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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68章 陆长歌掏出扩音阵法:这位大妈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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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陆长歌掏出扩音阵法:这位大妈你谁啊

陆长歌的手指,捏着那个长满绿铜锈的金属物件。

大拇指扣住边缘的拨片。

他没有掏出手帕。

更没有去擦楚冷月脸上混着黑泥的眼泪。

大长老剑无极跪在远处。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陆长歌的手。

他满脑子都是剑宗迎回杀神的美梦。

嘴角甚至已经咧开了一个欣慰的笑。

“滋——!”

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声。

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炸响。

这不是法宝的轰鸣。

这是纯粹的物理噪音。劣质扩音阵法漏电产生的尖啸。

像几万把生锈的铁锯,同时用力拉扯着铁皮。

剑无极脸上的笑容僵死了。

他捂着耳朵。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幅感天动地的师徒重归于好画面,像一块薄冰。

被这道噪音砸得粉碎。

驾驶舱门口。

楚冷月还在哭。

她双臂死死勒着外骨骼的铁架子。

脸埋在散发着硝烟味的玄铁胸甲上。

啸叫声震得她耳膜发麻。但她没有松手。

她怕一松手,这个男人就又消失了。

陆长歌皱起眉头。

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梅花香混着烂泥的味道。

胸腔里的断肋被她勒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

那层他熬夜刷上去的防腐黑漆。

现在糊着一大滩混合着眼泪、鼻涕和黑泥的污渍。

脏得刺眼。

陆长歌有轻微的洁癖。他最烦别人弄脏他的机器。

他动了。

抬起戴着粗糙皮手套的左手。

掌心抵在楚冷月沾满泥水的右侧肩膀上。

用力。

外骨骼的液压杆发出一声沉闷的“哧”。

一股白色的热蒸汽喷在楚冷月的衣袖上。

三百斤机甲加持的机械死力。根本不容抗拒。

“咔。”

陆长歌的断肋扯动了一下。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牙齿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但他手上没留半点情面。

硬生生把贴在胸甲上的楚冷月。

往外推开了半尺。

楚冷月毫无防备。

被这股蛮力推得往后一仰。

腰部折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双手还死死抠着生锈的铁网。

两片指甲被强行掰翻。殷红的鲜血滴在铁皮上。

她仰起头。

纯白的长发从陆长歌的齿轮上滑落。扯断了几根。

满脸的泥污被泪水冲出两条清晰的白道。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错愕。

她看着陆长歌。

看着他举起右手的那个破烂黄铜喇叭。

喇叭口直接对准了她的脸。

不到一尺的距离。

陆长歌面无表情。

他按下喇叭侧面的通话键。

声音先经过头盔的变声器处理,变成冷硬的机械音。

再通过喇叭里的扩音阵纹。

放大了一百倍。

“这位大妈。”

沙哑、冰冷。

透着浓浓嫌弃的金属嗓音。

在天极峰的白玉废墟上空,滚滚炸响。

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扔进了十万修士的人群里。

“你谁啊?”

陆长歌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欠奉。

“别弄脏我的防弹衣。”

这破喇叭的质量实在太差。

尾音带着严重的电流杂音。

“大妈……”

“大妈……”

“大妈……”

这两个字。

顺着高处的山风。

撞在天极峰四周陡峭的岩壁上。

在宽阔的深谷里,来回回荡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清晰。

一遍比一遍震耳欲聋。

天极峰顶。

十万名正魔两道的修士。

就像被天雷同时劈中了天灵盖。

大妈?

那个名震九州、冰清玉洁的清冷峰主。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化神期大能。

当众投怀送抱,哭着求饶。

换来了一句大妈?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连风都停了。

空气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生铁。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下一秒。

“嘶——”

十万个喉咙里。

同时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声音汇聚在一起。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席卷了整个白玉广场。

满地的尘土被这股吸气声卷得凭空飘起。

剑无极跪在烂泥里。

他双手捂住心脏。脸色由紫转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口气没喘上来。

两眼一翻。

直接向后栽倒。后脑勺磕在半截木头扶手上。

晕了过去。

高台上。

慕容绯张着嘴。

紫色的面纱被风吹落。掉在脚边的血水里。

她看着机甲旁边的两人,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设想过陆长歌会冷漠。会嘲讽。会提条件。

但绝没想过是这种市井流氓般的侮辱。

把凌霄剑宗的脸皮撕下来,放在脚底板上疯狂摩擦。

百花峰方阵。

苏幼微的眼泪僵在脸上。

她愣愣地看着驾驶舱里的陆长歌。

手里还攥着被撕破的青色裙摆。

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魔道席位。

那些杀人如麻的魔修老怪们。

一个个瞪着眼。像活见鬼一样看着陆长歌。

这小子是真狠。

面对一个化神期仙子的卑微求爱,直接开口叫大妈。

这比他们魔门抽筋扒皮还要丧心病狂。

那个被轰塌了半边身子的吞天老怪。

躺在碎石堆里。

听到大喇叭里的声音,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一翻。

竟然被这荒谬的一幕,活活气得再次昏死过去。

风重新吹过擂台的废墟。

卷起几片带血的布条。在半空打着旋。

楚冷月被推开半尺。

她双手还保持着抓握铁架的姿势。

身体后仰。僵在半空。

那两声刺耳的“大妈”。

像两根生锈的铁钉。

顺着耳膜,狠狠钉进她的脑子里。

砸在她的道心上。砸得血肉模糊。

她看着陆长歌头盔面罩后那双冷漠的眼睛。

看着他手里那个还在漏电的黄铜喇叭。

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里。

泪水停住了。

喉咙里那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