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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忽而一笑:“你可愿登此榜?”

李斯垂首:“臣智不及陛下十之一二,岂敢妄想。”

嬴政朗声:“十年并吞八荒,雍凉归治,哪一策离得开你?”

“若论经纬之才,此榜之上,你当有一席。”

李斯俯身:“臣惶恐,唯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托付。”

……

大隋皇朝。

洛阳。

紫宸殿内。

杨广指尖轻叩案几,望着新添的名字,对萧皇后道:“大元一个年轻郡主,也上了谋主榜。”

“看来,他们朝中,真没几个能撑场面的人了。”

话音未落,天穹金芒再绽……

【天道谋主榜第十名……张丹枫】

【身份:大元右丞相之子,剑术冠绝北地】

【先祖张士诚,曾据苏州称帝,建大周,与洪武太祖逐鹿中原】

【彼时贩盐起家,终不敌朱元璋,兵败沉江】

【张家余脉北遁,数代辅元练兵,志在借元势复旧业】

【张丹枫生于斯长于斯,气度从容,胸藏机锋,识见远逾常伦】

【通经史,精剑理,不媚俗,不避险;侠骨铮铮,亦狂亦狷,哭笑由心,不落凡尘】

【他胸藏机变,算无遗策,心系黎庶安危,愿平世间冤屈,却拒受大元诏命,不以故国之民为刍狗。孤身往来于大明山川之间,解困于江湖草泽,救急于仓皇之际,是真侠者。】

【他通晓「万流朝海元元剑法」、「百变阴阳玄机剑法」,剑术已入化境。】

【另创单人可施的双剑连环之术、十八式无名剑招等绝学,独步当世,大明与大元两境之内,罕有其匹。】

【奖励:天级上品剑诀……《天河剑法》。君歌且住,听我一吟:此锋突兀,直欲撑裂天河;世间确有奇男子,顶天立地,剑横磨而不折;王侯金玉皆尘土,但求泼墨一卷,尽写山河。】

……

“张丹枫!”

“好一个张丹枫!”

“皇后,此人合朕心意。”

“替朕留意此人行踪。”

“若能来我大隋效力,实乃社稷之幸。”

杨广目光未离榜文,口中已将话落定,侧首对萧皇后道。

萧皇后垂眸应声:“臣妾即刻着手。”

杨广朗声而笑:“得卿如得江山半壁。”

……

大宋皇朝。

临安。

宫内偏殿。

童贯步履未停,刚进殿门便躬身:“臣童贯,叩见陛下。”

赵佶正执盏啜茶,抬眼一瞥:“童卿来了。”

“坐。陪朕把这谋主榜看完。”

“遵命。”

赵佶指尖轻叩案沿,目光扫过新列榜上的赵敏、张丹枫二人名字,眉峰微挑。

“女子登榜,竟能压过数位宿老?”

“赵敏……不单是郡主,更是活棋。”

“大元,藏得深。”

忽一顿,又凝神细看张丹枫名下注脚:

“哦?他也出自大元?”

“张士诚之后。”

“天州血脉。”

“物阜民丰之地,养出的人,果然不同。”

“右丞相之子,拒仕不仕,倒没丢了骨气。”

他转头问童贯:“你怎么看?”

童贯当即答:“陛下,此人非虚名之辈。既入谋主榜,必有经纬之才。若肯来宋,授以枢密院编修或武学司参议之职,足可参赞军机、厘清边务。”

“我朝四面承压,多一智者,便少一分倾覆之险。”

赵佶颔首:“准。”

“此事交你督办。”

童贯喉头一紧,面上却只沉声应道:“臣,领旨。”

心里却飞快盘算:人影未见,音信全无,六扇门尚无回报,自己连他今在江南还是塞北都难断……可这话,不能说出口。

……

大元京城。

紫宸殿。

忽必烈未着冠冕,只着常服端坐,指节缓缓叩击龙椅扶手。

“张丹枫。”

“不愿用,也不许别人用。”

“传口谕至右相府……”

“就说:右相教子有方,朕,记下了。”

小黄门疾步退下。

忽必烈望着那抹消失在殿门后的背影,目光未动,只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搁。

右相是股肱,儿子是锋刃。

刃若不收鞘,便要试它几分寒光。

……

右相府。

后园。

张浚负手立于梅树之下,锦袍广袖,衣纹不动。

天光骤亮,金芒破云。

他仰首,见天道卷轴自九霄垂落,徐徐展卷。

“谋主榜……”

“天意开张,人祸便起。”

“自金榜现世,多少旧局被掀,多少新火被引。”

“这一回,又不知谁先伸手,谁先折腕。”

他静默片刻,目光落在卷首三字上……

“成昆。”

“绍敏郡主。”

“汝阳王府……终究出了个搅局的人。”

“可惜,绍敏郡主是女儿身,朝堂终究容不下她。”

“倒也不算坏事。”

话音未落,老者忽地顿住。

他看见了儿子的名字……张丹枫。

他是张丹枫的父亲,大元皇朝右相张宗周。

“枫儿……”

“唉。”

张宗周目光微滞,喉头轻动。

这孩子,他向来纵着。

张家血脉,承自大明旧臣张士诚一系。国破之后北奔大元,借外势图存复业,实为不得已而为之。几代人低头做事,却从未低过头做人。兵败、失国、依附异朝……这些字眼压在骨头上,比刀还沉。

他扛了一辈子。

所以张丹枫不愿入仕,他不拦;不愿穿蟒袍,他不劝;连常年游荡江南,他也只当是散心。

可如今,天道谋主榜上赫然列着“张丹枫”三字。

若被大元皇帝瞧见,怕要问一句:你张家复的是哪一国?谋的又是哪家天下?

他指尖无意识捻紧袖口,眉间浮起一层薄影。

……

大明皇朝,京城,皇宫。

朱厚照盯着榜单上那行名字,朗声一笑:“张丹枫?”

“有骨头。”

“张士诚的后人,倒没沾上祖辈的晦气。”

“蒙古人当年怎么踩我天州人的脊梁,他张家不是不知道。”

“靠大元吃饭、替大元出力……这种路子,朕看不上。”

“可这张丹枫,酒里有风,诗里有骨,榜上有名,反倒让人想见一面。”

“海棠!”

“你派人去找他。若他愿来,朕在奉天殿等他。”

“旧账翻篇,新局才刚开。”

“朕要请他入朝,不是当奴才,是做股肱。”

上官海棠抱拳:“遵旨。”

张三丰立在一旁,缓缓点头:“此人确有分量。”

“江湖早传他‘醉中藏策,笑里伏机’。”

“能登天道谋主榜,必非侥幸。”

“若真归于大明,胜过十万精兵。”

朱厚照抚掌而笑:“朕就爱他这股不跪不折的劲儿。”

……

大明皇朝,江南,太湖。

一叶轻舟随波轻晃。

舟上是个书生,锦袍未皱,玉带犹正,腰间悬一把金匙,左手执壶,右手持桨。

他仰脖灌酒,酒液顺颈而下,滴在衣襟上也浑不在意。

忽地拍舷长吟:“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声未落,舟已斜,人已晃,却笑得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