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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区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凝固住了。

没有风声,没有人声,连桌案上摆放的青瓷茶杯,袅袅升起的热气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慢悠悠僵在半空。

屋里却闷得让人喘不上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僵持,死死裹住在场两个人。

冯诺指尖轻轻敲着红木沙发的扶手,节奏不急不缓,却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宋子文的心坎上。他垂着眼,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豫南灾情的烂摊子,半晌,才抬眼看向对面满脸难色的宋子文,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精准,直戳要害。

“单单一个豫南,救灾兜底、清理灾情、后续重建河堤屋舍、安置百万灾民,全套下来,最少八千万大洋。”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锁住宋子文,直白发问:“国府出多少?”

一句话落地,场面瞬间降到冰点,尴尬的氛围瞬间拉满。

宋子文整个人僵在座椅上,眼神下意识躲闪开冯诺的视线,死死盯着面前光滑的红木桌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别提多难看了。

他能说什么?他压根无话可说。

旁人不清楚国府的家底,他这位财政部长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眼下的民国国府,就是一副空架子,内里早就烂得透底,国库比脸还干净。

连年混战,各路军阀割据占地,税收收不上来,各地财政各自为政,中央手里压根没半点余钱。

最要命的是,早前国库透支借贷,欠了江浙一众财阀巨额款项,如今债主天天上门催账,堵着财政部的大门要还款,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头都快愁炸了。

拆东墙补西墙,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等着填钱,别说八千万大洋,现在让国府掏出八百万大洋,都能把整个财政部逼得鸡飞狗跳。

救灾?重建?

听着都是天大的正事,可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宋子文喉结滚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剩一脸无能为力的苦笑,满腔无奈都写在了脸上。

冯诺将他这副窘迫模样尽收眼底,心里早就通透透亮。

他本就没指望这群金陵高官能掏出真金白银。这帮人,平日里争权夺利、中饱私囊个个顶尖,真到了天灾落地、百姓受难、需要朝廷拿钱办事的时候,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

冯诺视线微微偏移,扫了一眼身侧静坐不语的宋先生。

宋先生端坐原位,神色温和却凝重,眉头微蹙,心底满是愧疚。

这次豫南、皖北、苏北连片大灾,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灾情惨烈至极。中央无力赈灾,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脸皮,寄希望于手握巨量储备粮的冯诺,想让山东方面牵头拿出大批粮食,兜底救下数百万灾民。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张口索要的粮食,数目极其庞大,根本不是小数目,等于凭空让冯诺和山东无偿拿出天大的人情和家底。

换做旁人,别说主动出借粮食,不趁机坐地起价、拿捏国府,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屋内沉默蔓延了良久,冯诺沉吟思索片刻,打破了死寂的氛围,语气笃定,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可以出粮救人。”

话音刚落,宋子文和宋先生同时抬眼,眼中掠过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冯诺的条件直接砸了出来,震得两人心神俱震。

“我要全国铁路的全部路权。”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修饰,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分量,狠狠砸在宋子文的心上。

宋子文整个人瞬间懵了,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最疯狂的话,当场失声抬头,死死盯着冯诺,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错愕。

“冯诺,你是不是疯了?!”

他拔高了几分声调,连连摇头,只觉得对方异想天开,简直是痴人说梦。

“全国铁路路权!这是国家命脉所在,是根本重地!就算中央白纸黑字下令给你,全国各地驻军、各路军阀、铁道守备部队层层把控,你根本落不了地,压根拿不到手!你提这种根本兑现不了的条件,有什么意义?”

在宋子文看来,这个要求荒唐到离谱,完全不切实际。

全国铁路横贯南北东西,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北方军阀、南方派系、中央嫡系层层分割,盘根错节,别说冯诺一个地方司令,就算是国府最高层,都没法完全掌控所有铁路路权。

这条件,纯属空谈。

冯诺神色未变,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淡淡看着激动的宋子文,不紧不慢改口。

“行,全国路权太大,那我换一个。”

他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沓,报出了第二个筹码:“我要徐州。”

这一次,轮到宋先生沉默失语。

场面再度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徐州!

谁都清楚徐州意味着什么。

地处南北交界,扼守津浦、陇海两大铁路干线,是整个华夏南北贯通、东西联动的第一咽喉重镇,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得徐州者,可制衡南北,威慑中原。

这座城池的战略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是中央死死攥在手里、绝不可能外放的核心重地。

宋子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连忙开口劝阻,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冯司令,徐州万万不可能!”

“此地是全国南北交通核心、中原门户,是中央的战略底线,绝无割让外放的可能!”

他放缓了语气,开始试图用官场的利益筹码说服冯诺,打算用虚名搪塞过去。

“你换个实际点的!你只要肯出粮救灾,一切好谈!实权地盘、战略重地没法给你,但国府可以给你顶级头衔、正统筹码!”

“你现在还不是军委会正式委员,我可以提请中央,破格提拔你入军事委员会,位列高层!再不济,效仿张学良先例,授你海陆空军副总司令,名动全国,地位尊崇,这都是实打实的正统名分,对你山东基业、对你个人声望,百利无一害!”

这番话,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将领身上,都是天大的诱惑。

军委会委员、海陆空军副总司令,那是全国顶级的军政头衔,是无数军阀挤破头都想要的正统名分,有了这个头衔,便等于得到国府官方彻底认可,名正言顺割据一方,甚至能更进一步踏入中枢核心。

可冯诺听完,只是微微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眉眼慵懒,神色淡漠,脸上连半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

他斜睨了宋子文一眼,语气懒散、不屑,带着十足的轻蔑,淡淡吐出五个字:

“那有个屁用。”

直白、粗粝,毫不掩饰。

虚名而已,花架子罢了。

他冯诺坐镇山东,手握重兵、掌控财权、手握海量物资储备,地盘稳固、兵强马壮,手里的实权,比那些挂着空头衔的副总司令、军委会委员实在百倍。

这种不能换地盘、不能换钱粮、不能换实力的空头名分,除了好听一点,毫无用处,纯属自欺欺人。

宋子文被这句直白的话噎得一窒,到了嘴边的一堆劝说、画饼的话,瞬间全部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场面又一次彻底冷了下来,压抑得让人窒息。

冯诺也不刁难,沉默几秒,再度开口,抛出了第三个条件。

“全国铁路、徐州都不行,那我退一步。”

“我要东北全境的铁路路权。”

这话一出,宋子文差点当场破防,心里的火气直接窜了上来,险些当场骂出声。

他简直要被冯诺气笑了,满心都是无语和头疼。

好家伙!真是退一步?这哪里是退一步,简直是换了个同样离谱的条件!

东北铁路是什么地方?

那是奉系东北军的根基命脉!是张学良的核心利益!

东北军盘踞关外多年,把东北铁路、矿山、土地看得比命还重,半点外人都不许插手。

国府中央在东北的话语权本就微乎其微,压根管不到关外,别说中央答应,就算他们签字画押、白纸黑字许诺给冯诺,张学良第一个不答应,绝对会直接起兵翻脸,寸步不让!

这又是一个根本不可能落地的空头条件!

宋子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又急又无奈,连连摆手:“不行!这个也绝对不行!东北是奉系地盘,铁路是东北军命根子,我们根本做不了主,张学良不可能松口,完全是天方夜谭!”

冯诺闻言,故作不耐,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和扫兴。

“得得得。”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重地不给,实权不给,路权不给,地盘不给。”

他摆摆手,一副懒得再谈的模样,淡淡说道:“算了,这些我都不要了。”

话音落下,冯诺抬手端起桌案上的青瓷茶杯,仰头大口灌了一口热茶,茶水入喉,压下了谈判拉扯的烦躁。

他放下茶杯,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既然实权筹码一个都谈不下来,那我换个小要求,我要修一座桥,总没问题了吧?”

宋子文闻言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心里暗暗庆幸。

可算不提那些要命的地盘、路权了!

只要不要核心命脉、不要战略地盘,别的都好说!

修桥铺路、建厂开矿、特许经营权,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国府压根不在乎,多一个大桥不多,少一个大桥不少。

如今全国遍地破烂,基建匮乏,江河阻隔,各地交通闭塞,国府本就无力大兴基建,冯诺愿意自己出钱出力修桥,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既便利民生,又不用中央花一分钱,稳赚不赔。

宋子文当即点头,语气爽快至极:“这个可以!修桥没问题!你想修在哪都可以,中央全力放行,所有手续一路绿灯!”

他迫不及待追问:“说吧,你打算出多少粮食赈灾?只要粮食到位,修桥的所有事宜,中央全权配合,绝不刁难!”

冯诺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算计,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吟,慢悠悠开口:

“我要在武汉,修一座跨江长江大桥。”

“大桥建成之后,全程管理权、通行路权,归山东所有。大桥日后所有营收利润,抽取两成上缴中央,剩下八成,全归山东。”

条件清晰明了,没有半点模糊。

宋子文几乎没过脑子,一秒应声答应,回答得干脆利落:“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这点好处,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一座长江大桥而已,就算归山东管理,顶多赚点通行税费,比起地盘、路权、兵权,简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相比于要冯诺拿出粮食拯救数百万灾民,这点让步根本不算什么。

他当即拍板表态,态度诚恳又郑重:“这件事我亲自督办!所有审批流程、地皮划拨、工部备案、地方协调,所有环节我亲自跟进,全程畅通无阻,没人敢卡你的脖子!你只管开工修建即可!”

说完,他目光灼灼看向冯诺,核心问题再次抛出:“说吧,你出多少粮食?”

冯诺故意装出一副认真思考、权衡利弊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三十万吨。”

“轰隆!”

三十万这个数字,直接给宋子文炸懵了。

他瞳孔猛睁,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冯诺,声调瞬间拔高,满是震惊和愤怒。

“三十万吨?!”

“冯诺你没搞错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气又急,指着窗外灾情严重的方向,连连质问。

“谁不知道你山东019战备仓库囤积巨量粮食,外界皆知你仓库储备足足两千万吨!家底丰厚到骇人听闻!”

“你坐拥千万吨存粮,如今豫南、皖北、苏北三地大灾,数百万灾民嗷嗷待哺,饿殍遍地,灾情惨绝人寰!你就拿三十万吨出来?!”

“这点粮食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几百万灾民糊口度日!连皖北一地的灾民都喂不饱,你这是敷衍了事?!”

宋子文是真的急了,灾情迫在眉睫,再拖下去,必定爆发大规模饥荒、瘟疫、民变,到时候局面彻底失控,谁都收不了场。

冯诺却是一脸错愕,比他还要惊讶,睁着眼说瞎话,语气坦荡,半分心虚都没有。

“谁说我有两千万吨存粮?”

他眉头微皱,故作无奈又冤枉的模样,语气坦然自若。

“外界传言罢了,以讹传讹,当不得真。我那019仓库,看着恢弘庞大,看似储备充足,说白了就是个空架子、摆出来的样子货,里面压根没有多少存粮。”

这话听得宋子文一愣,一时间竟分不清真假。

不等对方开口质疑,冯诺紧接着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辩驳,每一句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从反驳。

“宋部长你也是懂实业、懂物流、懂港口运输的人,你好好算一笔账就清楚了。”

“我山东青岛港,算是北方第一大港,吞吐能力冠绝华北,可极限满负荷运转,每日货物吞吐量顶天一百万吨,平日里正常日常运转,每日吞吐量仅有四十万吨。”

“两千万吨粮食!这么巨量的物资,我从哪里进口?从哪里运输?”

“且不说海外采购需要巨额资金、漫长周期,单单海运运力、仓储周转、装卸人力,都是天文数字!我去哪里找这么多运力,凭空填满两千万吨的仓库?”

句句属实,条条在理。

港口运力摆在那里,是实打实的数据,根本做不了假。

宋子文瞬间被问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外界一直疯传冯诺囤积千万吨粮食,可所有人都是道听途说,没人真正进过仓库核实,没人清楚他的真实家底。

到底是真有千万吨储备,还是刻意造势、虚张声势,谁也说不准。

看着冯诺一脸坦荡、句句有理的模样,宋子文心里的底气瞬间弱了大半,一时间真假难辨,心里犹豫不决。

僵持片刻,宋子文压下心里的疑虑,打算退一步,凭借人情压价。

他看着冯诺,放缓了语气,搬出了最重的人情筹码。

“冯司令,看在我二姐的面子上,你别藏着掖着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带着商量,也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恳切。

“两百万吨!你出两百万吨粮食!只要粮食到位,武汉长江大桥的所有权益,全部按你说的来,中央绝不干涉!”

两百万吨!

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诚意,也是能勉强撑住三地灾情的底线数额。

可这话一出,冯诺当场就炸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陡然尖锐,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怒火。

“什么就两百万吨?!”

他眼神锐利,直直盯着宋子文,毫不留情地戳破金陵官场的烂根子。

“你们是赈灾救人?还是借着灾情倒卖粮食发国难财?!”

“金陵那帮官员是什么德行,你宋部长心里一清二楚!还用我明说?”

“我要是真拿出两百万吨粮食,大批量运进金陵,根本落不到灾民手里!”

“层层截留、层层盘剥、上下倒卖、中饱私囊!最后能有一半粮食送到灾区百姓手中,都算他们良心未泯!剩下的全部被你们官场上下瓜分一空,转手高价倒卖牟利!”

这番话,直白狠厉,毫不留情,瞬间戳破了国府官场最肮脏的遮羞布。

会客室瞬间死寂。

宋子文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疼,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冯诺说的,全是实话,没有半分夸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金陵官场腐败透顶,贪墨成风,早已积重难返。

一旦两百万吨巨量粮食交由中央统筹分发,不用想也知道结局。

先不说底层官员层层克扣,就连他自己的至亲,大姐、姐夫身居高位,手握财政民政大权,只要这批粮食入库,最少三分之一会被他们直接截留私吞,转手倒卖,大发天灾横财。

剩下的粮食再经过省、市、县、乡层层扒皮,真正能送到灾民手中的,十不存二三。

冯诺冷眼看着他窘迫难堪的模样,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就在宋子文进退两难、无比尴尬的时候,一直沉默静坐的宋先生,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诚恳,带着十足的诚意和担当。

“冯司令。”

宋先生抬眼看向冯诺,神色郑重,目光坦荡。

“两百万吨确实太多,也确实容易滋生贪腐乱象,我承认,国府如今吏治败坏,乱象丛生,我无法保证中央经手绝对干净。”

他没有辩解,没有遮掩,坦然承认当下的弊病,随即给出了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不如这样。所有救灾粮食,不用交由金陵财政部统一调配、统一入库。”

“粮食交由我亲自接手、全程统筹分配。我亲自牵头,发动党内所有骨干同志,全员下沉灾区,全程监管粮食发放。”

“同时,山东方面拥有全程监督权、核查权、叫停权。”

“我们不一次性大批量运粮囤积,根据灾区每日消耗、每日缺口,每日申报、每日拨付,用多少、调多少,随用随取,不留库存,杜绝一切倒卖截留的空间。”

这个方案一出,瞬间堵死了所有贪腐漏洞。

亲自统筹、专人监管、按需拨付、实时监督、无库存、无截留。

从根本上杜绝了官场上下倒卖救灾粮的可能。

冯诺看向宋先生,神色稍缓。

整场谈判,所有人都在跟他谈利益、谈虚名、谈糊弄,唯独宋先生,是真正心系灾民、真心想要解决灾情、杜绝乱象、守住底线的人。

冯诺素来敬重眼前这位先生的格局、担当和本心。

也正是这份敬重,让他愿意退让,不再步步紧逼、寸土不让。

漫长的拉扯、反复的博弈、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过后,最终,双方敲定了最终方案。

山东最终敲定,出资出粮,调拨一百万吨粮食,专项用于皖北、苏北两地救灾及灾后重建。

全程由宋先生统筹调配,党内干部下沉监管,山东全权实时监督核查。

条约附加硬性条款,白纸黑字、口头承诺双重约束:

但凡山东督查组发现金陵任何官员、任何层级人员,存在截留、倒卖、私吞、挪用一粒救灾粮的贪腐行为,无需中央商议、无需任何理由,宋先生亲自向山东以书面形式公开致歉,山东有权单方面终止所有粮食供给,即刻断粮,绝不姑息!

尘埃落定,这场关乎数百万灾民性命、牵扯南北博弈、利益拉扯的粮食谈判,终于落下帷幕。

破阵子·金陵筹粮博弈

江雾笼城筹济,金陵虚誉皆空。

巧算山河争寸利,冷眼官风破蛀虫。

寸心救万穷。

百粟倾川纾难,双规监守防庸。

不慕浮名争鼎贵,只握初心护庶农。

风清贯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