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退后一步:“不碰。”
霜澜挣开水链。
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从眼角到太阳穴,细密薄透的鳞片,像钻石一样嵌在肌理里,微微凸出皮肤表面。
精致又闪亮。
纪悠悠忍不住摸了摸,还用指甲轻轻抠了抠。
手再次移到脖颈。
她按了按。
脖颈处的鳞片比眼角处的鳞片略大,触感也不同。
她的指腹顺着鳞片慢慢滑过,每滑过一寸,脖颈处的跳动就跟着重一分。
霜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透明耳鳍微微泛红,正极细微地颤动,水里漫开一圈圈淡淡的波纹。
“耳朵摸不摸?”
“不摸。”
“尾巴摸不摸?”
“不摸!”
“脸疼不疼?”
“不……”
纪悠悠愣了下,抬头。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
有温柔、有心疼、有酸涩,还有藏了很久的小心翼翼。
纪悠悠移开视线:“她们被我打得更疼!”
霜澜眼底的柔和更甚:“悠悠,你除了凝聚水链,还能凝聚什么?”
纪悠悠抬手,软塌塌的水箭撞到他的脸上。
带点赌气似的。
撞了一次又一次。
霜澜脸上泛起笑意:“悠悠进步真快,阿修教你移动水流,短短几天,你就能切换形态。但是你还得继续巩固那些训练方法,这几天你是不是没有练习?”
纪悠悠:“他让我把一个杯子里的水移到另一个杯子,全程不能洒出一滴。我觉得无聊,不想练,这几天一直在练习水箭和水链。”
霜澜:“那是锻炼你的专注力和控制力,每天都需要练习。等到你熟练掌控了,就可以从凶兽和兽人的伤口处,操控血液外流,完成击杀。简单来说,就是把身体里的所有血液抽出来。”
纪悠悠怔住。
这种方式好残忍。
但这种操控的能力,让她有种隐秘的兴奋。
“你知道你的水链和水箭为什么没有攻击力吗?”
纪悠悠游过去,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表情又乖又认真。
这股可爱劲直接撞进他的眼底。
霜澜克制住伸手抱她的冲动,详细讲解了针对力量感的训练方法。
他的声音空灵、清透又飘渺。
每一个字符,伴随着水波的轻轻颤动,飘进她的耳朵。
纪悠悠越来越困,眼睛慢慢地合上,身影越来越淡。
“悠悠。”
空落感漫上来,霜澜忍不住伸手想抱住那团光影,却只抱住了一团水流。
听到霜澜的声音。
想到他今天教了自己很多,纪悠悠心神一动,大声回道:“谢谢你,霜澜。”
云深睡得正熟,听到怀里的小雌性喊了一声“霜澜。”
他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色。
值完夜的璃陌尘刚回到二楼,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突然听到纪悠悠的呼喊,开门进来,脚步声压得很轻。
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抿了抿唇。
璃陌尘朝床上看过去,没有关严实的房门,溜进来一缕光亮,落在纪悠悠的侧脸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轻。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浅影。
嘴角微微翘着,乖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多停留片刻。
狐灼也走进来,放低声音:“还以为听错了呢!真是她喊的?”
他看了看两人的表情。
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条臭鱼在梦里勾引悠悠呢!”
云朔在房间睡得正熟。
夜晚太安静。
一楼值夜的迟序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锋利如寒刃的剑眉缓缓拧起。
灰褐色的眼眸也沉了下去。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天已大亮。
一股被雨水打湿的泥土气息,从窗户缝隙飘进来,钻入纪悠悠的鼻腔。
难以抑制的燥热感。
从小腹慢慢窜到全身,连带着脸颊都泛起热意。
她睁开眼睛。
看到云深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盯着自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急切地覆上他的唇,吻得又重又凶。
云深紧紧地搂住,热情地回应她。
纪悠悠亲了会,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羞恼地松开。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