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几吨重的玄铁装甲越野车。带着半空坠落的恐怖动能。
重重砸在断魂崖的黄土上。
地面剧烈震颤。沙石冲天而起。
粗大的减震弹簧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沉重的车身往下一沉。
两个靠得最近的血煞宗杀手。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连叫声都没发出。直接被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
满是精钢尖刺的越野轮胎。死死压在他们的身体上。
引擎爆发出狂暴的轰鸣。
“噗嗤。”
令人作呕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两个金丹初期的杀手。在几吨重的铁壳子和尖刺轮胎下。
当场变成了两滩夹杂着内脏的烂泥。
血水混着肠子。被飞速旋转的轮胎直接甩飞。糊在两丈外的风化岩石上。
车停了。
四盏高压氙气大灯。像四把雪白的光剑。刺破了南荒的夜空。
引擎发出低沉的喘息。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色废气。
机油味盖住了血腥味。
剩下的十三个杀手全傻了。
他们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见过无数大妖和剑阵。
但天上掉下个铁盒子,直接把两个金丹压成肉饼。这超出了他们这辈子的认知。
杀手头子被强光晃得直流眼泪。
他倒退两步。踩进泥水里。握着锯齿弯刀的手止不住地打摆子。
“什么鬼东西!”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声音都变了调。
“给老子劈碎它!”
十几个杀手回过神。
纷纷咬破舌尖。金丹期的真元不要钱一样灌进手里的法器。
五颜六色的剑气和刀芒。在黑夜里接连亮起。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齐刷刷斩向那辆漆黑的装甲车。
驾驶室里。
陆长歌被刚才落地的冲击力颠得够呛。
后脑勺狠狠磕在真皮头枕上。震得眼冒金星。
他咬着牙。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断裂过的肋骨跟着一阵抽痛。
“这破弹簧。下次得换个粗点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外面传来密集的“叮当”声。
像是在下暴雨砸铁锅。
十几道高阶法器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砍在越野车的外壳上。
没有切豆腐的畅快。
倾斜焊接的玄铁反应装甲上,炸开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精钢防撞梁上断了几根倒刺。车漆被刮花了一小片。露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就只剩下一道白痕。连装甲的最外层都没刮透。
杀手头子手里的锯齿弯刀直接崩掉了一个大豁口。
反震的力道顺着刀柄传上来。
他虎口当场震裂。鲜血直流。
他张大嘴巴。看着那道连防都没破的白痕。脑子嗡嗡直响。
这铁壳子是什么材质?
陆长歌没空看他们发呆。
他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摸向中控台中间的一个红色摇杆。
食指套进金属拉环。用力往下一拽。
“咔哒。”
车顶的玄铁装甲板向两侧滑开。
一挺双管车载重机枪。顺着液压杆缓缓升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管又粗又长。
枪管下方,挂着两条黄澄澄的重型穿甲弹链。
陆长歌死死盯着中控台上的全息屏幕。
屏幕里。绿色的十字准星套住了那个拿着缺口弯刀的杀手头子。
他右手大拇指,狠狠按下摇杆顶端的射击键。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枪声瞬间撕裂南荒的夜空。
这不是普通步枪的动静。
车载重机枪的轰鸣,像是有几百把重锤在同时敲击铁砧。
震得地面的沙石都在原地乱跳。
两条半米粗的橘红色火舌。从车顶疯狂喷吐而出。
夜雨在火光前瞬间蒸发。化作大片白汽。
杀手头子首当其冲。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连防御法诀都没来得及念。一层薄薄的护体真气刚亮起一半。
大口径贫铀穿甲弹头就到了。
第一发子弹击碎了他的弯刀。
第二发钻进他的胸腔。
第三发、第四发。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肉身。像个装满血水的破气球。
在密集的火力网下,轰然炸开。
碎肉和骨渣呈扇形向后喷射。泼在后面几个杀手脸上。
他连半声惨叫都没留下。上半身直接消失。下半身直挺挺地跪倒在泥水里。
枪声没停。
陆长歌右手转动摇杆。车顶的重机枪跟着快速旋转。
两条火舌像死神的巨大镰刀。
贴着戈壁滩的黄土地。横扫过去。
“散开!快散开!”
一个杀手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声音还没落下。几发子弹擦着他的腰侧飞过。
他半拉身子直接化作血雾。肠子稀里哗啦淌了一地。
他倒在血泊里。痛苦地惨嚎。手指拼命把流出来的肠子往肚子里塞。塞不进去。
“这他娘的是什么暗器!”
另一个杀手祭出本命飞剑想挡。
子弹撞在飞剑上。飞剑当场断成三截。
弹头去势不减。贯穿了他的大腿。粗壮的腿骨瞬间粉碎。
他一头栽倒。抱着断腿在泥地里疯狂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太快了。
太暴力了。
在这种绝对的物理倾轧面前。
什么身法。什么剑诀。全成了笑话。
火光在黑夜里闪烁。刺鼻的硝烟味掩盖了泥土的腥气。
黄铜弹壳从车顶瀑布般砸落下来。掉在防弹玻璃上,叮当乱响。
杀手们的阵型被瞬间撕成碎片。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浓烈得呛人。
原本嚣张的杀手群。只剩下五六个没死透的。
他们裤裆全湿了。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他们活了几十年。杀过无数散修。自认心狠手辣。
但现在。
看着那个喷吐蓝火的铁盒子。看着满地的碎肉。
他们的道心被碾得稀巴烂。完全怀疑人生了。
这根本不是修仙者的手段。
这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铁甲怪兽。
“跑!快跑啊!”
一个年轻的杀手丢掉手里的法器。转身就逃。
他连御剑都忘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荒野深处窜。
背影狼狈到了极点。
剩下几个杀手如梦初醒。
丢下还在地上哀嚎的同伴。疯了一样四散奔逃。
有人鞋跑掉了都没感觉。只顾着没命地往前扑。
生怕慢一步就会变成地上的肉泥。
陆长歌松开射击键。
枪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枪管散热发出的“滋滋”声。
几缕白烟在夜风中飘散。
他没去追。
穿甲弹的成本不低。杀几个喽啰不划算。
他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挂上倒挡。
打了一把方向盘。
装甲越野车笨重地往后退了两步。粗大的轮胎压过一具无头尸体。发出一声闷响。
引擎轰鸣。
车子碾过地上的碎石和烂泥。
缓缓开到那块风化岩石旁边。稳稳停下。
姬如雪靠在岩石上。
手里的流云断剑掉在血水里。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顶级杀手像野狗一样逃窜。
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
苍白的脸上,因为过度震惊而泛起一丝潮红。
连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刀伤都忘了疼。
大脑一片空白。
装甲车停在她面前。
巨大的越野轮胎就停在她脚边不到一尺的地方。
车身高大。像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塔。挡住了凄冷的夜风。
八缸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吹动了她破烂的白裙。
陆长歌坐在驾驶室里。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了外面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一眼。
他伸手。按下中控台侧面的一个金属按钮。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解锁声。在夜雨中响起。
厚重的副驾驶防弹车门。
向外缓缓弹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