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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92章 楚冷月躲在暗处吃醋,把扫帚都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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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楚冷月躲在暗处吃醋,把扫帚都捏碎了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粗大的石柱后。楚冷月手里那把破扫帚的竹柄,被硬生生捏成了木屑。

尖锐的竹刺扎穿了她的手心。

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流。滴在南荒干燥的黄土里。

砸出一个暗红色的泥点。

她感觉不到疼。

视线死死钉在十丈外。

陆长歌坐在倒扣的空弹药箱上。

灰布坎肩被汗水湿透,贴着宽阔的后背。

他低着头,大口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苏幼微蹲在他脚边。

青色的裙摆沾满泥水。她双手托着腮,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糖多放了半勺。”陆长歌嚼着排骨,声音含混。“下次注意点。”

“知道了知道了。”苏幼微笑得像偷腥的猫。

她伸出拿手帕的手。

直接抹掉他嘴角的酱汁。

陆长歌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侧了侧头。没躲开。

“你自己也吃。”陆长歌夹了一块带脆骨的肉。直接丢进她面前的空碟子里。

苏幼微笑出了声。低头咬住那块肉。

石柱后面。

楚冷月呼吸停了。

肺里像灌满了冰水。冻得她浑身发抖。

那件宽大的灰布劳保服套在她身上。沾满茅坑的黄泥和机油。

发丝散乱。脸上糊着洗不干净的黑土。

她像个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看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被人捧在手心里把玩。

嫉妒。

这股邪火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烧。直接烧穿了她的理智。

她可是他的师尊。

那个人曾经只围着她一个人转。满眼都是她。

凭什么现在一个内门的小丫头,能离他那么近。

能拿着手帕碰他的脸。

他居然还不躲!

她气海里的化神期真元开始发黑。

原本纯白的灵力,染上一层死寂的紫黑色。

魔气。

魔气在经脉里疯狂冲撞。

她想冲出去。

想拔出剑,一剑劈碎那个碍眼的红木食盒。

想把苏幼微那张笑脸撕烂。把她的手剁下来。

她想拽着陆长歌的领子问他。

为什么别人给的剩饭,他吃得这么香。

脚尖刚往前挪了半寸。

灰布衣服的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契约纸摩擦了一下。

“没有工钱。不管饭。生死不论。”

“吃不了苦,现在就滚。”

陆长歌冷冰冰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楚冷月猛地停住脚步。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牙齿切开皮肉。

血腥味瞬间填满口腔。

她硬生生把涌上喉咙的黑血咽了下去。

逼着魔气缩回气海角落。

她不敢。

她怕自己只要发作,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轰下山。连看着他的资格都没了。

远处。

“我该回去了。”苏幼微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土。

“大师姐的令牌只能借半天。晚了要受罚。”

陆长歌放下粗瓷碗。

拿起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随便擦了把脸。

“以后别来了。”陆长歌声音沙哑。“路上全是劫匪。我这兵工厂也随时要打仗。”

苏幼微没反驳。她咬了咬嘴唇。

“你自己保重。”

她一步三回头。

顺着来时的那条黄土路,慢慢走远。

青色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陆长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转身。大步走向那排冒着黑烟的车间。

抓起一把沉重的精钢扳手。重新投入了刺鼻的机油味里。

风卷起地上的废纸。

楚冷月从石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拖着半截断掉的扫帚。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步步走到那个倒扣的弹药箱前。

红木食盒敞开着。

粗瓷碗里扒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装糖醋排骨的盘子里,只剩下一堆吐出来的碎骨头。

还有一点发酸的深色酱汁。

他吃得一点不剩。

楚冷月呆呆地看着那堆骨头。

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碎玻璃。随着呼吸来回刮擦。

疼得她直不起腰。

以前在清冷峰。

他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一上午。

端着一个白玉瓷碗。小心翼翼地敲开她冰室的门。

“师尊。药膳粥熬好了。”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皱着眉头。闻着粥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葱花味。

嫌弃地挥了挥衣袖。

白玉瓷碗砸在青石板上。粥洒了一地。

他被滚烫的粥水烫红了手背。

却只是低着头,默默拿抹布把地擦干净。

楚冷月伸出沾满泥灰的双手。

手抖得厉害。

她慢慢端起那个装过排骨的空盘子。

动作生疏。

她修道三百年,从来没干过收拾碗筷这种粗活。

堂堂化神大能。

现在像个酒楼里的跑堂杂役。弯着高贵的腰。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盘底。沾上了一点冷掉的酱汁。

她把手指放到嘴边。

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酸。

酸得她眼泪毫无防备地砸了下来。

砸在油腻的盘子里。

她蹲下身。把粗瓷碗和空盘子一件件收进红木食盒。

动作很慢。很卑微。

像个生怕做错事被主家打骂的低等长工。

她双手捧着那个粗瓷碗。

碗口边缘,还残留着陆长歌喝汤时留下的油渍。

她盯着那点油渍。

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像是要抓住一点他不经意留下的体温。

她盖上食盒的盖子。

准备把这东西提去后山的泔水桶倒掉。

刚站直身子。

“呜——!”

头顶的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这声音不像是飞剑破空。

更像是一大块生铁从高空死死砸下来的破风声。

速度极快。带着摧枯拉朽的重量。

车间里。

陆长歌正举着电焊枪。

蓝色的火花照亮了他的侧脸。

他猛地抬起头。

护目镜后的双眼盯着车间上方。

兵工厂布置了简易的防空雷达阵法。

现在连个警报都没来得及响。

就被这股蛮横的物理动能直接撕裂。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兵工厂车间顶部的防爆水晶屋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两丈宽的大窟窿。

厚达三寸的强化玻璃四分五裂。

无数块反光的玻璃碴子。

像下了一场锋利的冰雹暴雨。哗啦啦往下掉。

一道黑乎乎的人影。

夹在漫天的玻璃碎片和尘土里。

带着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直挺挺地落了下来。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闷响。

人影重重砸在陆长歌面前的那张长条试验台上。

试验台是用生铁铸的。当场被砸得从中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桌上的图纸、游标卡尺、几盒黄铜子弹。

全被震得飞上半空。

火药味和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