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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109章 冰山师尊再次被拒,含泪退到一旁默默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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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冰山师尊再次被拒,含泪退到一旁默默守护

铁门重重合拢。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砸击声。门缝里挤出一股机油味。

楚冷月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脚后跟磕在一块凸起的废铁疙瘩上。身子一歪。

后背撞上冰冷的砖墙。粗糙的砖面刮破了她灰布短衫的后背。

她没有动。

整个人像一块被切掉的影子。融进破败厂房的角落里。

南荒的夜风卷着黄沙,打在她惨白的脸上。

黑血糊在嘴角。已经干涸结痂。

毒清的药效在经脉里起效。烧灼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虚弱。

她气海里那团暴躁的紫黑魔气。

没有爆发。

陆长歌那句“自我感动”,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

从她的天灵盖直直浇到脚底板。

把她所有的疯魔和委屈,浇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她清醒了。

彻彻底底地清醒。

眼泪干在脸上。绷得皮肤发疼。

她没有去砸那扇门。也没有拔剑自刎。

她低下头。

视线穿过黑暗,落在几步外的一处泥水洼里。

那里躺着那把断了半截柄的竹扫帚。

竹丝散乱。竹刺上还带着她之前捏出来的暗红色血迹。

既然你不认我。

既然你觉得我碍眼。

楚冷月咬住下唇。牙齿深深切进原本就破裂的伤口。

血腥味刺激着麻木的神经。

那我就不出现在你眼前。永远不。

她扶着墙。慢慢蹲下身子。

手指抠进肮脏的泥水里。握住了那截粗糙的竹柄。

木刺扎进掌心的血肉。她毫无知觉。

她站起身。拖着扫帚。

一步步走向兵工厂的外围。

黄土坡上散落着十几具魔修的残尸。

断臂、碎肉、焦黑的内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楚冷月走到一具没了半边身子的尸体前。

那双曾经只握断水剑的白嫩玉手。

此刻死死捏着扫帚柄。

“唰。”

扫帚挥动。

把那截血淋淋的断肠扫进旁边的土坑里。

动作生硬。笨拙。

她没有动用一丝真元。纯靠肉体的力气。

“唰。唰。”

一下接着一下。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这个连野狗都不愿意来的角落,默默清理着恶臭的垃圾。

只要能留在枯骨山。只要每天能隔着铁皮闻到那股机油味。

她愿意变成真理宗最底层的无名幽灵。

去扫掉他门前的每一具尸体。

去杀光每一个试图靠近这里的暗杀者。

这辈子都不走。

……

车间里闷热得像个大号烤箱。

陆长歌推开内室的木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刺鼻酸味。

排气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老头丹玄子正趴在一个巨大的琉璃缸边上。

他身上那件绿色的药王谷道袍早就脱了。光着膀子。

干瘪的排骨上全是油汗。

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棒,在缸里疯狂搅拌。

黄绿色的液体在缸底沸腾。冒出大量刺鼻的白烟。

“酸!不够酸!”

丹玄子眼珠子熬得通红。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

“硫磺配比加一分……反应链还没闭合……”

陆长歌走过去。

黑色的军靴踩在地上的废渣上。嘎吱作响。

他一把揪住丹玄子的后脖颈。

用力往后一拽。

“砰。”

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破蒲团上。

手里那根玻璃棒掉在地上,摔成三截。

“师父你干嘛!”丹玄子急得直瞪眼。

“通风管堵了没看见?”

陆长歌指着屋顶那一根停止转动的排气扇。

“你想把自己毒死在这个罐子里?”

他走到墙角,拉下电闸。切断了琉璃缸底下的加热阵法。

沸腾的液体慢慢平静下来。白烟变淡。

陆长歌靠在操作台上。

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闷痛。他伸手按住胸口。

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全是工业废气的味道。

他连看都没看门外一眼。

那个疯女人爱干嘛干嘛。只要别来烦他。打扫卫生还能省个杂役的饭钱。

他走到工作台前。

拉开一把瘸腿的木椅子。一屁股坐下。

木头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茶缸。

茶缸表面磕掉了好几块漆。露出里面黑色的铁皮。

里面装着半缸凉白开。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水有点馊了。他没在意。拿手背抹了抹嘴。

“滴——滋滋——”

放在角落铁架子上的黑色对讲机。

突然亮起红灯。

发出刺耳的高频电流声。

陆长歌放下搪瓷缸。

走过去。拿起对讲机,按下侧面的通话键。

“说话。”

他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倦。

“陆大老板。还没睡呢。”

对讲机那头传来沈听雪的声音。

周围伴随着算盘珠子疯狂拨动的清脆响声。

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疲态。

“这三天的账目清了。五岳剑盟的坊市全被我们接手了。”

“账放着。”陆长歌打断她。

换了个姿势靠在桌角。

“找我什么事。我这正忙着提纯火药。”

沈听雪在通讯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大生意。”

她压低了声音。

“九州天骄大会。定在中州。半个月后开启。”

陆长歌摸口袋的手顿住了。

没摸到旱烟。他烦躁地搓了搓手指。

“那群天才过家家。关我什么事。”

“你难道不想赚钱了?”

沈听雪轻笑了一声。

“这可不是过家家。这是修仙界百年一次的最大盛会。”

“十二大州。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宗门、世家、散修联盟。”

“全都会派年轻一代的妖孽过去。”

“争地盘。争气运。争天道气机。”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那可是一群肥得流油的少爷小姐。”

沈听雪的语气充满蛊惑。

“他们手里攥着的。是九州最顶尖的资源矿脉。和数不清的极品灵石。”

陆长歌没接话。

他站起身。

拿着对讲机。大步走到车间的尽头。

这里是一扇厚重的双开玄铁大门。

他单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

门轴发出沉重的低吼。

推开大门。

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里。排列着整整齐齐的防潮木箱。

一眼望不到头。

左边区域。

几百个松木箱子敞开着。

里面全是涂着哑光黑漆的AK步枪。枪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死寂的冷光。

旁边堆着成山的黄铜子弹盒。

右边区域。

是一排排粗壮的单兵火箭筒。

锥形的贫铀穿甲弹头,整齐地卡在防震泡沫里。

尾部的阵纹刻得清晰分明。

最深处。

盖着厚厚防尘布的,是三台刚下线的六管重机枪。

粗大的供弹链像巨蟒一样盘绕在底座旁边。

陆长歌走到一个木箱前。

伸手抓起一把崭新的步枪。

沉甸甸的份量压在掌心。铁器特有的冰冷顺着皮肤传导。

他拉动了一下枪栓。

“咔嚓。”

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没有一丝卡顿。

这是纯粹暴力的结晶。

是能把高高在上的修仙界,按在泥地里摩擦的真理。

“都在中州?”

陆长歌看着满仓库的军火。

对着对讲机开口。

“全在中州天机阁的演武秘境。”

沈听雪立刻回答。

“万宝阁已经包下了秘境外面最大的十个商铺。”

“就等你的货了。”

陆长歌把步枪扔回木箱。

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旁边。拍了拍那个装满高爆手雷的铁皮箱子。

嘴角扯动。

露出一抹冰冷、充满算计的冷笑。

这笑容配着他脸上那块没洗干净的黑机油。显得有些渗人。

“这么多肥羊聚在一起。”

陆长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硬邦邦的。扎手。

声音沙哑干涩。

“不卖点装备给他们。”

他踢了一脚脚边的弹药箱。铁皮发出当的一声。

“简直是对不起我这没日没夜转动的流水线。”

陆长歌转过身。

看着门外灯火通明的机床车间。

听着冲床落下的轰鸣声。

“通知物流船队。明天晚上来拉货。”

他按下对讲机的结束通话键。

眼神变得冷漠。

“天骄大会开启。”

他随手把对讲机扔在堆满子弹的木桌上。

“是时候去给各路妖孽上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