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只有一个——屠龙刀。”
崆峒派五老听得火冒三丈。
其中一人拍案而起,指着陆风的鼻子大骂。
“放屁!”
“小子休要血口喷人!”
“我们崆峒派岂稀罕那把破刀?”
“我们只想杀了金毛狮王,为武林除害!”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
“屠龙刀算什么宝贝?”
“你看灭绝师太天天背着倚天剑招摇过市,怎么不见你们去抢?”
“把咱们想成什么了?好歹也是行走江湖的义士。”
……
陆风懒得理会周遭的嘈杂,嗓音陡然拔高,穿透力极强:“当年俞三侠跟殷素素那一番交锋,心里早已有了计较。
殷姑娘心虚,未曾反驳,只觉愧对武当,更对不起丈夫张翠山。
面对丈夫那近乎绝望的质问,她悲从中来,最终选择了随夫殉情,死得凄婉决绝。”
白眉鹰 喘匀一口气,闻言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昏厥,口中发出哀鸣:“闺女啊!你何苦来哉!千错万错,都不该招惹武当派的人!”
殷野王同样心痛如绞,愤懑难平:“妹妹命途多舛,可恨的是,直到今日,武当那些人还认定她是罪魁祸首。”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难道说,我们一直冤枉了弟妹?”
“诸位好奇我怎会知晓内情?”
陆风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因我与阿三有过节,他如今已是我的阶下囚。
至于成昆以及汝阳王府的那帮爪牙……此刻便潜伏在四周。”
此言一出,依旧有人满脸怀疑。
崆峒五老率先跳了出来,气势汹汹。
“黄口小儿,空口白牙谁信?若想救明教众人,大可不必故弄玄虚。
既然武当剑阵拿你没办法,那就尝尝我崆峒七伤拳大阵的滋味!”
话音未落,五老之一的常敬之已闪电般欺身而至,掌风呼啸,劲气逼人。
“好深厚的内力!”
旁观者惊呼出声。
这正是常敬之的成名绝技,汇聚全身精气神于一击,爆发出的威力令人胆寒。
虽说是夸张说法,但他曾一拳碎砖墙,打断合抱粗的大树,此事不少人都亲眼目睹过。
“这小子这次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是自然,常长老的拳法独步天下,连张真人都不敢轻易硬接。”
“且看这年轻后生如何收场。”
崆峒派众高手情绪高涨,议论声此起彼伏。
然而,那只带着恐怖劲道的拳头即将临身之际,陆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不闪不避,抬手间施展出降龙十八掌,看似随意的一拍,却将常敬之震飞出去。
“降龙十八掌?!”
不少武林高手瞳孔骤缩,一眼便认出了陆风的招式。
只见他出手之际,一条金龙虚影凭空浮现,威势磅礴,震慑人心。
“这不是丐帮的绝学吗?我曾见过史帮主施展过一二。”
“史火龙并未练全,哪像这小子打得如此行云流水,漂亮至极。”
“此人深不可测,既精通乾坤大挪移,又掌握降龙十八掌,莫非是想兼领明教与丐帮?”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这等机缘为何总轮不到老子头上。”
六大门派中,有人艳羡不已,有人怒目圆睁,各怀心思,众生相尽显。
常敬之败退之后,崆峒其余四老立刻蜂拥而上,形成包围之势。
常敬之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挣扎起身,与其他师兄弟默契配合,试图困住陆风。
七伤拳法,讲究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修炼者往往先伤自身经脉。
内力修为不到家,硬练这玩意儿就是慢性 。
熬不过敌人,先把自己命搭进去。
崆峒五老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门绝学虽是他们镇派之宝,真正练成的却是金毛狮王和张无忌这种怪物。
五老头子们半桶水晃荡,脸色惨白如纸,印堂黑得像刚刷了漆。
陆风看着都嫌晦气。
“几位前辈,岁数大了该享清福。”
他一脸诚恳地劝慰:
“别出来凑热闹,免得被人说欺负老人,不讲武德,多没面子?”
五老气得浑身发抖。
“小兔崽子敢小瞧我们!”
拳风呼啸,直取陆风面门。
陆风眼皮都没抬。
“那就看看乾坤大挪移。”
根本用不着第七层心法。
第六层足以让他们自食其果。
劲力在空气中诡异地转折。
原本砸向陆风的拳头,瞬间调转方向。
嘭!
一声闷响。
一位长老的拳头狠狠砸在另一位师兄弟脸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五老动作整齐划一。
全部仰面摔倒在地。
鼻青脸肿,模样凄惨。
明教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六大门派阵营里,气氛降至冰点。
没人能治住这小子?
突然。
东边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
昆仑派阵地瞬间塌陷。
尸横遍野。
“发生了什么?”
“地下有埋伏!”
昆仑派彻底乱了套。
六大门派也陷入恐慌。
群雄惊疑不定。
难道明教准备了 ?
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明教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比谁都怕死。
总坛底下怎么会有炸裂物?
郭芙在一旁冷嘲热讽。
“早跟你们说了有危险,偏不信。”
“现在遭报应了吧。”
李莫愁神色淡漠。
“咎由自取。”
人群开始疯狂逃窜。
试图从原路撤退。
可刚跑到出口。
又是连环 。
滚木巨石堆积如山,封死了去路。
此时,六大门派才想起陆风的警告。
汝阳王府早已将他们包围。
绝望中,有人喊出求救声。
“陆少侠,救我们!”
陆风站在原地,稳如泰山。
地下结构他门儿清。
哪里安全,哪里危险,一目了然。
那些炸裂物并非遍布各处。
更重要的是。
之前张无忌和小昭 成昆时,已经破坏了大部分。
三分之二都被炸毁了。
陆风语气平静。
“慌什么,马上就会停。”
话音刚落。
声戛然而止。
远处高坡上。
赵敏收起折扇,眉头紧锁。
她看向身旁的成昆。
“师父,为何停了?”
“继续炸啊。”
成昆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贫僧也被张无忌追得狼狈不堪。”
“估计是他毁掉了一部分。”
赵敏冷笑一声。
“一小部分?”
“那是绝大多数吧!”
她眼中怒火升腾。
鹤笔翁压根没把赵敏的顾虑当回事。
他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郡主,停手又如何?对面死伤惨重,明教和六大门派的高手也都挂了彩,这正是咱们收割的好时候。”
鹿杖客在一旁连连点头,帮腔道:“没错,就凭那个叫陆风的毛头小子,还想拦得住我玄冥二老?上次在英雄楼若非他挟持了你……”
“咳咳!”
赵敏猛地咳嗽两声,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她心里暗骂这两个蠢货没眼力见,刚才不是才暗示过别提那件丢人的事吗?
鹿杖客浑身一激灵,立刻噤声。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掠下:“该收网了,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鹤笔翁紧随其后,嘴里还嚷嚷着:“等等我!对付陆风那小子,怎么能少得了本座?”
高空之上,苦头陀心头一跳。
坏了,那少年要是真死了,明教也就完了,那可是教主继承人啊。
不行,身为光明右使,这时候必须下场搅局,给那两个老家伙添点堵。
“两位且慢,我也要去会会陆风!”
话音未落,苦头陀的身影已追了下去。
……
无人察觉,废墟之中,一个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
正是张无忌。
方才那 波及范围极大,他被气浪掀飞,整个人灰头土脸,简直可以改名叫“焦无忌”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起床气爆棚,怒火中烧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让他昏厥的罪魁祸首慕容博。
可惜,慕容博早就成了黄土一抔,根本无处可寻。
“这该死的动静,最好别让我抓到真凶。”
张无忌扯了扯破烂的衣衫,愤然起身。
眼下,六大门派与明教众人乱作一团,四处奔逃,毫无章法。
张无忌满脸疑惑:这都不打了?你们不打架,我拿什么出风头?怎么在明教兄弟面前刷存在感?
正想着,上方三道身影破空而来。
玄冥二老与苦头陀高声喝道:“老夫今日便取尔等性命!”
张无忌眼中精光一闪,大喜过望。
终于轮到老子装逼了。
他毫不退缩,迎身而上,同样放声大喊:“汝阳王府的三位狗贼,小张爷我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