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陆长歌的下巴，滴在键盘的缝隙里。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警报屏幕。
心沉到了谷底。
上界仙人。
这意味着这方天地的灵气循环，或者说他搞出来的这种降维打击，已经触碰到了某种高级法则。
如果被盯上。
哪怕他有再多导弹，也只是垂死挣扎。
“妈的。”
陆长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滑落的军靴重新穿好。
必须加速。
把整个九州的资源全部垄断，甚至把所有散修武装起来。
只有手里握着能把天捅破的火力。他才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
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发白。
“沈听雪。”
陆长歌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别管什么预热期，别管底价了。”
“把那一百台‘真理终端’。立刻抬上拍卖台。”
“现在。”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后传来沈听雪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撞翻瓷器的破碎声。
“疯了？那可是要给各大宗门当贺礼的……”
“立刻。”
陆长歌打断她。
“三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一万极品灵石进账。”
……
中州。万宝阁总部。
大殿内的檀香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冲散。
沈听雪提着裙摆。
她顾不上仪态。
直接从二楼的贵宾室狂奔到拍卖台上。
暗金色的长裙带起一道金色的残影。
她站定在拍卖槌前。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凝重得像是一潭深水。
她没有废话。
拍了拍手。
四名金丹期的护卫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玄铁箱走上台。
箱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沈听雪伸手一抓。
一块黑色的铁片出现在手中。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外壳由航空级的轻量化合金打造。
屏幕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硬的防爆水晶。
侧面嵌着三个物理按键。
“真理终端。”
沈听雪举起铁片。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不用神识。不用真元。”
“无视空间壁垒。实时传输图像与声音。”
台下。
八百把紫檀木太师椅上的大佬们，全都直了腰。
太一门的大长老，死死抓着自己的胡子。
他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
这种无需真元传输的手段，闻所未闻。
沈听雪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侍女。
她们手里各自捧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铁片。
两人分别退到了大殿的两侧。一个站在大殿最南端，一个缩在三楼的角落里。
“大家请看。”
沈听雪按下铁片侧面的绿色圆键。
大殿上空的水镜阵法猛地亮起。
不是那种模糊的黑白画面。
而是极其清晰的彩色。
大殿南端的侍女，正对着铁片梳理鬓角。她脸上的细小汗毛，甚至是眼角的粉尘都清晰可见。
“长距离。无延迟。”
沈听雪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颤抖。
静。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那几个大能粗重的喘气声。
八百里加急。这是所有宗门的痛。
无论法术再快。都需要通过传音法阵。
会被截获。会被干扰。甚至会因为空间风暴直接断流。
但这铁片呢？
画面稳定如水。
这种在千里之外瞬时通讯的能力。
一旦配给宗门的探子。
哪怕是魔道的老巢，也能在半个时辰内被剑宗精准定点。
战争格局。会因为这个小东西直接改写。
“我出一万极品灵石！”
万毒窟的掌门猛地拍案而起。
把旁边的酒坛子震得跳起来，又重重落下。
他眼珠通红。
这东西，他必须带回去给门下的毒师研究。
“两万！我太一门出两万！”
太一门大长老不甘示弱。他直接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
袖子里的法宝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三万！外加一座灵矿！”
一个世家家主急得脸红脖子粗。
大殿里炸锅了。
这些平时还要装模作样的老家伙，现在像是一群抢食的饿狼。
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对方掐死在这里。
“这东西是老夫的！谁敢跟老夫抢！”
万毒窟掌门猛地拔出一把毒气缭绕的短匕。
“老夫当场让他毒发身亡！”
他旁边的太一门大长老也不示弱。
手里的长剑“锵”地一声出鞘。
“凭什么给你！你有几个灵石？”
剑气和毒光瞬间在大殿中央碰撞。
两道强横的威压把周围几张紫檀木椅子砸得粉碎。
木屑飞溅。
沈听雪站在台上。
她没阻止。反而优雅地退后了两步。
看着台下这群平时不可一世的老怪物。为了几十块铁片拔刀互砍。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
当这些大佬们疯狂竞价的时候。
她已经能预见未来，整个九州的地下金融市场，会被陆长歌那张破黄纸上的流水线算法，彻底蚕食干净。
这才是真正的真理。
在灵石堆砌出来的真理面前。
所谓的修仙界威严。连个屁都算不上。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沈听雪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看着箱子里的铁片被瓜分一空。
大屏幕上。
显示着交易的实时金额。
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二十万……
那些极品灵石。像流水一样涌入万宝阁的账户。
最后换算成那个黑铁厂房里的数字。
拍卖会结束。
沈听雪走进后台。
她擦掉脸上因为职业假笑而僵硬的肌肉。
刚准备坐下喝口茶。
大屏幕左侧的一个备用阵法，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这是那台没有联网、处于休眠状态的“附近的人”功能。
一个不知名的号码，在上面疯狂跳动。
那个位置。
正是几万里外。
那个刚才还被她坑了半辈子的魔宗老怪所在的方位。
那个魔怪，刚拿到抢到的手机。
他对着屏幕上的“附近的人”功能。
大拇指在上面胡乱滑动着。
屏幕上。
亮起了一个绿色的小方块。
是一个名叫“清冷峰主”的用户头像。
魔怪对着那张头像，点了一下申请添加好友，还发过去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