碎,下去看看吧。”
说完,他带着几位女伴,手里拎着像只受气包一样的赵敏,径直朝光明顶外走去。
地上的张无忌还在昏迷不醒,无人问津。
陆风心里清楚得很:管他死活?与我何干?以后有缘再见,无缘拉倒。
山下,六大门派的人纷纷离去,各回各家。
武当一行人则紧紧跟着陆风等人,寸步不离。
趁着没人注意,宋远桥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试探:“陆少侠,那个……黑玉断续膏……”
陆风心头一跳,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张三丰和武当五侠,谁不希望俞岱岩能重新站起来?
若能送出一份黑玉断续膏,或许能借此机会,套出太极 和真武七截阵的口诀?
念头刚起,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赵敏死死咬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怒火:“药已经给你了,还不快松口?”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从她身上榨取价值吧。
“你的人应该没走远,就在附近守着吧。”
陆风轻描淡写地说道,“让他们把黑玉断续膏送来,我就放你走。”
“姓陆的,你别太过分!我不会再答应你的条件!”
“不同意?那就耗着。”
陆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不低头,我就不放手。”
这场拉锯战,陆风拿捏得恰到好处,松弛有度。
最终,赵敏不得不妥协。
她吹了一声口哨,几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立刻现身,飞快地去取那瓶药。
一个时辰后。
汝阳王府的方向。
赵敏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成昆、阿大阿二以及玄冥二老等一众高手。
周遭一片死寂,众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丧气得仿佛刚办了白事。
成昆心里憋屈,凑上前去低声问:“郡主,咱们真就认栽了?”
赵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说咋办?难道让你去帮我把陆风给绑了?”
“要不……再摇人?”
成昆挠头提议。
赵敏瞥了眼旁边废了武功、一脸生无可恋的玄冥二老:“这俩活招牌还不够显眼吗?”
成昆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当然有靠山。
大明朝廷。”
见赵敏挑眉,他继续说道:“咱们与大元朝廷若联手,便可借用曹正淳、刘喜、雨化田这些权阉的力量,还有护龙山庄、四大名捕乃至铁胆神侯朱无视。
这些人脉资源,岂是寻常武林人士可比?”
赵敏眼波流转,瞬间来了兴致:“此言有理。
明教号称要建‘大明’政权,如今朝堂上也叫大明,二者势同水火。
虽然大元与大明朝堂不对付,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笔买卖能做。”
越想越觉得可行,她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脑海中已浮现出将陆风踩在脚下摩擦的画面。
陆风,等着瞧吧,本郡主迟早让你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
另一边,武当山。
陆风把玩着刚从赵敏手里顺来的黑玉断续膏,细细端详其成色,暗自对比系统商城里的版本,琢磨着两者在品质上的细微差别。
宋远桥像个热情的狗腿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搓着手试探:“陆少侠,这药膏……”
“我的。”
陆风随手一收,揣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宋远桥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我就想开开眼,又没打算据为己有,至于藏得这么严实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等神物,恐怕确实非我辈能染指。
谁知陆风话音未落:“我会随你们回武当,这东西我要亲手交给家师,以此换取一样东西。”
宋远桥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好,好!”
站在一旁的宋青书却忍不住阴阳怪气:“陆少侠,区区一瓶药膏,对你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防贼似的藏着,给我们看一眼还能少了块肉不成?”
俞莲舟、殷梨亭和莫声谷几人下意识往陆风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渴望。
他们碍于面子拉不下脸开口,宋青书这番无礼之言,倒是替他们说出了心声。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竟无人出声制止。
陆风摇摇头,目光转向宋远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宋大侠令郎仪表堂堂,怎的如此不通人情世故?”
宋青书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太师公都在场,你居然说我无礼?
宋远桥也怔住了,转头看向儿子,心中苦笑:这孩子从小这般性格,我也管不住啊。
宋远桥脸色一沉,板着脸呵斥:“青书,陆少侠是大恩人,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爹,我知道了。”
宋青书咬着牙答应,心里却把陆风骂了个遍。
这笔账他记下了,迟早要找机会报复。
陆风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根本没打算给面子。
他转头看向宋远桥,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宋大侠,我可以不计较令郎刚才的无礼,但您得管管他。
今天敢冒犯我,明天就可能出卖武当,甚至害死莫七侠。”
莫声谷就在旁边站着,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我会死?被青书害死?”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急得跳脚:“陆少侠,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宋青书也气得够呛,想反驳又怕父亲责怪,只能硬生生压住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陆少侠,请尊重我的人品。
我对莫七叔一向敬重,绝无背叛师门、残害同门的念头。”
宋远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亲生儿子,话说得太重怕得罪陆风,说轻了又镇不住儿子。
陆风没再纠缠,直接摊牌:“宋少侠常年下山闯荡,江湖险恶,若是交友不慎,被人利用也是常事。”
宋远桥连忙辩解:“青书是我们武当年轻一代的脸面,下山历练难免结交些朋友。
至于‘被人利用’……陆少侠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既然二位听不进劝,那陆某就不多言了。”
陆风不想浪费口舌。
有宋远桥这种优柔寡断的父亲,宋青书走上歪路只是时间问题。
宋青书听着陆风句句贬低自己,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打不过,骂不得,只能灰溜溜地退到队伍最后面。
刚退后几步,他就发现远处有个身影跟着。
仔细一看,那女子身姿婀娜,气质清冷,不是周芷若还能是谁?
“周姑娘!”
宋青书眼前一亮,心情瞬间大好。
他心里暗自得意:肯定是特意来找我的。
她在峨眉受尽师姐刁难,师父灭绝师太又严厉苛刻,这时候最需要有人安慰。
想我宋青书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绝对是她的良配。
看着周芷若一步步走近,宋青书心脏狂跳,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死死盯着对方,眼神发直。
周芷若走到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宋师兄。”
“哎……”
宋青书喉咙发紧,嘴唇哆嗦了几下,紧张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芷若看着他这副呆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