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的阴霾,也照亮了巨流河两岸的荒原。河水奔腾不息,卷起浑浊的浪花,拍打在河岸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渲染出一片肃杀的战场氛围。褚玉璞率领的镇鲁军,历经数日的迂回行军,终于抵达沈阳外围的巨流河附近,距离张作霖的主力部队驻地,仅剩数十里路程。
经过连日的急行军,将士们虽面带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队列整齐,军纪严明,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军车沿着巨流河沿岸的道路缓缓行进,苏明轩率领的警卫团精锐,依旧在部队前方和侧翼交替侦查,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严防郭松龄部队的突袭,确保部队行进安全。
褚玉璞站在指挥军车的车顶,手持望远镜,目光扫过前方的荒原与奔腾的巨流河,神色凝重。他刚刚收到张宗昌的电报,得知张作霖与郭松龄的部队,正在巨流河两岸展开对峙,战况胶着,双方伤亡惨重,张作霖的部队渐渐落入下风,急需援军支援。电报中,张宗昌再次叮嘱他,见机行事,只协助牵制郭松龄的部队,切勿深陷内斗,保护好部队安全。
“褚将军,前方侦查小队传来消息,巨流河对岸,发现郭松龄部队的先头部队,大约有三千人,正沿着河岸向西行进,距离我们不足十里,看其动向,似乎是要前往支援前方的主战场,拦截张作霖的增援部队。”苏明轩快步登上指挥军车,躬身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手中还拿着一份侦查地图,“另外,侦查小队发现,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战力不弱,是郭松龄麾下的精锐先头部队,指挥官是郭松龄的心腹将领,作战勇猛,擅长突袭。”
褚玉璞放下望远镜,接过侦查地图,指尖在地图上的巨流河沿岸标记点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思索。他知道,此时遭遇郭松龄的先头部队,若是避让,必然会被张作霖指责敷衍了事,甚至可能被杨宇霆抓住把柄,暗中算计;若是正面交锋,又违背了张宗昌“不与郭松龄主力正面硬拼”的嘱托,一旦陷入纠缠,可能会遭受不必要的伤亡。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营长轻声问道,“若是避让,我们可以继续向张作霖的驻地靠拢,完成支援任务;若是正面交锋,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虽然能够击溃这支部队,但必然会有伤亡,而且可能会引来郭松龄的主力部队,陷入被动。”
褚玉璞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望向远方,隐约能够看到郭松龄部队的旗帜,在荒原上随风飘扬。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督办的嘱托,我们不能忘,但此时张作霖的部队陷入下风,若是我们放任郭松龄的先头部队前往支援,张作霖的部队必然会遭受更大的伤亡,到时候,我们不仅无法完成支援任务,还可能被张作霖迁怒,甚至被杨宇霆利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支部队是郭松龄的先头部队,人数不多,且孤军深入,我们若是趁其不备,发起突袭,必然能够快速击溃他们,既能够牵制郭松龄的部队,缓解张作霖的压力,又能够避免陷入与郭松龄主力的正面交锋,可谓是一举两得。另外,击溃这支部队,也能向张作霖证明我们的实力,拿到嘉奖,为我们后续的行动争取更多的主动权,避免被张作霖和杨宇霆随意拿捏。”
“属下明白!”苏明轩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斗志,“属下定当率领警卫团,配合主力部队,发起突袭,击溃郭松龄的先头部队,绝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好!”褚玉璞点了点头,立刻下达命令,“立刻调整部队部署,分成三路:一路由我亲自率领,率领五千步兵,正面牵制郭松龄的先头部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路由苏明轩率领警卫团一千精锐,从侧翼迂回,突袭他们的侧翼阵地,打乱他们的阵型,切断他们的退路;三路由副营长率领两千步兵,在后方警戒,严防郭松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