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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 第561章 得让他们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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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从陈靖宇的腋下穿过,把他架了起来。

陈靖宇没有挣扎,也没有因为牵动伤口的剧痛而发出声音。

他借着李云龙的支撑力站了起来,右腿悬空,左腿单独承重,将最后几枚枪榴弹和燃烧罐逐个交给身边剩下的几个战士,用几句话交代了它们各自的延时和引爆次序与针对不同高度射角的分工。

陈靖宇被李云龙从岩壁上架下来的时候,右腿已经不敢沾地了。

他单手扶着李云龙的肩膀,用左腿单腿跳着落到隘口后面的乱石堆里,靠着石壁坐下来。

裤管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深褐色的血痂把布料粘在伤口周围,一动就扯着皮肉往外渗血丝。

那几个打完枪榴弹的警卫排战士陆续从岩顶上撤下来,人少了三个,陈靖宇扫了一眼人数,没有问,接过一个战士递过来的水壶漱了漱嘴里的土腥味。

隘口外面安静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日军没有再发动正面冲击,但陈靖宇知道这安静不对劲。

他让一个战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一会儿,战士抬起头来说有马蹄声,但不像是骑兵冲锋的节奏,声音很杂,中间夹着一些不该有的动静。

“像是狗叫。”那个战士补了一句。

陈靖宇心里猛地一沉。

他趴在石缝边上,把望远镜举起来朝隘口外面的方向看。

望远镜的视野里,远处的山脊线上出现了一群跳跃的身影,身量不大,四肢修长,呈散兵线在山坡上快速穿梭。

不是狼,比狼体型小,耳尖,跑动的姿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规整。

是军犬。

至少有十几条,后面还跟着几个牵绳的日军训犬员,正沿着隘口前面的缓坡搜索前进。

军犬的鼻子贴着地面,尾巴僵直地竖着,从那些埋过陶瓮和燃烧罐的位置旁边经过时,没有任何犹豫,目标明确地朝着野狼沟深处前进。

陈靖宇放下望远镜,转头对李云龙说了一句:“得让他们闻不到。”然后让李云龙把民兵队长老孙头叫过来。

老孙头五十多岁,在赵家峪住了大半辈子,山里能吃的、能毒的草木根根都有数,对这片地形和风口的走向也了然于心。

他猫着腰从阻击阵地后面跑过来,蹲在陈靖宇面前。

陈靖宇解下随身携带的牛皮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比拇指略粗的竹筒,竹筒口用蜡和油布层层封死,外面还箍了一圈细麻绳。

他把竹筒的蜡封用刀尖挑开,拔掉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立刻从筒口涌出,周围的人闻到这股味道后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头。

筒里装的是用曼陀罗花、乌头、马钱子三种毒草用高度白酒浸泡了两个月以上的药液,浓度极高,呈深褐色。

陈靖宇用药箱里的一只小瓷碗倒了小半碗药液出来,然后说:“把剩下的干肉块全拿出来。”

老孙头立刻让民兵把携带的干粮集中起来,大约三四斤的干肉条和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面饼。

陈靖宇把干肉条一根一根浸入药液中,用手把药液揉进肉纤维的缝隙里,然后用油纸把浸过的肉块逐块包好,递给老孙头。

“带两个猎户绕到侧坡,把这些肉块投进灌木丛和溪流边的石头缝里。别投得太集中,间隔二十步左右,顺着风向撒。”

老孙头接过那些油纸包的时候手上沾到了药液,他闻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没多问。

老孙头和两个猎户沿着岩壁的边缘绕道爬上了隘口外侧的侧坡。

老孙头趴在灌木丛里,将油纸包撕开一个小口子,把浸过毒液的干肉块丢进草丛和溪边的石缝里。

丢完之后,三个人没有停留,沿原路撤了回来。

不到半小时,那些军犬果然顺着气味摸到了侧坡。

最前面的那几条军犬在地上嗅了几下之后迅速找到了那些肉块,它们咀嚼起来,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但当它们把肉块咽下去不久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先是最前面那条体魄最强壮的黑色军犬突然停止了搜索,站在原地开始不停地摇头晃脑,之后开始原地打转,口角流出大量白沫,接着在几声喉部发出的怪叫之后倒在了原地。

它周围的几条军犬也相继出现了相同的症状,东莨菪碱在犬类体内的作用速度很快,几条军犬在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内就丧失了嗅觉辨别能力,在原地转了几圈之后,有的伏在地上抽搐,有的歪歪扭扭地往山脊方向跑了一段路就倒在了灌木丛中。

后面的军犬跑过来,嗅到了倒下的同类身上的气味,有两条迟疑着在原地转圈,四条继续向前,但它们跑过侧坡之后,鼻子贴近地面的幅度明显降低了,脚步也变得犹豫起来,显然已经无法透过那股充斥在山坡上的浓烈毒草气味分辨出人的行踪。

走在更后面的训犬员紧张地吹着哨子,严厉地挥手示意前面的军犬继续搜索,但那些军犬站在原地,有的茫然地摇晃着脑袋。

陈靖宇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没有把望远镜放下。

他观察着那些军犬和训犬员的位置,然后用左手支撑着地面换了一个观察角度,看着那些失去方向感的军犬在几处草堆和灌木丛间来回转圈后在训犬员不断的哨声催促下仍在原地打转,低声对旁边的老孙头说了一句:“还有没有干草和辣椒面?”

老孙头说有。

他让民兵把队伍里剩下的干草捆和几只辣椒袋子搬了过来。

陈靖宇让老孙头选了几处风口,将干草捆堆起来,混入破布、干辣椒和干粪便,然后点燃。

几堆草点燃之后没有直接烧起明火,而是压着火势使其缓慢阴燃,火堆中冒出的不再是火焰的翻滚,而是大量刺鼻的浓烟,浓烟贴着地面顺风弥漫开来,将整个隘口到野狼沟深处的整片区域笼罩在一层灰黄色的烟雾之中。

烟雾的气味又呛又辣,带着粪便的焦臭味和辣椒的刺激性,覆盖了地面上所有残存的人体气味。

最后的几条还能勉强分辨出一点气味的军犬,在闻到那股浓烟后,也放弃了继续搜索的念头,趴在地上不肯再前进半寸。

训犬员气得用脚踢了一下军犬的肋骨,那条军犬只是抬头看了看浓烟的方向,又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