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玩具罢了。
李莫愁看准破绽。
手指如铁钳般扣住陆无双的后领。
轻轻一提。
整个人被悬在半空。
陆无双双脚乱蹬。
嘴里哇哇大叫。
握紧小拳头，朝着李莫愁的脸蛋砸去。
可惜距离太远。
软绵绵的拳头，根本碰不到对方衣角。
陆风站在不远处。
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轻咳两声。
打破僵局。
“那个……莫愁啊。”
“先把陆无双放下。”
“不然的话，下次练功，我可就不奉陪了。”
李莫愁伫立片刻，终是松开了手。
她拂袖转身，背影透着股决绝的寒意，径直走出了石室。
没过多久，孙婆婆推门而入。
陆无双顿时乱了方寸，慌忙双臂环胸，佯装嗔怒地瞪着老人家：“好不容易盼来个空档，想跟那呆子单独待会儿，您倒好，偏这时候闯进来捣乱。”
“是老身不对。”
近一月来，孙婆婆性情大变，连道歉都学得颇为诚恳。
这声抱歉，看似说给无双听，实则是冲着陆风去的。
“陆公子……”
连称呼都变了，没了往日的轻慢，多了几分敬重，再也不敢唤他什么小娃子。
陆风没多言，只问其所来何意。
孙婆婆迟疑道：“听闻公子欲出古墓？”
“正是。”
陆风点头，“无双脚疾已愈，在此耽搁太久也无益。
我们打算去襄阳寻她表姐程英姑娘。”
孙婆婆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她早料到这一天会来。
如今无双步履如常，三人又得了《九阴真经》与《玉女心经》机缘，无论哪方面看，陆风都没有理由继续滞留此地。
“陆公子，”
孙婆婆忽然开口，语气恳切，“能否将龙儿也一并带上？她自幼长在这深宫般的墓中，也该出去看看这世间百态。”
话音未落，小龙女已缓步走入房内。
“婆婆，我不走。
我离不开古墓，更离不开您。”
“傻孩子，”
孙婆婆叹了口气，“不历红尘烟火，怎悟大道真谛？随陆公子出门历练一番吧。
老身留下，陪陪你祖师婆婆和师父们。”
小龙女固执己见，僵持良久，终究拗不过婆婆心意，只得点头应允，随陆风与无双一同下山。
次日清晨，队伍壮大。
李莫愁与其徒洪凌波也赫然在列。
为何？因为跟着陆风能吃到肉。
这两个女人心里清楚得很。
今日能得《九阴真经》，明日指不定就能引出《不老长春功》或《战神图录》这等绝世奇书。
五人行色匆匆，直奔襄阳而去。
途中，陆风向陆无双透了底：她那位表姐程英，早已拜入东邪黄药师门下，此刻正与黄蓉、洪七公、柯镇恶等人汇聚于襄阳城内。
陆无双闻言，心头一紧。
黄药师此人亦正亦邪，手段狠辣，跟随他的 鲜有善终。
表姐落入其手，若是出了岔子，岂非后悔莫及？
十余日后，一行人抵达襄阳城。
眼前的景象令众人咋舌。
城内人流如织，江湖气息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比平日多出数倍不止。
打探一番才知，英雄大会提前召开。
自郭靖身亡后，南宋武林群龙无首，亟需一位正道魁首；而抵御蒙古铁骑，也缺一名统帅全局的大将。
为此，黄蓉联手洪七公与黄药师，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齐聚于此，意在推选出一位武林盟主，以此凝聚人心，共御外侮。
“听说了吗？黄帮主在英雄楼摆下了擂台，各路好汉都往那边涌呢。”
“可不是嘛，连洪七公前辈都在现场坐镇。”
“听说洪七公那老叫花子云游去了？”
“外行了不是？郭靖没了，黄蓉连夜把他摇回来的。”
“郭大侠神功盖世，谁下的死手？”
“西毒欧阳锋呗。
听说是杨过那个孽种搞的鬼，真是克父克师，祸害无穷。”
“哎，死者为大，不提也罢。
倒是这次英雄楼聚得齐，连北宋的旧部都来了，像什么乔峰、慕容复之流，也都现身了。”
“蒙古那边也没闲着，金轮法王领着一帮藏僧和草原高手，正往里头挤呢。”
“大元大明都有人，今儿个这地方肯定炸锅，赶紧占座去，晚了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
嘈杂的人声顺着耳朵钻进来，陆风脚步未停，领着身后四个姑娘直奔目的地。
“走走走，凑个热闹。”
英雄楼巍峨耸立，五层高的庞然大物吞下至少五千号人，气派十足。
一楼大堂内，身为东道主的黄蓉眼底藏着血丝，强压丧夫之痛，正周旋于各方豪客之间。
二楼回廊处，气氛则凝重得多。
全真六子围在洪七公、黄药师、柯镇恶以及朱子柳身旁，神色悲愤。
丘处机抹着泪，声音发颤：“欧阳锋简直畜生！不仅杀了我师弟甄志丙，还捣毁我全真教，最后用毒计暗算靖哥哥。”
洪七公拐杖顿地，怒目圆睁：“这老不死的东西，迟早让我抓到，定让他下去给靖儿赔罪。”
柯镇恶独眼圆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盲杖，“都怪杨过那小子多事！若非他搅局，那老毒物怎敢伤得了靖儿？丘道长，那逆徒在哪？拿来给我掌嘴解恨！”
丘处机面色尴尬：“他在半路跑了。”
“跑了？”
此言一出，四周倒吸凉气。
黄药师眉头紧锁，朱子柳也是一愣。
郭芙尖叫起来：“他竟敢逃？害死我爹还不认账，畏罪潜逃！”
丘处机点头证实：“一路上他悔恨交加，就在快到襄阳时，趁乱溜了。
估计是没脸见你们吧。”
“哼，再撞见，非卸他一条胳膊不可！”
郭芙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陆风带着四女跨入大门。
动静一起，全场瞬间安静。
从底层到顶层，数千道视线齐刷刷汇聚而来。
大部分目光落在小龙女、李莫愁、陆无双和洪凌波身上，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太美了。”
“简直是仙女下凡。”
满堂死寂。
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白衣胜雪的女子伫立风中，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眉目如画，气质孤绝，让人只敢远观，不敢生出半分 之心。
一眼望去，心神皆醉。
旁边那道青色身影也不遑多让。
李莫愁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媚态天成，哪怕是不动声色地站着，也压过了在场无数红颜。
更有两位少女随行。
一个娇俏灵动，如邻家小妹般清新可人；另一个则低眉顺眼，羞怯中透着几分柔弱。
台下那些江湖汉子们喉结滚动，眼神发直。
若是能纳其中一位为妻，便是折寿十年他们也心甘情愿。
目光转向陆风时，羡慕与嫉妒交织成网，死死缠住每个人。
这厮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德？竟将四位绝色尽收囊中。
二楼栏杆旁，郭芙咬紧牙关。
她死死盯着下方那两个女人，眼底满是酸意。
“真漂亮……”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不甘。
大武小武连忙凑上前，讨好道：“芙妹，她们虽美，但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郭芙翻了个白眼。
这算哪门子夸奖？分明是变相承认对方更美。
郝大通却不管这些，他手指颤抖，指着楼下大喊：
“就是她们！古墓派的人！”
“前日欧阳锋毒攻郭靖前辈，他们见死不救，冷血至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郭芙脸色骤变：“爹和师父竟然被他们抛弃？”
大武小武更是怒发冲冠，敌意瞬间拉满。
孙不二在一旁煽风 ，声音尖利：
“古墓派向来冷漠无情，毫无侠义可言。
这种人不配踏入英雄楼半步，该赶出去！”
“对！赶走他们！”
人群开始起哄。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空气。
李莫愁拔剑出鞘，寒光凛冽。
“谁敢？”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柯镇恶耳廓微动，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怒火：
“赤练仙子？是你这个妖女！”
“上次江南一战让你跑了，今日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老瞎子？”
李莫愁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怎么，想死？”
柯镇恶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怪啸，就要扑下去。
“柯公公且慢！”
郭芙和大武小武横身拦住去路。
“对付这等妖女，岂劳您动手？让我们来！”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掠下二楼。
攻势凌厉，直奔李莫愁而去。
李莫愁连眼皮都没抬，身形轻飘飘后退，根本不屑应对这三个毛头小子。
洪凌波一步踏出，长剑挥舞，独自迎上三人。
围观群众彻底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