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后擢太尉,赐辂车、乘马、衮冕,玄璧白璧各一】
【开皇二十年,突厥叩边,杨广提兵出灵武,虽无俘获,斩敌近万】
【彼时太子杨勇广纳姬侍,正妃元氏暴卒,独孤皇后疑云氏所为,遣人密察东宫。杨广察其意,遂严束侍妾,唯与萧氏同寝起居】
【独孤皇后由此薄待杨勇,屡赞杨广恭俭有德。杨广入朝,车驾素净,对百官执礼甚恭,诸王之中声望最隆】
【后又密报杨勇私蓄甲士、图谋不轨,探得皇后心意已决,遂步步设局,逼其自陷】
【开皇二十年十月,废杨勇;十一月,立杨广为皇太子】
【即位后,伪诏传位,迫杨勇自尽;蜀王杨秀被诬行巫蛊之术,咒诅先帝与汉王,削爵囚禁内侍省,诸子同禁,不得见妻室】
【杨勇九子,悉数赐死】
【大业七年,诏讨高句丽;八年,发兵百万,役夫二百余万,溃于辽东】
【九年再征,黎阳督粮官杨玄感乘虚反,杨广仓促回师;事平后株连三万余人,籍没家产,其中冤死者占三分之二】
【大业十年,李唐据青、晋二州,割半壁而治】
【自此之后,杨广怠政日甚,性愈躁烈,动辄诛戮泄愤】
【杀星之名,实至名归】
【奖励:天级下品丹药……真魔归元丹。服之则真魔附体,龙气返源】
“哈哈哈……”
“皇后,你瞧!”
“朕上榜了!”
“真真切切,排在第十四!”
杨广朗声大笑,袍袖一振,步履几乎离地。
萧皇后略一欠身,声音平稳:“臣妾恭贺陛下,名登天榜。”
杨广抚掌而笑:“好!好极!”
“天道榜上,唯朕以帝王之身列杀星之位。”
“它翻旧账?翻就翻吧。谁不知朕杀过杨勇?谁不知朕囚过杨秀?谁不知朕剐过三万冤魂?”
“可那又如何?”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只要大隋疆土重归一统,只要四夷俯首称臣,只要这天下再无人敢议朕一个‘错’字……”
“那今日榜上血名,明日便是史册金章。”
“看谁还敢背后议论朕!”
“皇后你排在天道奇人榜,朕如今也上了天道杀星榜!”
“咱俩这才叫真正合拍!”
“李二算什么?”
“连天道金榜的边都沾不上!”
“跟朕比?差得远!”
萧皇后略一垂眸,应道:“陛下这话,确有几分道理。”
顿了顿,又道:“只是……陛下也该留意些外间风评……”
“毕竟……”
杨广摆手打断:“罢了罢了,莫提这些扫兴的事。”
“今儿高兴,得好好吃一顿。”
“你去张罗吧。”
萧皇后笑着应下:“好,臣妾这就去安排。”
话音刚落……
一道金光掠过杨广眼前。
一枚丹药浮在半空。
他伸手一握,攥进掌心,抬手便吞了下去。
……
大唐皇朝。
晋阳。
皇宫内殿。
李世民与袁天罡并立案前,盯着新出的榜单。
两人一时都没出声。
李世民没想到,杨广真能上榜。
“杨广,天道杀星榜第十四位。”
他哼了一声,“这昏君,命倒是硬。”
袁天罡道:“陛下,榜单虽列其名,却也将他早年所为一一揭明。”
“这回,怕是再难翻身。”
“等我军拿下大汉半壁,大隋便可徐图之。”
李世民点头:“朕蓄力二十年,练兵屯粮,就为收青州入版图。”
“可这二十年,杨广也闲闲着。”
“他没再征发民力,青州反倒渐渐稳住。”
“此人纵然性烈、行事失度,理政手腕却不弱。”
“当年未趁势南下,并非不愿,实是不能。”
“一则兵力未足,战线已拉至极限;二则青州根基深,他一旦收束苛政,百姓便安于其治……要撼动,谈何容易。”
“如今不同了。大唐国势早已压过大隋一头。”
“待取大汉之后,再缓几年,再动大隋不迟。”
“杨广之失,在贪速求功;朕须记取……步子太急,反伤根本。”
“百姓种地吃饭,才是江山底子。”
袁天罡拱手:“陛下圣明,体察民艰。”
“天下九州,唯大唐最堪承天命。”
李世民轻笑:“袁爱卿这张嘴,是越来越顺了。”
……
大秦皇朝。
桑海城。
将军府。
嬴政盯着榜单,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
“杨广……”
“竟也登了杀星榜。”
“当今七大皇朝,大隋不强不弱。”
“昔年横跨青、晋二州,号令中土,威势无两。”
“才几年光景?就被自己折腾得几近倾覆。”
“可见继位者一念之差,足以毁百年基业。”
“若非当年李唐止步于黄河以北,大隋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这教训,刻在骨头上。”
“这些年,朕未立储,却日日令扶苏理事、巡边、断讼……你以为只是试他才干?”
“是在教他:怎么把一座山,慢慢扛起来,而不是一脚踹塌它。”
扶苏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父皇所授,儿臣不敢忘。”
嬴政侧目看他一眼:“朕见你心软,也见你肯听劝。”
“心软不是错,错在只软不硬;听劝不是弱,弱在听了不改。”
“杨广便是前车。”
扶苏垂首:“儿臣明白。”
嬴政望向窗外长街,不再多言。
……
大宋皇朝。
京城临安。
皇宫偏殿。
赵佶一把将榜单拍在案上:“瞧见没?瞧见没?这就是杨广!”
“杀星榜上有名,暴君二字,板上钉钉!”
“朕岂会学他?”
他转头看向林灵素,语气里带了三分急切:“国师,你说,朕是不是宽厚得多?”
林灵素袖中手指微蜷。
……宽厚?您不砍人脑袋,可抄家流放、密诏赐死、暗中除异,哪样少了?
论昏聩,杨广是火上浇油,您是温水煮蛙。
可这话,只能咽回去。
他躬身一笑:“陛下仁德如天,岂是杨广那等酷烈之徒可比?”
“若设仁君榜,陛下必居榜首。”
赵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梁柱上,嗡嗡作响。
……
大秦皇朝。
桑海城。
有间客栈。
叶青云抬眼扫过天道杀星榜,杨广二字赫然列于新晋之位。
他眉梢微挑,随即垂眸,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杨广南平陈国、北击突厥,军中尸骨叠着尸骨;登基后设酒池肉林,赐死功臣如割草,三征高句丽时溃兵填沟、流民塞道……这榜单若真按杀业排,他不上,反倒奇怪。
四周人声浮动。
“血衣侯白亦非的名号,比榜上多数人都早十年。”
“剑阁那把‘断岳’,听说已饮过三百六十名高手心血。”
“杨广?呵,他龙椅底下埋的,怕是比榜上所有人加起来还厚。”
话音未落,天幕骤亮。
一道金光劈开云层,直落榜面。
新名字,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