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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107章 楚冷月替男主挡下暗箭,深情告白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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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楚冷月替男主挡下暗箭,深情告白求原谅

黑色的毒针。

细如牛毛。融在南荒漆黑的夜色里。

没有破空声。没有真元波动。

那个炸掉半截身子的魔宗死士。

腮帮子瘪了下去。

肺管子里最后一口浑浊的活气,全部压在这根针上。

毒针脱口而出。死士的脑袋重重砸在泥水里。咽了气。脸上带着狰狞的死笑。

这根腐骨绝命针。是用深海寒铁混合九幽毒液打磨的。

不沾一丝灵气。纯粹的物理暗器。

在夜风中划过一条笔直的黑线。

陆长歌左腕上的微型雷达屏幕。

绿色的网格图平静如水。

没有红点闪烁。没有高频警报声响起。

他刚转过身。

背部的肌肉还没完全放松。军靴踩在一块碎石上。

一股阴冷的恶风。贴着他的后脑勺刮了过来。

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练就的肌肉本能。

陆长歌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想往旁边偏头。

但太慢了。

断裂刚刚愈合的肋骨,拖慢了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身体的疲惫到了极限。

那抹黑光已经逼近了他脑后半寸。

防空洞外的废旧铁桶后。

阴影里。

楚冷月蹲在地上。双腿早就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

她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长歌的背影。

她看到了那抹几乎隐形的黑光。

看到了那个死士咽气前的死相。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倒流。

指甲抠进了生锈的铁桶边缘。刮下一层铁锈。

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化神期的真元被她死死封印在气海深处。

她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完全靠着肉体的爆发力。

双脚在黄土地上狠狠一蹬。泥土炸开一个深坑。

灰布劳保服在夜风里撕裂。

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从侧面的阴影里狂飙而出。

直接撞向陆长歌的后背。

“噗嗤。”

细微的利器入肉声。

被南荒的风沙声轻易掩盖。

毒针扎进了她的右侧肩胛骨。

锋利的针尖穿透了粗糙的麻布短衫。深深刺进白皙的皮肉里。

腐骨毒液瞬间扩散。

楚冷月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撞在陆长歌宽阔的后背上。

陆长歌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撞击力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军靴踩在干硬的土块上。滑了一下。

他猛地稳住下盘。腰部发力。

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玄铁手枪。转身。

枪口直接对准身后的黑影。大拇指压下击锤。

没有杀手。

只有那个穿着宽大灰布衣服的“扫地杂役”。

她软绵绵地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

重重跌在满是沙土的泥地里。砸起一阵灰色的扬尘。

楚冷月趴在地上。

毒性发作得太快。九幽毒液顺着血液疯狂倒灌。

她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放进滚烫的酸水里熬煮。

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剧痛。

经脉扭曲。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张开嘴。

“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黑血喷在黄土地上。烧得沙子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白烟。

几滴血水溅在她自己的脸上。

混着额头上的冷汗。

脸上那层厚厚的、伪装用的黑泥。被血水和汗水泡软了。

大块大块地剥落下来。掉在泥土里。

脑后的那根枯草绳断了。

满头长发失去了束缚。瀑布般散落下来。

不是灰扑扑的杂色。

是纯粹的、刺眼的雪白。

白发铺在脏兮兮的黄土上。沾着黑血和泥沙。

泥巴掉光了。

露出了一张惨白、绝美的脸。

虽然消瘦得厉害。眼窝深陷。

但那精致的五官。那股浸在骨子里的清冷气质。

整个九州找不出第二个人。

陆长歌端着枪。

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指着地上的女人。

他看着那头白发。看着那张脸。

看着她肩膀上扎着的那根还在往外渗黑血的毒针。

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握枪的手没有放下。

楚冷月侧躺在地上。

视线模糊。眼前的世界蒙着一层黑色的毒雾。

她能看到陆长歌黑色的军靴。就停在离她脸颊不到半尺的地方。

她咬着下唇。

嘴唇变成了紫黑色。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五官。

她伸出那只布满细小伤口的右手。

手指在沙地上艰难地摸索。指甲抠进土里。抓起一把干沙。

一点点往前爬。

她抓住了陆长歌的裤腿。

粗糙的布料在掌心摩擦。

她死死攥住。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长歌……”

她开口了。

声音嘶哑。虚弱得像风中的游丝。

没有了变声的伪装。是她原本那清冷好听的嗓音。

只是现在夹着浓浓的哭腔。

陆长歌没说话。

他垂下枪口。看着脚边的楚冷月。

夜风吹过。卷起她破烂的灰色衣角。露出下面冻得发青的脚踝。

楚冷月仰起头。

脖子上青筋凸起。一条条黑色的毒线顺着血管往上爬。

看着触目惊心。

她红着眼眶。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砸在陆长歌沾满沙土的鞋面上。洗出一块干净的皮革本色。

“你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

笑得很凄美。混着嘴角的黑血。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种魔毒连化神期压制起来都费劲。更何况她现在封了修为。剧毒攻心只是时间问题。

但她不在乎。

她甚至觉得这根毒针来得太是时候了。

她终于能向他证明。她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那些冷言冷语。那个大喇叭的羞辱。

那些在车间里扫铁屑的委屈。

在生死面前。都不算什么。

她用一条命。换他一个原谅。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师尊……”

她咳出一口血沫。胸口剧烈起伏。

“师尊终于能护你一次了。”

她手指抓得更紧了。把陆长歌的裤腿揉出了一团死褶。

她看着陆长歌的眼睛。

那双眼睛藏在夜色的阴影里。她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但她固执地认为。他一定会心软的。

他是个心软的人。以前在清冷峰,她稍微皱一下眉头,他都会紧张半天。

就算他现在恨她。

看到她为了他挡下毒针,即将毒发身亡。

他那颗被钢铁包裹的心,也一定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原谅我……好不好?”

楚冷月声音发颤。

带着卑微的祈求。

“跟我回去。我把命赔给你。”

她满眼期待。

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深情。

等待着他丢下手里的破铁管。

等待着他蹲下来。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抱起她。

等待着他眼底的冰霜融化,叫她一声师尊。

风停了。

南荒的戈壁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长歌站在原地。

他左手握着玄铁手枪。枪口垂向地面。

右手插在灰布坎肩的口袋里。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

那张沾着泥污的脸上。

没有惊慌失措。

没有红眼眶。

没有半点被舍命相救的感动和慌乱。

只有平静。

一种看透了劣质戏码的冷漠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无语。

陆长歌叹了一口气。

叹息声在夜风里显得特别清晰。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厌烦。

他抬起右脚。

军靴轻轻一抖。

从她死死攥着的手指间,把裤腿硬生生抽了出来。

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她的掌心。楚冷月的手背无力地磕在碎石块上。

“我不需要感动。”

陆长歌看着她僵住的脸。

声音沙哑。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只是感动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