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回去之后,跟张四海拍着胸脯保证,说林辰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吓两句就怂了,三天之内肯定乖乖签字。
张四海也很满意,觉得这事十拿九稳,甚至已经让市场部开始做灵鱼的推广方案,就等收购完成,立刻铺到所有门店,大赚一笔。
王彪更是放出话来,说已经跟下面的批发商打过招呼,只要林辰敢不听话,立刻断他的鱼苗、停他的运输,让他的鱼全烂在塘里。
三个人都等着林辰上门求饶。
结果第一天过去,没动静。
第二天过去,还是没动静。
到了第三天上午,张四海没等来林辰的电话,反而等来了旗下门店经理的求助电话。
“张总!不好了!灵鱼断货了!供应商那边说没货了!”
张四海当时就皱了眉:“慌什么?没货不会找别家?省城这么多水产商,还买不着鱼了?”
“找了!全找遍了!要么说没货,要么说签了独家,不敢给咱们供货!”经理声音都快哭了,“现在店里客人天天闹,订了位的听说没灵鱼,当场就退订,今天中午就退了十几桌!”
张四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立刻给王彪打电话,结果王彪那边比他还急。
“老张!邪门了!我下面所有的批发商,全都说跟林辰签了独家供货协议!溢价两成签的!我找了好几家,人家宁愿赔我违约金,也不敢给我供货!”
王彪是真急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捏住了水产渠道的命门,结果林辰直接绕开他,把他下面的大小批发商全签了。
而且是溢价签的。
人家批发商又不傻,跟着林辰赚得多,凭啥听你王彪的?
“不可能!”张四海咬着牙,“一个乡下小子,哪来的钱签这么多独家?他有那么多货吗?”
“货?人家货多的是!”王彪声音发苦,“我打听了,不光是灵韵金鳅,他手里还有好几种高端水产,品质比市面上的好一大截。现在整个省城的高端餐饮,都以拿到他的供货资格为荣。”
张四海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不信邪,亲自给相熟的几个水产老板打电话,结果无一例外,全是婉拒。
“张总,对不住啊,林老板那边提前打过招呼了,给您供货,我们就拿不到独家权了。”
“您别为难我,小本生意,得罪不起。”
到最后,连他常年合作的冷链物流公司都支支吾吾,说林老板的订单优先级太高,他们的车暂时排不开。
张四海手里的茶杯“啪”地砸在桌上。
好个林辰!
这哪里是个乡下土包子?这是提前挖好了坑,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更让王彪社死的还在后面。
他不信邪,亲自乔装打扮去最大的水产市场收鱼,想偷偷收一批应急。结果刚问了两句灵鱼的事,摊主就抬头上下打量他。
“您是……彪总吧?”
王彪心里一惊,强装镇定:“你认错人了。”
“错不了,我在行业会上见过您。”摊主笑了笑,语气却很坚决,“林老板特意交代过,您和张总他们来买鱼,贵贱不卖。对不住了您嘞。”
旁边几个摊主听见,都偷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王彪脸涨得通红,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走了。
活了大半辈子,在省城水产圈呼风唤雨,今天居然被一个卖鱼的给禁入了。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三天期限到的那天,林辰没等到刘磊,反而等到了一堆退订的投诉电话,全是打去张四海公司的。
短短三天,四海餐饮旗下的高端门店,营业额直接砍了三成。老顾客怨声载道,说连条灵鱼都搞不到,以后不来了。
竞争对手更是趁机发力,打着“正宗灵韵金鳅专供”的旗号,抢了不少客源。
张四海坐不住了,又给赵洪涛打电话。
赵洪涛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他旗下的几家会所,本来靠灵鱼吸引了不少客户,现在一断货,人气瞬间就掉了。
“这个林辰,不简单啊。”赵洪涛叹了口气,“咱们之前都看走眼了。这小子哪里是个体户,这是憋着劲要垄断省城高端水产啊。”
“那怎么办?真跟他耗着?”张四海咬牙,“耗不起啊!再耗半个月,我店里的客人都跑光了!”
王彪在旁边闷声道:“要不……跟他谈谈?”
“谈?怎么谈?”张四海脸色难看,“之前咱们放话要收购人家,还威胁断人家渠道,现在转头去求人家供货?脸都丢尽了!”
“脸重要还是钱重要?”赵洪涛敲了敲桌子,“再说了,生意人嘛,能屈能伸。先把货拿到手,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屈。
本以为是去捏软柿子,结果踢到了铁板。
现在倒好,人家没求饶,他们自己先扛不住了。
“行,谈就谈。”张四海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亲自去,我就不信,一个年轻人,还能翻了天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辰这边早就等着他们了。
傍晚的时候,林辰看着报表上不断上涨的订单数,伸了个懒腰。
旁边的助理小周满脸佩服:“林哥,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找咱们?”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林辰笑了笑,“高端餐饮拼的就是稀缺性,他们没了灵鱼,就没了核心竞争力。除了找我合作,他们没别的路走。”
垄断供应链,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从来不是挤垮这几家公司,而是借着他们的渠道,把灵鱼的牌子彻底打出去。
当然,合作可以。
但条件,得他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