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棋魂:徐俊朗的围棋逆袭路 > 第56章 时光三人组,备战定段赛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6章 时光三人组,备战定段赛

初冬的风带着砭骨的凉意,卷着枯叶掠过俊朗道场的青砖黛瓦,发出“簌簌”的轻响。门口新挂的红底金字横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墨迹饱满的字体在灰白的巷景里格外扎眼——“奕江湖时光、洪河、沈一郎 携手俊朗道场 共赴定段之约”。徐俊郎站在道场二楼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微凉的窗沿,目光牢牢锁在巷口那三个逐渐清晰的身影上,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期待,有忐忑,更有一丝对未竟梦想的执念在悄然发烫。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映出自己眼底藏不住的郑重——这不仅是道场的关键节点,更是他以另一种方式弥补当年冲段遗憾的契机。

这道场是他耗尽半生积蓄,又东拼西凑才创办起来的。从选址时反复对比巷弄的安静程度,到装修时亲自敲定每一张对局桌的高度,再到招兵买马时四处寻访靠谱的教练,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藏着他对围棋最纯粹的热爱。徐俊郎自己当年也曾是冲段大军里的一员,熬过无数个刷题到深夜的夜晚,却最终因为一场关键对局的心态崩盘,遗憾止步于定段赛本赛门外。那份未能踏入职业棋坛的不甘,最终都化作了培养后辈的执念——他没能实现的梦想,或许能让这些更有天赋的孩子替他完成。这次能说动奕江湖的“时光三人组”来自己的道场备战定段赛,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聘用了退役的冲段名将龙彦担任主训教练,还请来了刚定段不久、擅长心态疏导的白潇潇负责辅助工作,徐俊郎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俊朗道场打响名气的机遇,更是他圆自己未竟梦想的一次重要契机。他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三个少年,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最好的训练条件。

巷口的三人渐渐走近,徐俊郎的目光也愈发清晰。走在中间的是时光,一身蓝色运动服洗得有些发白,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脚步却透着藏不住的急切,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道场摆开棋盘;左边的洪河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棋具包,走得风风火火,嘴里还在跟身边的沈一郎絮絮叨叨着什么,包带勒得他肩膀微微下沉,徐俊郎一眼就瞥见包侧面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国手林历九段的专属徽章,林历九段可是连续五届国手战冠军,棋风凌厉又不失稳健,在棋坛声望极高,看来洪河是他的忠实粉丝。洪河的棋具包里想来除了棋盘棋子,还塞了些家里带来的吃食和林历九段的对局集;右边的沈一郎背着双肩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落定的棋子般沉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缘处还缝补过,看得出来是极为珍视的物件。

这三个少年,在不久前的全市少儿围棋锦标赛上包揽了冠亚季军,“时光三人组”的名号早已在棋坛小圈子里传开。徐俊郎至今记得锦标赛决赛那天的场景,赛场里挤满了人,他特意挤在靠前的位置观赛。时光在落后两目半的情况下,凭借一手出人意料的“飞压”逆转沈一郎夺冠,那步棋下得大胆又精准,连场边的几位业余高段棋手都忍不住点头称赞;洪河虽然在半决赛中憾负沈一郎摘得铜牌,但他在对局中展现出的韧劲让人印象深刻——哪怕局势落后,也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翻盘的机会,最后还逼着沈一郎走了十几手的劫争才认输,赛后不少教练都夸他“有股不服输的狠劲”。也正是那场比赛,让徐俊郎下定决心要邀请这三个孩子来自己的道场备战定段赛。俊朗道场刚起步不久,急需这样有天赋、有潜力的少年撑场面,更重要的是,徐俊郎真心想为这些热爱围棋的孩子提供更好的训练资源,让他们少走一些自己当年走过的弯路。

为了邀请时光三人组,徐俊郎前前后后跑了奕江湖道场三次。第一次去的时候,奕江湖的负责人直接以“我们有自己的备战计划”为由拒绝了他;第二次去,他带上了自己精心制定的备战方案,详细说明了俊朗道场能提供的资源,负责人却还是有些犹豫;直到第三次,他提出可以邀请退役的冲段名将龙彦担任主训教练,还承诺提供职业棋手线上指导、专业训练场地等优厚条件,奕江湖的负责人才松了口,又征求了时光三人的意见,最终才算敲定了这件事。而聘用龙彦,更是徐俊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龙彦当年也是冲段圈里的风云人物,棋风沉稳,算路精准,只可惜在最关键的定段赛本赛中,因为连续作战体能不支,在最后一局超时判负,从此就淡出了冲段圈,开了一家小小的棋具店度日。徐俊郎早就听说过龙彦的名字,也知道他对定段赛的训练有着独到的见解,为了邀请他出山,徐俊郎亲自登门拜访了三次。第一次去,龙彦直接闭门不见;第二次去,龙彦只跟他说了五分钟,明确表示不想再涉足冲段相关的事;第三次去,徐俊郎带了自己当年的冲段笔记和俊朗道场的规划图,把自己想培养后辈的诚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又提到了沈一郎的启蒙老师正是龙彦当年的冲段陪练,龙彦这才动了心,考虑了三天后,终于答应担任三人的主训教练。

至于白潇潇,是徐俊郎通过省棋协的朋友认识的。这个刚定段不久的女孩,不仅棋艺扎实,心思还格外细腻,尤其擅长心态疏导。徐俊郎在观看白潇潇备战定段赛的过程中发现,她哪怕遇到再紧张的局势,也能快速调整好心态,最终顺利定段。而定段赛不仅是棋艺的比拼,更是心态的较量,很多有天赋的棋手就是因为心态崩盘才遗憾失利。徐俊郎深知心态对于冲段棋手的重要性,于是特意登门邀请白潇潇来俊朗道场,负责时光三人组的后勤保障和心理调节工作。白潇潇本身也很喜欢和少年棋手相处,又佩服徐俊郎培养后辈的诚意,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徐老师!我们来啦!”洪河老远就挥起了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棋具包撞到大腿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快步跑到徐俊郎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棋具包上的徽章:“徐老师,您看!这是林历九段的徽章!我特意托人买的,林历九段可是五连霸的国手,我特别崇拜他,以后也要成为像他那样的棋手!”

徐俊郎被洪河的热情感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洪河眼光不错,林历九段的棋风确实值得学习。来了就好,路上冷不冷?快进来暖和暖和,我给你们准备了热姜茶。”

时光蹦到徐俊郎面前,仰头笑出一口白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不冷不冷,徐老师,我们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绝对不迟到!龙教练和白老师都到了吧?我们可是早就听说龙教练的大名了,想跟他好好学学。”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落在自己的肩膀旁边,像是在跟身边某个看不见的人确认着什么。时光心里其实还在跟褚嬴嘀咕:“褚嬴,你说龙教练的棋艺厉害吗?能不能比得过你啊?”褚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呵呵,时光小儿,莫要狂妄。龙彦的棋风沉稳,颇有当年我对战过的棋手的韵味,值得好好请教。”

徐俊郎心中了然。关于时光的小秘密,棋圈里或多或少有些传言,说这孩子下棋时总像有高人指点,棋感远超同龄孩子,有时候还能说出一些古雅的棋理。但徐俊郎从没想过要去点破——每个棋手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和小秘密,只要时光是真心热爱围棋,愿意好好训练,这些都不重要。他笑着拍了拍时光的肩膀:“都到了,在训练室等着你们呢。我这道场虽然比不上奕江湖规模大,但训练设施都给你们备齐了,专业的对局桌椅、计时器、最新的棋谱资料,还有我特意联系省棋协争取到的三个线上指导名额,每周都能跟职业棋手复盘一次。对了,考虑到你们可能会研究不同棋手的棋风,我还收集了包括林历九段在内的多位国手的经典对局集,都放在训练室的书架上了。”

沈一郎走上前,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得像初冬的风:“徐老师,麻烦您了。”他手里的旧笔记本被攥得更紧了,指腹摩挲着封面的磨损处。徐俊郎知道,那是沈一郎已故启蒙老师的遗物,笔记本里不仅记着启蒙老师的冲段心得,还有很多亲手绘制的棋形图。而那位启蒙老师,正是龙彦当年冲段时的陪练,两人一起熬过了最艰苦的冲段岁月,关系极好——这也是龙彦愿意收下沈一郎,并且格外用心指导他的原因之一。

“客气什么,你们能来俊朗道场训练,是我的荣幸。”徐俊郎侧身让路,引着三人往里走,“走吧,我带你们去训练室,跟龙教练和白老师正式认识一下。对了,考虑到定段赛一局要下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要加时,体能消耗很大,很多棋手就是因为体能不支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还特意给你们制定了专属的体能训练计划,每天早上都有专业的体能教练带你们训练,主要锻炼耐力和专注力。”

时光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徐俊郎考虑得这么周全。

训练室在道场的二楼,宽敞明亮,墙壁刷成了淡蓝色,让人看着心里平静。巨大的落地窗挂着浅灰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三张并排摆放的对局桌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崭新的棋盘、棋子和专业的计时器。训练室的一侧靠墙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棋谱资料、职业棋手对局集和围棋理论书籍,最显眼的一排放着林历九段的系列对局集,封面上印着林历九段沉稳的身影。龙彦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正对着棋盘摆着定式,指尖夹着一颗黑子,迟迟没有落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变化;白潇潇则坐在一旁的桌子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正低头整理着厚厚的对局谱,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到几人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龙教练,白老师,时光他们到了。”徐俊郎开口说道。

龙彦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时光三人,像是在棋盘上审视对手的棋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了就坐吧。”

白潇潇则走上前,把三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递给三人,每份资料都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装着:“时光、洪河、沈一郎,你们好,我是白潇潇,已经定段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负责你们的心态疏导和后勤保障。这是给你们每人准备的训练手册,里面有定段赛的详细规则、历年的对局分析,还有情绪记录页。我还根据你们的性格特点做了标注,时光你容易浮躁,我在手册里加了一些心态调节的小技巧;洪河你基础稍弱但韧劲足,里面有很多基础定式的强化练习;沈一郎你速度偏慢,我整理了一些提高做题速度的方法。要是觉得有压力,随时可以把心里话写在情绪记录页上,我会和你们一起分析,帮你们调整心态。”

“谢谢白老师!”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接过训练手册认真翻看起来。

徐俊郎走到龙彦身边,轻声问道:“龙教练,训练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龙彦点了点头,把桌上的三份文件推了过来,文件上还标注着每个人的名字:“都准备好了,分三个阶段进行,每个阶段都有针对性的训练重点。第一阶段一个月,基础强化,重点补你们的短板——时光练沉稳,洪河打基础,沈一郎提速度;第二阶段一个月,实战演练,会邀请其他道场的冲段棋手来进行友谊赛,模拟定段赛的对抗强度;第三阶段两周,调整状态,减少训练强度,主要以复盘历年真题、适应比赛节奏为主。”

徐俊郎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里面的训练内容详细具体,从体能训练到棋艺拆解,再到实战对弈,安排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龙彦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文件递给时光三人:“这是龙教练为你们制定的训练计划,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时光三人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洪河越看眼睛越亮,手指在“实战演练”几个字上划过,又想起了林历九段在采访里说的“多实战才能快速成长”,忍不住说道:“龙教练,这个训练计划也太详细了吧!每天六点体能训练,上午拆解职业棋手对局,下午死活题集训,晚上还要多面打训练?这样训练下来,我们肯定能进步很快!我还要好好学学林历九段的棋风,他的进攻太厉害了!”

“怎么,怕了?”龙彦抬眼看了洪河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不怕!”洪河立刻挺直了腰板,“我就是觉得这样训练肯定能进步!”

龙彦没再说话,转而看向三人,眼神从帽檐下透出来,锐利得像刀子:“定段赛不是儿戏,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预选赛要下七轮,只有前十六名才能进本赛;本赛还要下九轮,最后只留前五名才能成功定段。每年几百个冲段棋手挤破头,能成职业初段的寥寥无几。你们在锦标赛的成绩,在这里什么都不算,只能说明你们有天赋,但天赋不代表一切。从今天起,放下你们的光环,从零开始,要是吃不了苦,现在就可以走。”

时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他想起褚嬴跟他说过的话:“定段赛藏龙卧虎,每个棋手都有自己的杀手锏,稍有不慎就会折戟沉沙。你天赋不错,但性子太浮躁,必须好好磨练。”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点了点头。褚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欣慰地响起:“时光,你能听进劝,便是进步。”

洪河攥紧了拳头,棋具包里的芝麻饼硌着掌心,他想起了父亲病床前的嘱托:“儿子,爸这辈子没别的指望,就想看着你下成职业棋手。”又想起了林历九段在自传里写的“我当年冲段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棋上”,心里燃起一股劲,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训练,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对林历九段的崇拜。

沈一郎则翻开训练手册,指尖落在“规则”二字上,眼神愈发专注。他的启蒙老师没能实现冲段的梦想,他要带着老师的遗愿,在定段赛的赛场上拼出一条路来。

徐俊郎看着三人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这三个孩子,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有着对围棋的热爱和冲段的决心,这正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龙教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徐俊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训练室隔壁我给你们收拾了一间休息室,累了可以去歇会儿,白老师会负责你们的饮食和日常起居。”

“谢谢徐老师。”白潇潇笑着说道。

徐俊郎离开训练室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走到了训练室门外的走廊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龙彦讲解训练要求的声音,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自己当年冲段时,条件远没有这么好,没有专业的教练指导,没有系统的训练计划,只能自己抱着棋谱死磕,遇到问题也没人可以请教,最后遗憾失利。现在看到时光三人能有这么好的训练条件,有龙彦这样的名师指导,有白潇潇帮忙调节心态,还有自己为他们保驾护航,徐俊郎心里既羡慕又欣慰。他创办俊朗道场,就是希望能为像时光三人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提供一个好的平台,帮助他们实现冲段的梦想,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如今,看着这一切慢慢步入正轨,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三个孩子能不能顶住压力,在定段赛中闯出一条路来。

训练室里,龙彦已经开始讲解第一阶段的训练重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阶段的核心是基础强化,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每天早上的体能训练,是为了让你们有足够的体力应对长时间的比赛,避免出现我当年体能不支超时判负的情况;上午拆解职业棋手的对局,重点研究俞晓阳、方绪、林历九段这些顶尖棋手的中盘思路——俞晓阳的棋讲究‘厚积薄发’,大局观极强;方绪的棋进攻凌厉,算路精准;林历九段则是攻防兼备,尤其是他的收官功夫,堪称一绝,你们要结合自己的性格特点,吸收他们的优点;下午的死活题集训,每天不少于五十道,死活题是围棋的基础,只有把死活题练扎实了,算路才能精准,在对局中才能抓住对手的漏洞;晚上的多面打训练,由我陪你们三个同时对弈,培养你们的控场节奏和全局观,也能锻炼你们在多线作战下的专注力。”

“多面打?”时光挑眉,“龙教练,您一个人对我们三个?”

“是我同时跟你们三个下。”龙彦纠正道,语气不带波澜,“职业棋手的多面打,不仅考验棋艺,更考验专注力和节奏把控。你们不仅要应对我的棋,还要学会观察另外两人的对局,从别人的棋局中吸取经验,同时还要注意自己的时间分配,不能顾此失彼。上周我刚跟市棋协的九位业余高手进行过多面打对弈,六胜三负,你们要是能在多面打里赢我一局,第一阶段就算合格。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好!我们一定努力!”洪河兴奋地说道。

龙彦没再接话,拿出计时器:“现在七点十五分,先熟悉定段赛的读秒规则。每局棋用时两小时,超时后进入读秒,三十秒一步,超时判负。现在开始,五十道死活题,限时一小时,开始。”

三人立刻投入到做题中,训练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轻响。时光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遇到一道复杂的死活题,他皱了皱眉,脑海里立刻跟褚嬴交流起来:“褚嬴,这道题是不是‘倒脱靴’?我看着有点像。”褚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引导:“非也,时光你再仔细看看左下角,那片棋形藏着‘劫杀’的可能,你忽略了对方的外气,再好好算算。”时光听了,赶紧低下头重新推演,手指在棋盘上轻轻点着,嘴里小声念叨着:“外气有三口气,劫材在哪里呢……”

洪河做得格外认真,每道题都要在棋盘上摆出来反复推演,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汗。他知道自己的基础不如时光和沈一郎扎实,只能比别人更努力。遇到不会的题,他就先标记出来,然后继续往下做,心里想着:“林历九段当年练基础的时候,肯定比我还刻苦,我不能放弃。”他的棋具包就放在脚边,偶尔抬头看到上面的林历九段徽章,就觉得又有了动力。

沈一郎则闭目沉思片刻,再落笔写下答案,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几乎没有涂改。他的启蒙老师留下的笔记本里,记着很多死活题的解题思路和技巧,他平时经常翻看,积累了不少经验。遇到复杂的题,他就会想起老师说过的“先找关键点,再推后续变化”,按照老师教的方法一步步推演,正确率极高,只是速度确实慢了些。

走廊上的徐俊郎,透过门缝看到三人认真做题的身影,欣慰地笑了。他转身下楼,快步走向厨房,厨师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张师傅,今天的早餐多准备点蛋白质,孩子们早上要进行体能训练,消耗大。”徐俊郎跟厨师交代道,“另外,洪河是林历九段的粉丝,你中午可以做一道林历九段家乡的特色菜,我之前跟你说过做法,记得吗?”张师傅点点头:“记得徐老师,是清炖排骨,我已经买好食材了。”徐俊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孩子们训练辛苦,饮食上一定要跟上,多注意营养搭配。”为了保证三人的营养,他特意请了一位擅长做营养餐的厨师,还根据三人的口味和训练强度,每天制定不同的食谱。

一个小时后,龙彦收走了答题纸,当场批改,红色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时光,错三道,都是因为算路不深,贪攻冒进。”龙彦把答题纸扔给时光,指尖点在其中一道“双活”题上,“这道题,你只看到了表面棋形,觉得自己能吃掉对方的棋,就贸然出手,却没算到后续三步的变化——对方可以通过弃子形成双活,你不仅吃不掉对方,还会损失自己的边角实地。定段赛里,这种因为浮躁导致的失误就是致命的,你的对手会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拉开差距。”

时光看着错题,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褚嬴叹了口气:“还是太浮躁了,定段赛的对手不会给你补救的机会。”

“洪河,错五道,基础不牢。”龙彦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把答题纸放在洪河面前,“‘征子’这种入门级的题都能错,说明你之前的基础训练不够扎实。征子的方向、气的计算,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却最容易在对局中出错。从明天起,每天多做二十道基础定式题,还要把林历九段的基础定式对局集好好看看,他的基础非常扎实,哪怕是简单的定式,也能走出不一样的变化,好好学学。”

洪河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知道了,龙教练。”他心里有些着急,自己比时光和沈一郎起步晚,总怕跟不上节奏。

“沈一郎,全对。”龙彦的语气缓和了些,眼里露出一丝赞许,“正确率很高,这一点值得肯定。但速度太慢,用了五十八分钟,定段赛里,时间就是胜负,要是你一直保持这个速度,很可能在收官阶段就进入读秒,到时候心态很容易崩。下次争取四十分钟内完成,平时做题可以给自己设个计时器,强迫自己加快速度。”

沈一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答题纸叠好放进笔记本里。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以后会在保证正确率的同时,加快做题速度。

徐俊郎端着三杯热牛奶走进训练室,递给三人:“先喝杯牛奶休息一下,待会儿八点半开始体能训练。”

“谢谢徐老师!”三人接过牛奶,小口喝了起来。

徐俊郎看向龙彦,轻声问道:“龙教练,他们的表现怎么样?”

龙彦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一般。时光浮躁,算路不深,容易贪攻冒进;洪河基础差,尤其是定式和征子这些基础内容,掌握得不扎实;沈一郎正确率高,但速度太慢,在定段赛里很吃亏。这三个问题,都是冲段的致命伤,想要定段,还得好好打磨。”

徐俊郎早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龙教练。我相信在你的指导下,他们一定能进步的。”

八点半,体能训练准时开始。负责体能训练的教练是一位退役的田径运动员,姓王,有着丰富的体能训练经验,尤其擅长针对棋手的体能需求制定训练计划。他早就等候在道场后面的小操场了,看到三人过来,立刻迎了上去:“我是你们的体能教练王教练,接下来这段时间由我带你们训练。棋手的体能训练和普通的体能训练不一样,重点是锻炼耐力、专注力和身体的稳定性,这样才能在长时间的对局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稳定的落子手势。”

王教练先带着三人进行热身运动,压腿、活动关节、慢跑热身,每个动作都要求做到位。“热身很重要,能避免你们在训练中受伤。”王教练一边示范动作,一边说道,“今天的体能训练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三公里慢跑,锻炼你们的耐力;第二部分是专注力集训,在嘈杂的环境中做死活题,模拟定段赛赛场的干扰,锻炼你们的抗干扰能力。跑步的时候要注意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保持匀速,不要一开始就冲刺。”

随着王教练的一声令下,三人开始跑步。时光果然像王教练说的那样,一开始就冲在了前面,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结果跑了一公里后,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洪河虽然跑得不快,但严格按照王教练教的呼吸节奏,保持着匀速前进,哪怕额头上渗出了汗,也没有停下脚步,心里想着“林历九段说过,坚持就是胜利”;沈一郎则像他下棋一样,沉稳有序,步伐均匀,呼吸平稳,始终保持在中间位置,不快不慢,节奏感极强。

徐俊郎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温水,目光紧紧跟随着三人跑步的身影,时不时提醒道:“时光,慢一点,调整呼吸!洪河,坚持住,保持节奏!”他知道,体能训练对于定段赛来说至关重要,自己当年就是因为忽略了体能训练,在定段赛连续作战后,身体吃不消,导致最后一局注意力不集中,出现了低级失误。他不想让这三个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所以在体能训练上格外重视,不仅请了专业的体能教练,还经常亲自监督。

三公里跑完后,三人都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训练服。王教练没给他们太多休息时间,只让他们喝了点水,就带着他们来到操场旁边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摆好了三张桌子和椅子,桌上放着死活题和笔。徐俊郎按照计划,打开了带来的收音机,里面立刻传出了嘈杂的戏曲声,还有时不时的掌声和叫好声,声音大得让人有些烦躁。“现在开始专注力集训,在这样的环境下做二十道死活题,限时四十分钟。”王教练说道,“定段赛的赛场人多嘈杂,对手的咳嗽声、计时器的滴答声、观众的议论声,都会成为干扰,你们必须学会在这样的环境中沉下心来。”

“这根本没法做题啊!”时光刚做了两道题,就被收音机里嘈杂的声音搅得心烦意乱,他把笔一扔,烦躁地说道,“太吵了,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周围的噪音像无数只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脑海里的褚嬴也安静了下来,显然也受到了噪音的影响。

徐俊郎走过去,捡起笔递给时光,语重心长地说道:“时光,我知道这很难,但必须适应。定段赛的赛场比这吵多了,我当年参加定段赛的时候,隔壁桌的棋手每走一步棋都要用力拍一下棋盘,还有观众在后面小声议论,我一开始也很不适应,第一局就发挥失常。后来我就特意在菜市场旁边练棋,那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断,慢慢就适应了。你现在多适应这样的环境,比赛时才能沉下心来。”

时光看着徐俊郎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了褚嬴说的“心如止水方能致胜”,默默地捡起笔,重新埋头做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排除周围的干扰,把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

洪河和沈一郎也在努力适应噪音环境。洪河咬着牙,双手紧紧握着笔,眼睛死死盯着棋盘,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洪河,你可以的,林历九段当年肯定也经历过这样的训练,你不能认输。”他还特意把林历九段的徽章从棋具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看着徽章就觉得有了力量;沈一郎则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按照启蒙老师教的“心无旁骛,只专注于棋盘”的方法,慢慢排除周围的干扰,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起来,仿佛周围的噪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棋盘上的棋形。

徐俊郎看着三人逐渐进入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回到道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的训练情况。他把三人在死活题训练和专注力集训中的表现都详细记录了下来:时光浮躁,抗干扰能力较弱;洪河态度认真,有韧劲,但基础薄弱;沈一郎沉稳,正确率高,但速度慢。然后他又根据这些情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后续的调整建议,比如给时光增加更多的抗干扰训练,给洪河补充基础定式的资料,给沈一郎制定速度提升的专项计划。他要把每天的训练情况都详细记录下来,以便和龙彦、白潇潇沟通,及时调整训练计划。

上午十点,专注力集训结束,三人带着一身汗水回到训练室,白潇潇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和温水。休息了十分钟后,棋艺拆解课开始了。龙彦把俞晓阳的经典对局谱贴在黑板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标记着关键步骤,逐手分析:“这步‘尖冲’,看似普通,实则是为中盘进攻埋下伏笔。俞晓阳的棋,讲究‘厚积薄发’,不急于扩张,先把自己的棋形巩固好,再寻找进攻的机会,你们要学的,就是这种大局观。”他顿了顿,又拿出一本林历九段的对局集,翻到其中一页:“再看看林历九段的这盘棋,同样是‘尖冲’,他的下法更灵活,在巩固自身棋形的同时,还能牵制对方的发展,你们可以对比着看看,结合自己的棋风吸收借鉴。”

时光认真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黑板上的棋谱,时不时点点头。当龙彦讲到俞晓阳的“尖冲”时,他又忍不住提出了不同的见解:“龙教练,我觉得这里可以‘跳’,速度更快,能更快地抢占要点,压制对方的发展。”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棋子在棋盘上摆出自己的思路。

龙彦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立刻否定:“你可以试试。”他让时光在棋盘上摆出自己的思路,然后拿起黑子,一步步推演对方的应对。“你看,你‘跳’之后,这里是不是留下了一个断点?”龙彦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定段赛的对手都是身经百战的棋手,不会放过这样的断点,他们会立刻过来断你的棋,到时候你就要疲于奔命,既要防守自己的断点,又要应对对方的进攻,反而会陷入被动。”龙彦继续推演,很快,时光的棋形就被轻易突破,损失了大片实地。“看到了吗?”龙彦说道,“‘跳’虽然快,却留下了破绽,容易被对手利用。俞晓阳的‘尖冲’,看似慢,实则巩固了自己的棋形,毫无破绽,这就是大局观的差距。”

时光恍然大悟,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下:“忌贪快,求稳健。”

洪河则捧着林历九段的对局集,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用手指在棋盘上模仿林历九段的落子。他特别喜欢林历九段凌厉的进攻风格,觉得看着就过瘾。龙彦看到后,走过去泼了他一盆冷水:“方绪的棋需要极强的算路支撑,你现在的功底,学他只会画虎不成

洪河的脸一红,赶紧把方绪的对局谱收了起来,重新认真听龙彦讲解俞晓阳的对局。

沈一郎则对古谱情有独钟,尤其是吴清源的对局。龙彦看出了他的兴趣,把自己珍藏的《吴清源对局全集》借给他:“吴清源的棋,讲究‘中和之道’,攻防兼备。你性格沉稳,很适合学他的棋风,但要注意灵活应变,不能生搬硬套。”

“谢谢龙教练。”沈一郎接过书,认真地说道。

徐俊郎端着水果走进训练室,放在桌上:“大家休息一下,吃点水果补充能量。”他走到龙彦身边,小声问道:“龙教练,他们上午的表现怎么样?”

“时光很有想法,但不够沉稳;洪河态度认真,但基础薄弱;沈一郎沉稳踏实,但缺乏创新。”龙彦总结道,“都是可塑之才,就是需要好好打磨。”

“那就辛苦你多费心了。”徐俊郎说道。

中午,徐俊郎陪三人一起吃午饭。餐桌上,他特意询问了三人的口味,交代厨师以后根据他们的口味调整饭菜。“徐老师,您太客气了,这里的饭菜比我家里做的还好吃。”洪河一边吃一边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训练强度大,要多补充营养。”徐俊郎笑着说道,“下午是死活题集训,难度会比上午大一些,你们做好准备。”

“知道了,徐老师。”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下午的死活题集训,果然如徐俊郎所说,难度大了不少。龙彦准备的题目,大多是职业定段赛的真题,很多题都需要复杂的算路。时光常常对着一道题卡半个小时,急得抓耳挠腮;洪河则一道题反复推演,直到弄懂为止;沈一郎虽然正确率高,但也常常因为一个细节失误而懊恼。

白潇潇一直在训练室里陪着他们,时不时给他们递上温水,轻声安慰:“别急,死活题是围棋的基础,多练一道,算路就精准一分。你们现在多花点时间,比赛时就能少犯点错。”她还会给三人分享自己备战定段赛时的经历,鼓励他们坚持下去。

徐俊郎也时不时会来到训练室,看看三人的训练情况。看到时光急得抓耳挠腮,他会走过去,轻声提醒:“时光,静下心来,慢慢算,别急。”看到洪河反复推演一道题,他会鼓励道:“洪河,坚持住,你一定能弄懂的。”看到沈一郎因为失误而懊恼,他会安慰道:“沈一郎,没关系,失误是难免的,重要的是从失误中吸取教训。”

傍晚六点,下午的训练结束。三人都累得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徐俊郎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特意给他们炖了鸡汤补身体。

晚饭后,休息了一个小时,晚上七点,多面打训练准时开始。这是一天中最激烈的环节。龙彦坐在中间,三人围坐在他周围,每人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龙彦落子如飞,同时应对三盘棋,还能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

“时光,你的棋太飘了,根基不牢。”龙彦一边在时光的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一边说道,“这步‘断’,看似凶狠,却没考虑到自己的棋筋被牵制,再这么下,你这一块棋就要被吃掉了。”

时光看着棋盘,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龙彦说得对。褚嬴在他脑海里说道:“龙彦说得没错,你的棋总是急于求成,缺乏耐心。”

“洪河,你太保守了。”龙彦转向洪河的棋盘,“明明有进攻的机会,却选择防守,定段赛里,一味防守只会被动挨打。”

洪河皱了皱眉,拿起棋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落下。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小时候下棋输怕了,总想着先保住自己的棋,不敢轻易进攻。

“沈一郎,你的棋很稳,但缺乏创新。”龙彦最后看向沈一郎的棋盘,“你总是按照固定的定式下,没有自己的思路,这样很难出奇制胜。”

沈一郎沉默着,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试图改变自己的风格,却还是露出了破绽。

一个小时的多面打结束,三人全输了,而且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光把棋子一扔,烦躁地说道:“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打击人!龙教练,您是不是故意让我们输?”

龙彦看着他,没有生气:“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我当年冲段,每天要和三个老师多面打,输了还要写五千字的总结。你们现在的条件,比我当年好太多了,有什么资格抱怨?”

他拿起时光的棋盘,开始复盘:“这盘棋,你有三次赢的机会,第一次是中盘劫争,你应该找更大的劫材;第二次是收官阶段,你算错了目数;第三次是边角转换,你太贪心,想全要,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这些错误,都是因为你心态浮躁。”

时光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徐俊郎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三杯热牛奶:“别泄气,龙教练当年冲段,比你们现在还惨。他十七岁那年参加定段赛,因为连续作战体能不支,在关键局超时判负,错过了职业棋手的机会。他现在对你们严,是不想让你们重蹈他的覆辙。”

三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看似无所不能的龙彦,也有这样的遗憾。

“定段赛很难,我知道。”龙彦的声音柔和了些,“但你们有天赋,有机会,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希望你们能珍惜这个机会,不辜负自己的努力,也不辜负身边人的期望。”

徐俊郎也说道:“龙教练说得对,想要成为职业棋手,就必须经历这些打磨。我创办俊朗道场,就是希望能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帮助你们实现梦想。你们只管好好训练,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听了徐俊郎和龙彦的话,三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时光站起身,对着龙彦鞠了一躬:“龙教练,对不起,我不该抱怨。”

洪河和沈一郎也站起身,跟着鞠了一躬:“对不起,龙教练。”

龙彦点了点头:“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好好总结今天的对局,写一份复盘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晚上十点,训练结束。徐俊郎看着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影回休息室,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他走到训练室,开始收拾棋盘棋子,整理训练资料。白潇潇也留下来帮忙。

“徐老师,您今天辛苦了。”白潇潇说道。

“不辛苦,只要他们能进步,再辛苦也值得。”徐俊郎笑着说道,“潇潇,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多关注一下他们的心态,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放心吧,徐老师,我会的。”白潇潇说道,“他们三个都很有韧性,虽然今天输了,但我能看出来,他们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更有斗志了。”

“那就好。”徐俊郎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潇潇离开后,徐俊郎又在训练室里待了很久。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定段赛赛程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三个努力的孩子能在定段赛中取得好成绩。

接下来的日子,俊朗道场的灯光每天清晨六点准时亮起,深夜十点才熄灭。时光三人组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中,不再有任何抱怨。

清晨的操场上,总能看到三个少年跑步的身影。时光渐渐学会了调整呼吸,耐力也越来越强;洪河咬牙坚持,从不掉队;沈一郎则保持着均匀的节奏,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跑完步,他们就在噪音中做死活题,现在已经能完全不受干扰,沉下心来解题。

上午的棋艺拆解课,三人听得格外认真。时光不再随意提出质疑,而是认真记录龙彦的讲解,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请教;洪河踏踏实实地打磨基础,每天额外做二十道基础定式题,基础越来越扎实;沈一郎则一边研究吴清源的古谱,一边尝试融入自己的思路。

下午的死活题集训,三人的进步越来越明显。时光的算路越来越精准,浮躁的心态也收敛了不少;洪河解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不断提高;沈一郎则在保证正确率的同时,加快了做题速度,已经能在四十分钟内完成五十道死活题。

晚上的多面打训练,虽然三人还是经常输,但输得越来越有章法,也能偶尔抓住机会赢龙彦一两局。每次赢棋,三人都会兴奋不已,训练的劲头也更足了。

徐俊郎每天都陪伴在三人身边,关注着他们的每一点进步。他会根据龙彦的反馈,及时调整训练计划和后勤保障;会在三人遇到困难时,给予他们鼓励和支持;会在三人取得进步时,为他们感到高兴。

有一次,洪河因为连续几天多面打都输了,情绪有些低落,躲在休息室里偷偷抹眼泪。徐俊郎发现后,没有直接进去安慰他,而是把龙彦叫了过来。

龙彦走进休息室,看到洪河在哭,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拿出自己当年冲段时的复盘笔记,递给洪河:“看看吧,这是我当年输棋后的复盘笔记,上面记着我每一次的错误和感悟。”

洪河接过笔记,认真地看了起来。笔记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每一页都记录着龙彦的努力和坚持。

“我当年比你还惨,连续三年冲段都失败了。”龙彦缓缓说道,“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每次输了,我都会认真复盘,总结经验教训,然后更加努力地训练。你有韧劲,这是最难能可贵的,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能成功。”

徐俊郎这时也走进来,递给洪河一杯热牛奶:“洪河,别灰心。下棋就像人生,难免会遇到挫折。重要的是,遇到挫折后,能重新站起来。你这段时间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洪河接过牛奶,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道:“谢谢龙教练,谢谢徐老师,我不会放弃的!”

从那以后,洪河更加努力地训练,棋艺进步得越来越快。

时光也渐渐收敛了自己的浮躁,跟着褚嬴一起研究古谱,磨练耐心。有一次,他为了一道死活题,在棋盘前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弄懂为止。褚嬴笑着说:“时光,你终于长大了。”时光咧嘴一笑:“那是,我可是要成为职业棋手的人。”

沈一郎则开始尝试打破常规,在定式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思路。有一次多面打训练,他用了一手创新的定式,竟然让龙彦都愣了一下。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龙彦却对他刮目相看:“沈一郎,这步棋下得不错,有自己的想法,继续保持。”

徐俊郎看着三人的成长和进步,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距离定段赛越来越近了,三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他相信,只要他们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在定段赛中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这天晚上,训练结束后,徐俊郎把三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给他们每人递了一个红包。“这是我给你们的鼓励金,”徐俊郎笑着说道,“还有几天就要去参加定段赛了,希望你们能放松心态,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无论结果如何,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都值得肯定。”

“谢谢徐老师!”三人接过红包,感动地说道。

“徐老师,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时光说道。

徐俊郎点了点头:“好。明天开始,我们调整一下训练计划,减少训练强度,主要以调整状态、复盘历年真题为主。后天,我带你们去定段赛的赛场熟悉一下环境。”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走出办公室,三人拿着红包,心里都充满了感激。他们知道,徐老师为他们付出了很多。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定段赛中好好表现,不辜负徐老师的期望。

徐俊郎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他知道,定段赛对于这三个少年来说,是一场重要的考验,也是他们围棋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支持和保障,让他们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他相信,无论定段赛的结果如何,这段备战的经历,都会成为三人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而他自己,也会继续坚守在俊朗道场,为更多热爱围棋的少年提供平台,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的围棋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