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灼怔住,勺子掉在碗里。
其余人也都神情愕然。
房间静默了会。
狐灼嘴角微勾:“刚结婚就跑,抓到是要拘禁的!”
迟序:“确实要拘禁。”
云朔想开口,被哥哥的眼神扫了一下,闭上嘴。
璃陌尘来床边坐下,温柔地捋了捋她凌乱的刘海。
声音裹着暖意:“悠悠,过去的事不要想了,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
纪悠悠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狐灼的表情僵在脸上。
看不出来啊!
璃陌尘这张嘴居然比他还会说!
吃完一小碗饭,其他人都出去了。
云深洗完澡回来,在她旁边躺下。
“悠悠,头还昏吗?”
纪悠悠摇摇头,躺在他怀里。
云深声音压得很低:“明天要不要去……”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纪悠悠知道他说的是谁。
摇了摇头。
扯了扯嘴角。
“不用,我不想查了,不管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她只是一个弱小雌性。
兽夫们异能也不高。
现在只想经营农场,努力升阶,过好当下。
云深把她揽进怀里:“我陪着你。”
纪悠悠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睡梦中。
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疑虑、慌张、恐惧。
全都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变成一个个光怪陆离的黑影。
死死追着她。
甩也甩不掉。
她猛地一下惊醒,心脏咚咚直跳。
本能地把旁边的人搂得死紧。
云深一直没有睡。
感受到怀里小雌性身体的轻颤。
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第二天。
纪悠悠刚打开房门。
就被狐灼抱了起来。
她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你没有睡好?”
狐灼委屈地抵着她的额头。
“我想你,睡不着。”
一晚上他都关注着她的房间。
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更让他担心。
纪悠悠嘴角弯了弯,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你抱我下楼吧!”
看见她露出笑脸。
兽夫们齐齐松了口气。
吃完早饭,大家看兽人们施工。
现在房子的面积约等于两栋小楼。
也算是一栋大别墅了。
“垃圾这么多,我得运好几趟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纪悠悠回头,是昨天那个老雄性。
他并没有看自己,眼睛只盯着那堆建筑垃圾,眉头蹙起。
她拿出两盒炸丸子递过去。
麻烦他把建筑垃圾早点清理干净。
抬眼对视的瞬间,她看到他的眼睛。
一点也不混浊。
老雄性接下餐盒,满是褶子的脸笑了笑。
“现在的小雌性,真好啊!”
他打开餐盒,眯着眼睛闻了闻,转身开着扫地车走了。
纪悠悠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沉默了一会。
兽夫们看了看那台扫地车的方向,彼此对视一眼。
各自移开视线。
等了两天,第三层终于建好了。
和她画的图纸一样。
每个房间宽敞明亮,看一眼就舒服。
吃完中饭,她把上次看好的家具全部勾选付款。
为了凑整数。
顺便买了客厅的窗帘、沙发套等零碎物品。
一共花费100万。
星宝余额:18万5千星币。
“啊!我不是百万富婆啦!”
纪悠悠在沙发上蹬完腿,又对着抱枕揍了几拳。
一肚子懊恼没处发泄。
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一个赚星币的方法。
她打开星环,飞快发了个消息:“沈老板,你在干什么?”
沈慕白回得很快:“悠悠,是不是星币花完了?”
纪悠悠瞪大眼睛。
这家伙会读心术?
不对!
都没见面,怎么读心?
沈慕白:“被我猜中了?”
纪悠悠:“猜错了!”
沈慕白停顿了会:“那你找我干什么?”
纪悠悠:“明天农场的水果可以收获了,你下午可以过来。”
沈慕白:“好,还有呢?”
纪悠悠:“还有什么?”
沈慕白:“是不是要跟我谈另外的生意?”
纪悠悠再次瞪大眼睛:“你想多了!再见!”
她关掉星环。
本来打算问问他。
紫果酒在内城会不会受雌性欢迎。
顺势提出要把配方卖给他,大概值多少星币。
结果还没开口,那家伙居然全部猜中了。
谈生意绝对不能让别人拿捏。
下次再找机会跟他说。
办公室里。
沈慕白盯着屏幕里暗下去的对话框。
低低笑了一声。
视线慢慢转向茶几上的酒杯。
清澈透亮的酒液泛着细碎的微光。
他怔怔地看了会。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
指腹稳稳贴住杯沿,一下一下,慢慢摩挲。
喉咙几不可察地,轻轻滚了滚。
“悠悠,你竟然真的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