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回去的时候，赵天龙正跟几个心腹喝酒。
一见黑虎走进来，众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黑虎吗？
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脸色发白，走路都有点晃，胳膊还不自然地垂着，浑身汗湿，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黑虎？你这咋整的？”赵天龙手里的酒杯都放下了，一脸错愕。
黑虎走到跟前，苦笑了一声：“龙哥，栽了。”
“栽了？”赵天龙眉头一皱，“真栽鱼手里了？”
“嗯。”黑虎点点头，脸上有点挂不住，“那鱼真的会放电，十几条一起放，电流特别强，我没扛住。”
“不可能！”赵天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黑虎，你是不是没睡醒？几条泥鳅能把你电成这样？你当我三岁小孩？”
他是真不信。
别说泥鳅了，就算是电鳗，也得是大型的才有这威力。玻璃缸里那点小泥鳅，能放出这么强的电？
扯犊子呢！
“龙哥，是真的！”黑虎急了，“我骗你干啥！你看我这胳膊，现在还麻着呢！”他抬起胳膊，果然还在微微发抖，“那电流邪门得很，一沾手就浑身僵，跟高压电似的！”
“我看你是被人阴了吧？”赵天龙皱着眉，“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电棍？电网？”
“不像。”黑虎摇摇头，“我仔细看过了，就是普通玻璃缸，普通的水，没别的东西。那鱼身上本身就带电，一碰就麻。”
旁边的黄毛和疤脸也赶紧附和：
“龙哥，真的！我当时也被电了！”
“是啊龙哥，那鱼绝对有问题！看着普通，邪门得很！”
三个人都这么说，由不得赵天龙不信了。
可他还是觉得离谱。
鱼会放电？还是泥鳅？
说出去不得被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那小子呢？他自己有没有动手？”赵天龙又问。
“没有。”黑虎摇摇头，“他全程就坐在那喝茶，动都没动。就看着我们自己上去捞鱼，然后被电。”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
对方摆明了有恃无恐，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赵天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事有点棘手了。
要是普通的生意人，吓唬吓唬就老实了。可对方要是玄门中人，那就不是靠人多能解决的了。
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识时务。不该惹的人，绝对不碰。
可就这么认怂，面子上又过不去。
“龙哥，要不……就算了吧？”疤脸小心翼翼地说，“那小子看着邪门，别真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得不偿失。”
“算了？”赵天龙瞪了他一眼，“我赵天龙在城西混了这么多年，被个养鱼的小子摆了一道，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怎么带人？”
“那……那咋办？”黄毛小声问。
赵天龙沉吟了半天，停下脚步。
“先别急着动手。”他沉声道，“去查！给我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什么来头，跟谁有关系，是不是玄门的人！查清楚了再说！”
在没摸清对方底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万一是哪个玄门世家出来历练的子弟，贸然动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去问问王大师。”赵天龙补充道，“看看他知不知道，有什么鱼是会放电的。”
王大师是他认识的一个玄门散修，有点本事，平时帮他看看风水、解解灾。这种邪门的事，问他最合适。
“好，我明天就去。”黑虎点头应下。
当天晚上，赵天龙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会放电的泥鳅”。
越想越觉得邪门，越想越觉得林辰不简单。
能养出这种鱼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肯定不能。
“难道真是哪个隐世门派的弟子，下山历练来了？”赵天龙琢磨着，“要是能搭上关系，说不定还是好事……”
他混地下的，最讲究人脉。要是能认识个玄门高人，以后在省城，腰杆能更硬。
第二天一早，黑虎就去找王大师了。
王大师听完，摸着山羊胡想了半天。
“会放电的金色泥鳅……”他沉吟道，“听着像是灵鱼。灵气充足的地方，普通水产也可能变异，生出灵智，自带属性。”
“灵鱼？”黑虎愣了愣，“很厉害吗？”
“那要看品级。”王大师捋着胡子，“能放出这么强的电流，品级肯定不低。养这种鱼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至少也是修行中人。”
黑虎心里一沉。
果然！那小子真是修行的！
“那……这种人，咱们惹得起吗？”黑虎又问。
“不好说。”王大师摇摇头，“能养出这种灵鱼，家底肯定不薄。背后说不定有宗门或者世家撑腰。我劝你们龙哥，最好别招惹。真要是闹僵了，吃亏的肯定是你们。”
黑虎赶紧回去，把王大师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赵天龙。
赵天龙听完，沉默了很久。
“修行中人……灵鱼……”
他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彻底熄了。
跟玄门的人斗？他还没活够。
“行，我知道了。”赵天龙摆摆手，“这事暂时先放一放，别去招惹他。再观察观察，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既然惹不起，那不如……拉拢一下。
要是能攀上这么个玄门高手，以后好处多的是。
不就是保护费和干股吗？不要就不要了。
真能交上朋友，比那点钱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