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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内库线索,暗中追查

势力训练步入正轨,秦家部众、君上会成员的战力稳步提升,燕小乙心中却未敢有半分松懈。他深知,在庆国的权力棋局中,单纯的武力只是根基,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对财富与权力核心的掌控——而这核心,便是由长公主李云睿掌控的内库。

内库,承接自叶轻梅的遗产,掌控着庆国半数以上的奢侈品、军械物料与海外贸易,是庆国当之无愧的财富命脉。庆帝早已觊觎内库良久,只是碍于长公主的身份与势力,才迟迟未能动手;而长公主能在朝堂上与庆帝分庭抗礼,扶持太子、暗助二皇子,倚仗的也正是内库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撑。

此前,燕小乙因突破宗师与长公主产生肌肤之亲,二人有了共同的孩子,关系早已超越普通的主仆与上下级。长公主对他既有依赖——需要他的宗师实力稳固自身地位,又有防备——不愿让他过多染指自己的核心权力。燕小乙清楚这一点,故而从未主动提及内库之事,如今势力初成,追查内库线索、摸清其运作脉络,已成为他下一步布局的关键。

这日夜间,燕小乙借着宫廷执勤的便利,避开耳目,悄然来到长公主的太平别院。此时的太平别院,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显然长公主早已吩咐过下人不得随意靠近。

“你来了。”长公主李云睿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见燕小乙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并未起身。

“属下参见长公主。”燕小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免礼吧。”长公主摆了摆手,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近日你在后山练兵,动静不小,庆帝那边已有耳闻,幸好有洪四庠的试探在前,他只当你是急于提升实力稳固禁军统领的位置,并未多想。”

“多谢长公主提醒。”燕小乙坐下,语气平淡,“属下练兵,本就是为了更好地辅佐长公主,些许动静,在所难免。”他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切入正题,“只是属下近日察觉,想要在京都站稳脚跟,仅凭武力远远不够,财富的支撑至关重要。内库作为庆国财富核心,属下虽不敢觊觎,却也想多了解几分,以免日后在朝堂博弈中,因信息闭塞陷入被动。”

长公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化为一抹浅笑:“你倒是坦诚。内库之事,牵涉甚广,庆帝的眼线遍布四周,可不是能随意打探的。”她放下玉佩,目光锐利地看向燕小乙,“你想了解内库,究竟是为了辅佐我,还是另有打算?”

“属下之心,长公主应当知晓。”燕小乙迎上她的目光,语气真挚,“我与长公主已有骨肉相连,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了解内库,只是想在庆帝收回内库的意图愈发明显之时,能提前布局,帮你守住这根基。毕竟,内库不稳,你的处境,也会愈发艰难。”

他的话语坦诚,恰好戳中了长公主的痛点。庆帝收回内库的决心日益坚定,这是她目前最大的隐患,她虽有防备,却也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长久支撑。燕小乙的宗师实力是她最大的依仗,若能让他主动帮自己稳固内库,自然是再好不过。

长公主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内库运作错综复杂,涉及官员、商户、军方等诸多势力,我不可能全盘托出。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字,他是内库外围的账房先生,负责整理海外贸易的基础账本,你可从他入手,慢慢探查。”

说罢,她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周启年”,并注明了他的住址与日常行踪,递给燕小乙:“此人胆小怕事,却知晓不少内库的基础运作流程。你切记,不可暴露我的身份,更不可打草惊蛇。内库的水太深,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属下明白,多谢长公主信任。”燕小乙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长公主能透露这些,已是极大的让步,想要获取更多信息,只能靠自己后续追查。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朝堂局势的话题,长公主隐晦地提及,太子与二皇子的争斗已愈发明显,让他多留意两边的动静,却并未让他加大扶持力度,依旧保持着原着四成的扶持规模。燕小乙一一应下,见时机成熟,便起身告辞,悄然离开了太平别院。

回到别院,燕小乙立刻召来桑文。此时已近深夜,桑文听闻统领召唤,连忙赶来,神色带着一丝疑惑:“统领深夜召我,可是有急事?”

“确有要事托付你。”燕小乙将写有周启年信息的纸条递给她,语气凝重,“此人是内库外围的账房先生,负责海外贸易的基础账本。我需要你暗中接触他,查清内库的基础运作脉络,包括海外贸易的货物种类、转运路线、合作商户,以及与之勾结的朝堂官员。”

桑文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统领是想追查内库的线索?”

“不错。”燕小乙点头,“内库是庆国财富核心,也是长公主的根基,更是庆帝的目标。摸清内库运作,不仅能帮我们更好地辅佐长公主,也能让我们在后续的权力博弈中占据主动。”他叮嘱道,“此事万分隐秘,你需亲自出手,挑选最可靠的人手协助,不可暴露任何与我、与长公主相关的痕迹。周启年胆小怕事,你可酌情用些手段,却不可伤及性命,以免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桑文躬身应道,眼中满是坚定,“统领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尽快查清线索。”她心思缜密,擅长情报收集与账目梳理,这项任务交给她,燕小乙十分放心。

次日一早,桑文便乔装成普通妇人,带着两名精心挑选的君上会成员,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周启年的住处。周启年的住处位于京都城南的一条僻静小巷,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显然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桑文并未直接上门,而是在巷口的茶馆内耐心等候,观察周启年的行踪。直到午后,才见周启年身着长衫,提着一个布包,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桑文见状,示意手下留在茶馆,自己则悄悄跟了上去。

周启年刚走到院门口,桑文便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压:“周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启年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一位陌生妇人,神色警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为内库做事,负责海外贸易的账本。”桑文语气平静地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压力,“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些关于内库运作的事情。只要你如实相告,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财;若是你不肯配合……”

她话未说完,却已让周启年浑身一颤。内库之事本就隐秘,他只是个外围账房先生,最怕的就是被卷入其中。眼前这妇人能精准说出他的差事,显然是有备而来,若是不配合,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你……你想知道什么?”周启年声音发颤,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连忙打开院门,将桑文请了进去,“进屋说,别被人看见。”

进了屋,周启年连忙关上房门,神色惶恐地看着桑文:“夫人,内库之事干系重大,我只是个小账房,知道的不多啊!”

“我只问你基础运作之事。”桑文坐下,语气平淡地问道,“内库海外贸易主要经营哪些货物?转运路线有哪些?负责对接的商户和官员是谁?”

周启年犹豫片刻,终是咬了咬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告知桑文,内库海外贸易主要经营丝绸、茶叶、瓷器等奢侈品,以及部分军械所需的铜、铁等原材料;转运路线主要有三条,分别通往北齐、东夷城及南庆周边小国;对接的商户多是京都的大商户,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朝堂官员的影子,其中以太子派系的官员牵扯最深。

桑文一边听,一边暗中记下关键信息,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周启年不敢隐瞒,尽数告知,还拿出了自己整理的部分基础账本副本,交给桑文。

拿到所需信息与账本副本后,桑文按照约定,给了周启年一笔沉甸甸的银子,语气冰冷地警告道:“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泄露,你知道后果。拿着这笔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再参与内库的任何事务。”

“是是是!我明白!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京都!”周启年接过银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桑文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周启年的住处,带着手下悄然返回别院。

当晚,桑文便将收集到的信息与账本副本交给燕小乙。燕小乙仔细翻阅着账本,结合桑文的汇报,内库的基础运作脉络渐渐清晰。他发现,内库的财富不仅支撑着长公主的势力,更深度绑定着朝堂各方派系,太子派系从中获利最多,二皇子派系也有部分涉足,庆帝想要收回内库,恐怕也有平衡朝堂派系、掌控财富命脉的考量。

“做得好。”燕小乙放下账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接下来,你继续追查对接商户与官员的具体信息,摸清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另外,安排人手暗中监控内库的三条转运路线,记录货物的流动情况。切记,依旧保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统领!”桑文躬身应道。

待桑文离开后,燕小乙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内库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财富与权力交织,牵扯出的利益网络遍布朝堂。想要掌控内库,绝非易事,不仅要对抗庆帝的意图,还要平衡太子、二皇子等各方派系的利益。

但他也明白,内库是他必须拿下的关键。掌控了内库,便掌控了庆国的财富命脉,不仅能让自己的势力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撑,还能进一步绑定长公主,在后续的权力博弈中占据绝对主动。

此时的范闲,年仅八岁,尚在澹州跟着费介学习,距离抵达京都还有十年时间。这十年,便是他布局的黄金时期。训练势力、追查内库、渗透朝堂,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

他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十年时间,足够他打造一支无坚不摧的势力,足够他摸清内库的所有秘密,足够他在京都的权力棋局中,布下一张属于自己的大网。等到范闲抵达京都之时,他早已不是那个只能依附长公主的禁军统领,而是能与庆帝分庭抗礼的真正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