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突破金仙、又和地藏王正式结盟的消息，像顺着水脉游的鱼群，没几天就窜遍了三界的每一处角落。
说整个三界震动，都算轻了。
谁心里都掂得清这事儿的分量。地藏王是什么人？
地府之主，掌六道轮回，攥着三界众生的生死来路，是三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向来中立不偏，极少跟谁深度绑定。
林辰又是什么人？
半年前还只是个从凡间爬上来的下界散修，没人拿正眼瞧的养鱼小子，这才多久，金仙成了，还跟地藏王绑在了一条船上。
这两人联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僵了几千年的旧规矩，是真的要变天了。
一时间，各路势力心思各异。
天庭里那些守旧的老牌仙官，个个如丧考妣。
以前还能暗地搞点小动作、挤兑挤兑底层，现在彻底慌了神。
天天抱着账本冲业绩，挖空心思找差事做，就怕下次考核排在末位，丢了仙位不说，连灵鱼配额都给砍了。
不少以前眼高于顶的老仙，都放下架子，托人跟太白金星递话，想走个后门多拿点鱼苗配额。
地府的阴差、待轮回的鬼魂反倒一个个扬眉吐气。
以前轮回全看出身、看前世功德，普通人永无出头之日。
现在好了，考核制要推到地府了，凭今生功绩就能换福报，就能投个好胎。
不少年轻阴差天天主动抢着去阳间当差，就为多攒点功绩，换两条墨骨鱼提升修为。
妖界、凡间的底层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修炼资源全被大门派、大妖王攥着，散修连口汤都喝不上。
现在有公开的考核，有平价的灵鱼卖，只要肯干活、肯拼命，就能赚到资源，就能往上走。
谁都能感觉到，这潭沉了几千年的死水，开始冒泡泡了。
借着这股东风，林辰的养殖产业也跟吹了气似的，飞速铺开。
凡间城郊的基地是根，稳扎稳打供应世俗界的修士；玄灵界万水泽是总社，品种最全、产能最大，管着中下游的所有市场；天庭天河分部是高端牌面，专供上层仙官和考核奖励；花果山分场扎根妖界，辐射七十二洞；东海分场主打深海鱼种，占着整片东海水域；黄泉分场独做阴属性灵鱼生意，地府独一份。
六大板块，横跨三界四地，布得明明白白。
从最普通的凡人都能吃的金鳅，到淬炼元神的冰魂鱼、净化业力的墨骨鱼、增幅血脉的龙须鲤，前前后后几十种灵鱼，分级分类，供应整个三界。
以灵鱼为核心，灵桃、灵草、丹药跟着铺开的资源流通体系，慢慢成型了。
以前被上层死死垄断的修炼资源，现在不再是看身份、看出身的稀罕物。
只要你努力、能干、功绩够，就能买到、赚到、换到。
整个三界的活力，就像开春的冰河，一点点化开，慢慢流动起来。
这天傍晚，林辰站在天河边上的长堤上，看着水面上晚归的鱼群。
金红色的龙须鲤成群结队往养殖池游，鳞片映着晚霞，跟铺了一路火烧云似的。
阿墨抱着个厚皮账本站在旁边，少年如今沉稳多了，一身青布短衫，袖口挽着，翻账本的手指干净利落。
“林大哥，这个月的账算出来了。”他声音清清脆脆，“各地养殖场的总产量都涨了三成，天庭和地府涨得最多，快四成了。订单都排到下下个月中了，好多掌门和判官天天在分部等着要货。”
他顿了顿，又补充：“地府分场的墨骨鱼还是供不应求。最近轮回新规刚放了消息，有功绩的魂灵能换墨骨鱼净化业力，申请的人快把奈何桥挤塌了。”
“还有东海那边，深海鱼种培育成了两种，黑鳞灯鱼和深渊龙虱，试养了一批，存活率有八成。”
“嗯，不错。”林辰点点头，目光还落在水面上。
他能感觉到，三十三重天的方向，云层深处有几道目光落下来，带着审视，带着戒备，还有点说不清的忌惮。
西方灵山的方向，也有隐隐的佛号声飘过来，平和归平和，却也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显然，他们这一连串动作，已经彻底引起三界顶层的注意了。
“林大哥，在想什么呢？”阿墨见他出神，小声问。
“没什么。”林辰回过神，笑了笑，“在想，接下来去哪养鱼。”
阿墨：“啊？”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天。
三界都快铺满了，还去哪？
林辰抬了抬下巴，指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那上面有瑶池，据说水是先天灵水，养出来的鱼肯定不一样。还有西方灵山，有八功德水，应该能养功德莲鱼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隔壁村还有个没人占的水塘。
阿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瑶池？
八功德水？
那可是传说中圣人、佛祖待的地方啊！
他早就习惯了林辰的大胆，可每次还是会被惊到。
“对了，大圣呢？”林辰转开话题。
“去东海了。”阿墨忍不住笑了，“扛着金箍棒去的，说去找老龙王要点深海宝贝，给你当新品种的饵料。还说等他回来，陪你一起去三十三重天逛逛。”
林辰也笑了。
三十三重天啊。
确实该去看看了。
他现在金仙初期，搁旁人眼里已经是站在三界顶端的大能了。
可他自己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上面还有太乙、大罗、准圣，再往上还有圣人。
修为的路长，养鱼的路更长。
三界，也不过只是个起点。
林辰抬起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过来的花瓣。
粉白的花瓣，带着淡淡的蟠桃园灵气，是从上面飘下来的。
他指尖捻着花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急。 慢慢来。
什么事都得一步一步来。
从凡间几亩鱼塘走到今天，他也没花多久。
遍布三界的目标，现在才刚刚走完第一步。
更广阔的天，更多的水域，更稀奇的鱼种，还在前面等着呢。
林辰把花瓣随手丢进河里，花瓣顺着水流飘远。
“走，回去看看新到的一批龙鱼苗。”他转身往木楼走。
“哎。”阿墨赶紧抱着账本跟上。
天河的水哗哗流着，带着鱼群的嬉闹声，流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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