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铁钳似的大手。
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迟序怒吼道,手上的力道还在加重。
纪悠悠的腕骨快被捏碎,她使劲挣脱:“你管我死不死?我死了,你不是很开心吗?”
迟序没有松手。
纪悠悠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背上。
牙尖刺穿皮肉,鲜血流出来。
疼意顺着小臂一路窜上来。
迟序皱着眉。
他的心口比被咬的地方更疼。
拦着她是怕她送了命,她不仅不领这份情。
还把所有狠劲用在自己身上。
伤口的血还在流。
他没料到她能下这么重的口。
一丝薄怒混着闷痛,他松了几分力道。
纪悠悠拼命挣脱,转身冲向湖边。
湖面上,数十个兽人被藤蔓缠着。
快速扫过去,她一眼看到四个兽夫。
他们都还活着。
她心慌得难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藤蔓上被绞着的兽人们。
大部分还在坚持攻击。
也有少部分吓得惨叫。
藤蔓的动作缓下来,不再剧烈地扭动禁锢。
就像猫抓到了老鼠,不急着吃。
按在爪子底下,扒拉着玩。
璃陌尘看到湖边的娇小身影,绝望地大喊道:“悠悠!快走!”
狐灼、云深和云朔的身体被死死卷住,不能发出声音。
眼里猩红得发烫。
“璃陌尘……”纪悠悠刚喊出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脑袋一片空白,连思绪都被冻住了。
“原来是你,美丽的小雌性,你的声音真好听啊!”
粗粝滞涩的声音响起。
一根细细长长的藤丝,从主藤上分离出来。
在纪悠悠面前扭来扭去。
还轻轻撩起了她的头发。
就像一个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纪悠悠猛地打了个寒战,腿像灌了铅,一步都动不了。
迟序一直没有离开。
看到藤丝靠近,直接甩出一道风刃。
下一秒,一根次藤就把他拖走了。
“不自量力的蝼蚁!”
那道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粗哑声,响在纪悠悠的耳侧。
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不可以放了我的兽夫?”
或许是面前细长脆弱的绿丝。
让她的胆怯散了几分。
“可以。”藤丝在她的脸上调皮地点了点。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挑逗。
“你……你肯放了他们?”纪悠悠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把昨晚的歌再唱一遍,我就放了他们。”
昨晚?唱歌?
纪悠悠疑惑地看着藤丝。
难道昨天晚上它就在安全区,而且在她的帐篷外?
“你不想唱?”藤丝停着不动。
“我想唱,你不要伤害他们!”纪悠悠瞥了眼湖中心。
“小雌性,我是大裂谷最守信用的藤大人,怎么会骗你呢?”
大裂谷?
迟序说过,森林那边有大裂谷。
那是高阶凶兽区。
难怪藤蔓这么厉害,原来是高阶凶兽!
纪悠悠深呼吸一口气。
把昨晚的歌慢慢唱出来。
“红妆十里,待嫁的韶华。
凤冠的珠华,挽入云发。
……”
歌声仍然清新柔缓,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悲伤。
她不敢睁开眼睛。
担心湖里的场景影响情绪。
在场所有兽人,都被眼前的画面怔住了。
岸边,穿着作战服的娇小雌性。
被细细的藤丝围在中间。
正唱着空灵的歌。
“浮生涧边草,韶光催人老。
风花烛影,一笑俗念了。
……”
越来越多的藤丝。
从主藤上分离出来。
如同流动的绿色小溪,向小雌性汇聚而去。
远远看着,如同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
天空飞过来十几只机器鸟。
现场的画面被同步到星网。
星湖边。
嬉闹的雌性点开星环。
正在大石头上休息的霜澜被阿修粗暴地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