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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47章 这法宝的图纸,为何有长歌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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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这法宝的图纸,为何有长歌的笔迹?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砸下来。

像一堵看不见的万钧铁墙。

陆长歌双肩猛地一沉。外骨骼的生锈液压杆爆出一团黑色的废气。

“咔嚓。”

胸腔里的断肋发出让人牙酸的脆响。

断骨的茬口刺进了血肉深处。

他喉咙里逼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双腿像灌了铅水。膝盖发软,死命往下弯曲。

外骨骼的机械关节发出濒临碎裂的悲鸣。

差一点。

就差那么半寸,他就要跪在满是冰渣的青石板上了。

陆长歌死死咬着后槽牙。

嘴里的软肉被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味灌满口腔。

铁鞋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他硬生生用纯粹的骨气撑住了身子。

楚冷月没有去扶他。

那只布满血口子、冻得发青的手停在半空。

距离防爆玻璃面罩只有半寸。

她死死盯着那个封闭的头盔。

眼眶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来。

“摘下来。”

她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石。

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疯劲。

陆长歌没动。

面罩后面的脸上全是冷汗。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不敢说话。

现在只要吐出一个字,这疯女人绝对能听出他的本音。

见他装死不吭声。

楚冷月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她把手探进月白色的衣襟深处。

掏出了一本东西。

一本牛皮纸装订的草稿本。

封面烧没了一大半,边缘全是被地火舔舐过的碳化黑边。

纸张皱巴巴的,沾满黑市废墟里的黑灰和泥水。

最刺眼的,是上面那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还有被新鲜泪水晕染开的模糊墨痕。

她抖着手,翻开其中一页。

发脆的纸页发出干涩的沙沙声。掉下几块黑色的纸屑。

砸在泥水里。

她把那一页,直接怼到了战术头盔的玻璃面罩上。

“看清楚。”

楚冷月的手指死死按着纸面。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几乎戳穿了脆弱的牛皮纸。

陆长歌隔着水汽蒙蒙的玻璃。

看到了纸上的内容。

那是他画的加特林枪管截面图。

旁边标着复杂的尺寸和导气槽数据。

右下角,还有一个因为手抖刻偏了的云纹图样。

这是他丢在清冷峰床底下的废稿。

“这法宝的图纸。”

楚冷月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那本草稿本都在发颤。

呼吸急促得像一个溺水的人。

“是我死去的徒弟画的!”

她突然拔高了嗓音。

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狼,在凄冷的雨巷里嘶吼。

声音撞在两侧的砖墙上,震落了一地青苔。

“他叫陆长歌。是我清冷峰唯一的亲传!”

她眼里的执拗变成了暴怒。

泪水混着脸颊上的黑泥,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陆长歌生锈的铁甲上,碎成几瓣。

“他死了。死在南疆的地火里。”

楚冷月咬着牙。血水顺着下巴流进月白色的衣领。

“连块骨头都没留下。”

她猛地往前逼近一步。

身上的寒气瞬间把周围的雨水冻成了冰珠。砸在地上哗啦作响。

“为何这件实物会在你手里?”

她厉声质问。

声音里夹杂着化神期的恐怖音波攻击。

陆长歌脑子“嗡”的一声巨响。

震得耳膜发痛。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流鼻血了。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把喉咙里的腥甜压下去。

楚冷月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盯着这台漆黑的金属巨兽。又死死盯着这个戴着头盔的男人。

她的认知里,一个不能修炼的炼气期废柴,怎么可能造出这种屠戮大妖的东西。

图纸是他的。

但实物却在一个神秘的散修手里。

楚冷月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个让她五脏六腑都在流血的猜测,在脑海中疯狂成型。

杀人夺宝。

这个自称理科散人的家伙,一定是在南疆十万大山,遇到了去执行必死任务的长歌。

他看中了那些奇思妙想的图纸。

他抢了长歌的心血。

甚至有可能,长歌就是被他亲手推进地火里的!

杀机。

铺天盖地的实质化杀机。

直接把死胡同里的空气抽干了。

插在泥地里的断水剑感应到主人的暴怒,发出凄厉的尖啸。

剑柄疯狂震颤。随时会拔地而起,将眼前的人绞成肉泥。

“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楚冷月的手指死死掐住了外骨骼的铁肩甲。

生铁打造的厚重护甲,在她的五指下像泥捏的一样。

“嘎吱”一声脆响。

铁皮直接被捏出了五个深坑。

陆长歌的肩膀一阵剧痛。肩胛骨差点被当场捏碎。

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能拧出水来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已经彻底拐弯了。

她没认出自己。她把自己当成杀人越货的贼了。

杀机逼面。

陆长歌的大脑像这台报废的加特林一样,疯狂运转。

绝对不能承认身份。

这是他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陆长歌。

这满脑子病娇执念、因为懊悔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绝对会当场失控。

她会打断他的手脚。

废掉他所有的经脉和修为。

然后找一根千年玄铁打造的链子,把他像狗一样锁在清冷峰的床头。

这辈子都别想再看一眼外面的太阳。

每天只能面对她那种扭曲的、变态的赎罪式补偿。

陆长歌宁愿被当成贼砍两剑,也绝对不要掉进病娇的盘丝洞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他左手艰难地抬起来。

外骨骼的关节因为缺油和挤压,卡顿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手指摸到了头盔下巴处的一个隐蔽旋钮。

那是他平时在黑市摆摊用的变声器开关。

一直藏在装甲的暗格里。

大拇指用力一拨。

齿轮转动。

把声音频段调到了最低、最沙哑的那一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冷月。

那张惨白绝美、却布满扭曲杀意的脸。

隔着满是油污和血迹的防爆玻璃。

陆长歌按下头盔的变声器,调出一个极度沧桑的老头嗓音,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