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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66章 她红着眼死死抱住他:长歌,为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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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红着眼死死抱住他:长歌,为师错了!

陆长歌按下控制台右侧的黄色按钮。

“呲——”

驾驶舱厚重的玄铁舱门向外弹开。一股滚烫的白汽喷涌而出。

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山风。肺叶里那股憋闷感稍微散了些。

他解开四点式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砸在皮质座椅上。

双手撑着舱门边缘。

沉重的机械外骨骼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他跨出驾驶舱。脚下是一片悬空的虚无。十五米的高度。

风刮在铁甲上,呜呜作响。

机甲外侧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备用钢丝滑索。

陆长歌戴着战术皮手套的双手,死死攥住钢丝。

双腿夹紧。

身子往下一坠。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半空拉响。

手套和钢丝剧烈摩擦。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

隔着厚厚的皮面,掌心依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滚烫。

风在耳边呼啸。

地面的废墟在视线里急速放大。

离地还有一丈高。

陆长歌松开双手。

三百斤重的机械外骨骼,带着他整个人,像一块铁砧般直直砸向地面。

“咣!”

铁靴重重砸在白玉石板的残骸上。

地面震颤。一滩暗红色的血水被踩得四处飞溅。

几滴血水打在他腿部的紫铜液压杆上。顺着机油往下淌。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双腿往上顶。

陆长歌猛地屈起膝盖卸力。

腰部的减震弹簧发出凄厉的压缩声。

“咔。”

胸腔里的断肋发出沉闷的异响。剧痛像针扎一样刺进心脏。

他疼得五官缩成一团。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牙齿咬破了嘴里的软肉。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他强撑着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

还没等他站稳。

一阵刺骨的冷风扑面撞来。

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还有一股极淡的、清冷的寒梅香。

一团沾满泥污的白影。

用一种不要命的速度。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与钢铁相撞的闷响。

陆长歌被这股巨大的冲力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铁靴在碎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刮出几点火星。

外骨骼的齿轮咬合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咔咔”脱节声。

两只冰冷的手臂。

死死勒住了他腰部的外骨骼金属支架。

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拦腰截断。

楚冷月整个人贴在了陆长歌的胸甲上。

她不管不顾。

根本不在乎这套粗糙的铁甲有多生硬硌人。

胸甲表面全是被高温熏烤留下的黑灰。

还沾着妖王喷洒出来的黏稠碎肉和血污。

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腐肉的臭气。

楚冷月那身月白色的长裙,瞬间被染成了脏黑色。

外骨骼缝隙里漏出的废机油,大片大片地蹭在她的胸口和袖子上。

雪白的绸缎变得又脏又臭。

她没有丝毫嫌弃。

她把脸死死埋进这片肮脏的铁甲里。

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玄铁。

纯白的长发披散开来,缠在陆长歌的液压杆和齿轮上。

“长歌……”

她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像被利刃割破的破风箱。破碎不堪。

带着一股卑微到了泥土里的祈求。

她浑身都在发抖。

像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死死抱住火炉。

那是化神期道心彻底崩塌后的痉挛。

“为师错了。”

楚冷月的手指死死抠住陆长歌背后的生锈铁网。

十根手指抠进金属缝隙里。

指甲边缘翻卷。鲜血顺着指尖流出来。染红了生锈的铁皮。

她感觉不到疼。

眼泪决堤。

滚烫的泪水混着她脸上的泥浆,疯狂地往下砸。

吧嗒。吧嗒。

砸在陆长歌胸前的铁甲上。

硬生生在黑灰和机油中,冲刷出一条条斑驳干净的水痕。

“师尊真的错了。”

她把脸在冰冷的铁板上用力蹭着。

泪水糊满了双眼。她看不清东西。

只能凭借身体的触觉,感受着铁甲下那微弱的、属于活人的体温。

那是她日思夜想、亲手推开的至阳之气。

陆长歌僵在原地。

双手悬在半空。皮手套上还冒着滑索摩擦产生的白烟。

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这团发抖的白发。看着那件被机油弄脏的长裙。

胸腔里的断骨因为她的死命勒紧,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咬着牙。

喉结在憋闷的头盔里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女人真疯了。

当着十万名修士的面。

不要清冷峰主的脸面。不要化神大能的尊严。

就这么死皮赖脸地抱着一个满身油污的“收破烂的”。

趴在烂泥地里嚎啕大哭。

“你惩罚我吧。”

楚冷月哭得抽噎。上气不接下气。

肩膀剧烈地耸动,连带着陆长歌身上的铁架子都在跟着晃。

“你打我。你拿剑砍我。”

她抬起沾满泥水的脸。

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透过防爆玻璃面罩,死死盯着陆长歌的眼睛。

眼里的执拗和哀求,像两把火,要烧穿这层玻璃。

“求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活着……”

陆长歌觉得胸前一阵温热。

她哭出的眼泪,透过铁甲的缝隙渗了进来。

隔着厚重的玄铁,这温度竟然有种烫人的错觉。

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种病态的依赖和悔恨,让他觉得后背发毛。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左手。

想去推开她的肩膀。

手指刚碰到她单薄的衣袖。

楚冷月就像受惊的野猫。两条胳膊猛地发力。勒得更紧了。

甚至动用了真元。

一股寒气顺着她的双臂蔓延。

“咔。”

外骨骼的铁架子承受不住化神期的力道,向内微微凹陷。发出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松手。”

陆长歌声音沙哑。

通过头盔变声器传出来。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弄脏我的防弹衣了。”

楚冷月拼命摇头。

白发甩在陆长歌的胸甲上。沾上了一大片黑油。

“我不松。死也不松。”

她哭得直打嗝。一口气没喘匀,猛地咳嗽起来。

咳出几点血沫,全喷在陆长歌生锈的护颈上。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天极峰顶。

风停了。云层上的窟窿里漏下一束惨白的阳光。

刚好照在废墟中央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上。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刚才还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此刻像死尸一样垂挂在旗杆上。

整座大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漫山遍野。

正魔两道。

整整十万名修士。

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停了。

十万人的胸腔同时停止了起伏。憋着一口气,死死憋在肺里。

所有人都变成了僵硬的石头桩子。

魔道观战席上。

那个之前叫嚣着要把剑宗女修扛回洞府的刀疤脸魔修。

嘴巴张得老大。大得能塞进一个沙钵大的拳头。

下巴像是脱臼了,口水顺着嘴角拉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粘液。

掉在脚背上。他毫无知觉。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鬼头刀。

“当啷”一声滑落。

砸碎了他的脚趾骨。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死死瞪着擂台中央。

旁边的一个魔门长老。

手里捏着一颗用来恢复魔气的极品血丹。

手指一哆嗦。

血丹掉进泥水里,化成了一滩红水。

长老张着缺了门牙的嘴,像看天书一样看着那一幕。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楚冷月?

那个一剑冰封百里的女杀神?

现在像个被抛弃的凡俗寡妇,抱着个男人的腰哭着求饶?

剑宗方阵这边。

视觉冲击力更加具有毁灭性。

大长老剑无极。

他刚扶着残破的汉白玉石栏,勉强把弯下去的腰直起来一半。

老眼刚刚看清擂台上的画面。

“咯呃——”

他喉咙里发出鸭子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声。

双腿一软。

“吧唧”一声。

他又一次直挺挺地跪回了泥水坑里。膝盖骨磕在碎石上,鲜血直流。

他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差点背过气去。

这成何体统?

堂堂一峰之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的男弟子投怀送抱。还哭着说自己错了?

剑宗万年的清誉,在这一汪眼泪里被冲进了下水道。

百花峰的女修们。

平时最注重仪态。

此刻一个个瞪着牛眼。嘴唇发青。

呼吸彻底断绝。脑子因为缺氧而产生了一阵阵眩晕。

她们看着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看男人像看臭虫一样的冰山师叔。

把脸埋在那个废柴师兄满是机油的胸口。

卑微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眼珠子。

在这一刻。

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