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九非但不退，反倒眼睛一亮，脚下轻旋，整个人像片叶子般滑了出去。
地字号阁楼里，叶青云扶额摇头：“这混账东西，一撒手就上天。”
祝玉妍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怕什么？你徒弟嘛，不狂，还叫你徒弟？”
“我狂？我教他狂了？”叶青云苦笑。
“你忘了自己是谁？”祝玉妍轻轻一笑，“天道亲封的十榜魁首，天下第一的青云仙人……你真传弟子若连点傲气都没有，倒该让人笑话你眼瞎了。”
叶青云怔了怔，忽然哈哈一笑：“行，这锅我背了。”
两人正说着，场中已是风云突变。
叶九身形忽左忽右，快得只余残影；拳头一出，空气都跟着闷响。八人围攻，竟连他衣角都沾不上。
不到十个呼吸……
“啪！啪！啪！……”接连八声轻响，似弹指，又似叩门。
八人全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穴道被封得严丝合缝。
四下一片死寂，接着哗然四起：
“卧槽……这就完了？！”
“木天风？这名字我头回听，人倒是真狠！”
“八位宗师啊！说制住就制住？”
“不是他强，是咱们弱得太久了……”
李莫愁盯着场中那个少年，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哪来的野路子？竟能压住大内高手？”
杨过却看得热血上涌，脱口而出：“厉害！比我当年强十倍不止！他是怎么练的？！”
秦梦瑶拉了拉师妃暄袖角，压低声音：“师姐……真是他？”
师妃暄眸光清冷，点头：“起初我还存疑，现在……绝不会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方才他闪身避左第三人的那一式‘浮光掠影’，和昨日在净念禅院破你剑圈的手法，分毫不差。”
秦梦瑶一愣，随即恍然：“对！我刚才就觉得眼熟……”
“他露了马脚。”师妃暄眸色一沉，“青云仙人若出手，绝不会用同一招两次。”
“那……我们怎么办？”
“拦住他。”师妃暄语速极快，“他们不想认，可青云仙人与我阴癸派已成道侣，这事天下皆知。若他袖手旁观，江湖怎么看他？侠义二字，还能立得住？”
秦梦瑶咬唇，点头：“我去。”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阁楼，足尖一点栏杆，白衣翻飞，直落演武场中央！
与此同时，天字号阁楼里，杨广笑得前仰后合：“妙！绝妙！”
他一把攥住萧皇后手腕，语气灼热：“皇后，此人……必须留下！大隋若得此将，何愁边关不靖、江湖不宁？！”
萧皇后垂眸应声，可眉心却缓缓蹙起。
太年轻，太锋利，也太……不像能拴得住的人。
广场中央，叶九环视四周，朗声开口：“今日英雄大会，本就是强者为尊。”
“这几个大内高手嘛……实在不够看。我木天风替他们守这擂台，谁不服，尽管上来！”
话音刚落，四下哗然。
“嚯……！”
“这木天风也太横了！”
“可人家真有那本事！”
“横成这样，真不怕踢到铁板？”
杨广一听，眼睛一亮，拍案而起：“好！朕就爱这股子劲儿！”
“有胆，有锋，像样！”
地字阁里，叶青云见状眉头一拧。
“这小子，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该敲打。”
祝玉妍斜倚栏杆，轻笑一声：“行啦，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
“难不成你还指望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跟你讲道理？”
叶青云顿了顿，哼了一声：“……倒也是。”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女声忽自贡院深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字字入耳：
“叶九公子不愧是青云仙人亲传弟子！”
“年纪轻轻，剑意已成，气机如渊。”
“天道金榜前十，实至名归！”
“只是……公子何必易容改名来赴此会？”
“可是青云仙人授意？”
“仙人乃当世唯一红尘飞升者，化身千万，踪迹难寻。”
“江湖上处处是他传说，今日贡院，是否也藏着他老人家身影？”
“若仙人真在此间，请现身一见……”
“交还我佛门叛徒，法明！”
满场骤然死寂。
下一瞬，嗡地炸开！
“谁？！”
“敢冲青云仙人叫板？”
“等等……木天风就是叶九？！”
“什么？！青云仙人真来了？！”
秦梦瑶缓步而出，素衣未染尘，裙裾不动风，人已立在广场正中。
她话没说完，整座贡院早已沸反盈天。
天字号阁楼。
杨广霍然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这女子是谁？怎知仙人在此？！”
“木天风＝叶九？！”
“怪不得……怪不得他出手那般凌厉！”
他一把攥住萧皇后手腕：“皇后！朕要不要立刻下楼，亲去拜见？”
萧皇后指尖轻轻按在他手背上，语声沉静：“陛下稍安。”
“且看她怎么收场。”
两人齐望向场中……
那女子身段修长，肩颈如鹤，步子不快，却似踏着节拍而来。粗布白衣，偏生衬得眉目清绝，连阳光落在她发梢都像不敢造次。
杨广喉头微动，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他阅美无数，能让他心头一跳的，十年未必出一个。
眼前这位，成了。
他压低声音问：“皇后，她是谁？”
萧皇后目光未移：“慈航静斋这一代圣女，秦梦瑶。”
“哦……！”杨广恍然，笑意浮上眼角，“果然是她。”
“这份气度，这份静气，啧，真是难得。”
“慈航静斋挑人，从来只挑最出挑的胚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毕竟，到了用时，才肯舍得出。”
萧皇后垂眸一笑：“所以啊，那些老尼姑，嘴上念着慈悲，手里攥着算盘。”
……
广场上，叶九盯着秦梦瑶，脸都黑了。
好啊。
我偷摸溜出来松快松快，你倒好，一嗓子把我扒得精光！
他一步踏前，抬手直指：“秦梦瑶！”
“装什么高人前辈？谁给你的胆子，替我师父定规矩？”
“对，我就是叶九！我师父也确实在这儿！”
“可那又怎样？！”
“你算哪根葱，配喊他老人家露面？”
全场霎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紧接着，轰地炸开！
“青云仙人真在！！”
“他真是天生剑帝叶九？！”
“老子这辈子值了！”
“洛阳一行，竟能撞上活的传说！”
人群后方，萧峰攥紧酒壶，指节发白。
那个自称木天风的少年……竟是叶九？
而青云仙人，竟真的就在眼皮底下？
他胸口起伏，一时竟忘了呼吸。
……那是青云仙人啊。
天下九州，唯他一人称得上红尘仙！
连天道都默认的至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