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悠慢慢回忆。
“一只灵狐在山里遇险被人救下,修行千年化为人形想报恩,可恩人结婚了,洞房花烛夜,灵狐为恩人跳了最后一支舞,独自回到深山。”
狐灼听得发怔。
其他人也沉浸在故事里。
纪悠悠坐起身:“接下来该谁了?我还没有赢一次呢!”
云朔指了指迟序:“该他了。”
纪悠悠拉着璃陌尘:“你必须帮我赢!”
璃陌尘笑了下:“好。”
发完牌,迟序果然是地主。
纪悠悠看了看自己的牌,发现不好不差。
有大牌,可小牌也不少。
她认真思考时。
璃陌尘和迟序对视一眼。
旁边的云深看见了,薄唇微微抿了下。
狐灼呆呆的,眼神恍惚。
云朔过来支招。
纪悠悠用一种“你的牌技稀烂”的目光看他。
声音极低:“你过去看迟序的牌,别被发现了。”
迟序垂眸。
冷硬的唇线松了松,有了点上扬的弧度。
在云朔暗戳戳的帮助下。
纪悠悠输了。
她把牌一摔,气呼呼的:“说吧!让我干什么?”
迟序看着她:“以后……不要说谢谢。”
纪悠悠愣住,这是什么惩罚?
“就这?”
迟序简短嗯了一声。
纪悠悠:“行,我以后不说。”
璃陌尘忽然开口:“悠悠,把刚才那首歌唱完吧!”
纪悠悠:“好听吗?”
其余人兴致盎然,眼睛都盯着她。
嘭!
狐灼变成小狐狸跳到她怀里,嘴里“嘤嘤嘤”直叫。
纪悠悠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尖:“是你想听吧?”
小狐狸的肉垫爪子碰了碰她的嘴唇。
纪悠悠搂着它,继续唱起来。
“我是爱你的灵狐。
每个晚上我都在哭。
可不可以再为你跳一支舞。
……”
小狐狸紧紧贴在她的胸口。
歌声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心脏。
眸底慢慢浮起一圈圈橙红色的光晕。
纪悠悠唱完。
看大家意犹未尽,又把歌里的故事详细讲了遍。
从千年的孤独,茫茫人海,讲到满城红妆,洞房花烛,最后月下独舞,凄凉回到深山。
渐渐的,她也乏了。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小狐狸也从怀里滚下来。
璃陌尘轻轻抱起她。
“悠悠,我陪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纪悠悠轻轻哼了一声。
夜深了。
兽夫们都没有睡。
迟序在楼下守夜,云深站在窗前。
云朔抱着被子发呆。
狐灼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歌声和故事。
启动了媚术。
眼前是险峻的山顶,周围云海缭绕。
一只橙红色的小狐狸缩成一团,日月变幻,小狐狸长成了大狐狸。身后的尾巴,一条条展开。
房间里。
璃陌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雌性。
她睡着了,头靠在他肩上,小手无意识攥着他的睡衣,浅浅的呼吸扫过颈侧,暖乎乎的。
这时。
大地又发生极轻微的颤动,像有什么活物在土层底下,悄悄翻了个身。
这点动静太不起眼。
所有兽人都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天已经全亮了。
纪悠悠揉了揉眼睛,刚偏过头,就撞进一双含着浅浅笑意的温润眉眼。
“璃陌尘,我终于在早上看到你了!”
她笑着扑到他怀里。
璃陌尘摸了摸她的头发:“醒来看不到,下楼就能看到,我一直都在。”
纪悠悠环着他的脖子:“你每天很忙,还要管着他们,累不累啊?”
璃陌尘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缓慢又专注:“不累!”
昨晚斗地主赢了。
让云深做一星期早饭。
他今天才有时间陪她起床。
纪悠悠松开手,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璃陌尘静静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如果我说累,悠悠是不是要补偿我?”
纪悠悠点点头:“你想要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