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的龙辇队伍刚抵达大东山脚下的小镇边缘,北侧山谷的制高点上,燕小乙已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斜靠在岩石旁,指尖捏着三枚不同颜色的信号箭——这是他与各方势力约定的发难暗号。风卷着山间的寒意掠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沉稳与决绝,此刻的他,既是潜伏的猎手,也是掌控全局的统帅。
“统领,沧州北大营的主力已按计划出发,伪装成押送粮草的队伍,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大东山北侧外围,负责接应我们突袭后的退路,并拦截京都方向可能赶来的援军。”一名亲卫快步登上制高点,单膝跪地,低声汇报。
燕小乙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山下小镇:“传令下去,让北大营主力抵达后,不要急于靠近,在山谷外围的密林深处潜伏,没有我的号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他深知沧州北大营是他的根基,绝不能因贸然行动暴露,此次调动主力,既是为了接应,也是为了防止庆帝留有后手,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遵命!”亲卫领命,转身快步退下,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朝着山谷下方轻轻一抛。信号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绿光,瞬间融入晨雾中,这是只有北大营核心将士才能识别的联络信号。
紧接着,又一名负责联络秦家精锐的暗探赶来汇报:“统领,秦将军传来消息,南侧密林的防线已全部加固完毕。他将秦家精锐分为三队,一队占据密林入口的隘口,一队潜伏在密林深处的必经之路,还有一队伪装成樵夫,在密林边缘巡逻,一旦禁军增援抵达,便可层层拦截,拖延足够的时间。”
“做得好。”燕小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秦家本就是庆国老牌军户,虽曾没落,但经他扶持后,战力早已恢复巅峰,尤其是山地作战的经验,更是远超庆帝的禁军。有秦家精锐守住南侧防线,他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率领亲卫营突袭祭天台。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密信,递给暗探:“将这封密信交给秦峰,告诉他,一旦看到我发出的红色信号箭,便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拦截方案,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任何一名禁军士兵突破南侧防线。另外,提醒他,注意防范东夷城的高手——四顾剑性情疯狂,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下山,打乱我们的部署。”
暗探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躬身应道:“属下明白!”随后身形一闪,如同灵猿般跃下制高点,朝着南侧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处理完沧州北大营与秦家的部署,燕小乙的目光转向大东山脚下的小镇——那里是君上会势力的潜伏区域。他抬手示意,一名负责联络君上会的亲卫立刻上前:“统领,京中君上会的隐藏势力已全部激活,除了小镇内的骨干,京都城内的各部门眼线也已就位,负责监视太子、二皇子的动向,一旦两人有出兵增援的迹象,便会立刻用暗号汇报。”
“京中防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燕小乙沉声道,“让京都分舵舵主亲自坐镇小镇,指挥君上会的人配合秦家精锐行动。另外,让京中的眼线密切关注监察院的动向——陈萍萍老谋深算,他的暗探遍布各地,一旦被他察觉我们的计划,必然会从中作梗。”
顿了顿,他补充道:“告诉舵主,若监察院暗探试图靠近大东山,无需留情,直接清除。但切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尽量伪装成北齐或东夷城的人所为,嫁祸给他们,让庆帝误以为是外敌突袭,打乱他的判断。”
“属下遵命!”亲卫领命退下,朝着小镇的方向发出了一枚蓝色信号弹。小镇内,一名伪装成杂货铺老板的君上会骨干看到信号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走进杂货铺的后院,开始调度小镇内的所有成员。
此时,长公主的内库精锐也传来了消息。一名身着黑衣的内库护卫登上制高点,单膝跪地:“统领,长公主殿下已将内库的所有精锐力量调至大东山脚下,共计三百余人,全部配备了内库特制的弩箭与火器。殿下吩咐,内库精锐听从统领调遣,负责从西侧突袭祭天台的侧翼,配合统领的亲卫营行动。”
“内库的火器威力巨大,务必慎用。”燕小乙叮嘱道,“让内库精锐潜伏在西侧的山坳中,不要过早暴露。待我率领亲卫营从北侧发起突袭,吸引庆帝的注意力后,他们再从侧翼出击,目标是解决祭天台上的禁军侍卫,不要与洪四庠、叶流云等大宗师正面冲突。”
“属下明白!”内库护卫领命退下。燕小乙望着西侧山坳的方向,心中暗忖:“云睿,你的这份助力,我记下了。待我击杀庆帝,定不会负你。”
就在燕小乙统筹各方部署时,庆帝的队伍已穿过小镇,抵达大东山的山脚下。洪四庠率先登上山道,仔细检查了沿途的安防,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身示意禁军护送庆帝的龙辇上山。庆帝依旧端坐在龙辇内,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他的指尖却在微微敲击着龙辇的扶手,显然也在暗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统领,庆帝的队伍开始上山了!”负责监视的亲卫低声提醒。
燕小乙握紧了手中的信号箭,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再等等。待庆帝抵达祭天台,举行祭天仪式时,便是我们发难的最佳时机。”他清楚,祭天仪式上,庆帝会亲自上香祈福,注意力最为集中,此时突袭,成功率最高。
他再次梳理了一遍所有部署:沧州北大营主力潜伏在北侧外围,负责接应与拦截;秦家精锐守住南侧密林,阻挡禁军增援;君上会掌控小镇与京都眼线,负责外围警戒与情报传递;内库精锐潜伏在西侧山坳,配合突袭;亲卫营随他从北侧正面突袭,直取庆帝。整个部署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形成了一张严密的包围网,将庆帝困在了大东山之巅。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燕小乙又下令:“让所有潜伏的势力都检查一遍武器装备,尤其是内库的火器与秦家的弩箭,务必保证能正常使用。另外,让亲卫营的兄弟们做好准备,半个时辰后,随我前往北侧山道的入口处潜伏,等待发难信号。”
“属下遵命!”亲卫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跟随燕小乙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击杀庆帝,完成统领的大业,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半个时辰后,燕小乙率领亲卫营悄悄抵达北侧山道的入口处。这里地势险峻,山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是突袭祭天台的最佳路线。亲卫们纷纷卸下身上的多余装备,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盯着山道上方,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暴露行踪。
燕小乙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透过山道的缝隙,望向山顶的祭天台。此时,祭天台上的香火已变得更加浓郁,庆帝的龙辇已抵达祭天台下方,正准备换乘步辇登上祭天台。洪四庠、叶流云等高手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护圈。
“快了……就快了……”燕小乙低声自语,指尖的三枚信号箭已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已达到了顶点,仿佛一根紧绷的琴弦,只需轻轻一弹,便会瞬间断裂。
与此同时,南侧密林中的秦峰已将秦家精锐全部集结完毕,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目光死死盯着山道下方的入口;小镇内的君上会骨干已关闭了所有店铺,手持武器,潜伏在小镇的各个角落;西侧山坳中的内库精锐已举起了特制的弩箭,瞄准了祭天台的方向;沧州北大营的主力已在北侧外围的密林中做好了接应准备。
各方势力都已就位,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只待燕小乙的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向猎物。大东山的风,变得更加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燕小乙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宗师真气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突袭的准备。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祭天台上的庆帝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与决绝。穿越而来的隐忍、暗中布局的艰辛、与长公主的羁绊、对血脉的守护,都将在这一刻,化作击杀庆帝的动力。
“庆帝,你的统治,到此为止了!”燕小乙的心中发出一声怒吼,指尖的信号箭,已微微抬起。发难的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