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苏老爷子特意在自己的私宅设了家宴,请林辰过去吃饭。
说是家宴,其实就三个人:苏老爷子、林辰、苏清雪。
宅子在半山腰上,中式庭院,古色古香,院子里种着竹子,角落里摆着聚灵阵的阵盘,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看得出来,苏老爷子这些年在世俗界,日子过得也挺讲究。
饭桌上摆的全是好菜,主菜就是灵韵金鳅炖的汤,还有几样灵蔬小炒,连酒都是用灵谷酿的,香气扑鼻。
“来,小辰,尝尝这酒,我藏了十几年的灵谷酒。”苏清源给林辰倒了一杯,“寻常人喝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林辰举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绵柔,带着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融融的。
“好酒。”
“喜欢就多喝点。”苏清源笑着摆手,自己也喝了一杯,叹道,“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我在世俗界待了几十年,好久没喝过这么纯正的灵酒了。”
他聊起当年在玄灵界的事。说当年苏家也是一方大族,可惜卷入宗门纷争,被仇家暗算,全族几乎覆灭,他带着年幼的苏清雪逃到世俗界,隐姓埋名,一躲就是几十年。
“要不是遇到你,清雪的寒毒都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苏清源看着林辰,眼神里带着欣慰,“你这小子,是个有福运的人。”
苏清雪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爷爷夹菜,偶尔抬眼瞟一下林辰,眼神有点复杂。
酒过三巡,气氛也松弛下来。
苏清源放下酒杯,话锋一转,看着林辰,语气认真起来。
“小辰啊,我年纪大了,土都埋到脖子了。”他指了指苏清雪,“清雪这丫头,从小没了爸妈,跟着我东躲西藏,看着高冷,其实心思单纯得很。”
“以后啊,她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雪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脸“唰”地就红了,头埋得低低的,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她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林辰正夹着一块鱼肉,闻言动作停住,抬起头,脸上带着点茫然。
“啊?”
他愣了两秒,像是反应过来了,点点头,一脸郑重。
“鱼的事吗?苏老您放心。”
“以后苏家的灵鱼供应永远是最高优先级,新品种出来第一个给您送,管够。不光是鱼,灵蔬、灵黄精这些,您需要多少开口就行。”
他说得特别真诚,眼神里全是“我办事你放心”的笃定。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清源举着酒杯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鱼的事?
我跟你说孙女,你跟我说鱼?
苏清雪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伸手在林辰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谁跟你说鱼了!”
林辰被掐得一愣,更茫然了。
“不说鱼说啥?”
他看看苏老爷子,又看看苏清雪,一脸无辜。
不说鱼,那说啥?
难道是寒毒的事?
“哦,您是说清雪的寒毒吧。”他恍然大悟,“您也放心,我正在培育更高级的灵物,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根治她的寒毒。”
苏清源:“……”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得,合着这小子是真没往那方面想。
也是,人家一门心思搞事业搞修炼,情情爱爱什么的,根本没开窍。
“行……行,鱼的事,寒毒的事,都算。”苏清源无奈地摆了摆手,“总之,以后清雪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个找你。”
“那肯定不能。”林辰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她。”
话说得倒是挺敞亮。
苏清雪坐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有点想笑。
这人……真是块木头!
一顿饭吃完,苏清雪送林辰出门。
走到院子门口,她停下脚步,憋了半天,小声道:“今天我爷爷说的话,你……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喝多了乱说的。”
“没乱说啊。”林辰一脸认真,“苏老放心不下你,很正常。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你。”
苏清雪:“……”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人聊这个,纯纯给自己找气受。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她推了林辰一把,转身就往里走,耳根子通红。
林辰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
女生的心思,真比培育新品种灵鱼难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