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悬在半空，灰茶色的长发被气流托起来向后飘散着，深红色丝绒裙摆在她身周翻卷出一圈又一圈暗色的弧。
她酒红色的竖瞳直直地望向那道悬浮在翠绿色光柱之中的身影，眼神里充斥着前所未有地认真。
捷琳娜背后的那对洁白羽翼在光柱里舒展开来，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温润的圣光，那双翅膀展开的幅度极大，从一根羽尖到另一根羽尖的距离几乎覆盖了她身后半边天空，和骨龙那对幽蓝色的骨架翅膀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一个圣洁，一个腐朽，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片被撕裂的战场上对峙着。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生命女神教会的主教。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一位天使。
她见过很多教廷的高层，屠杀过很多教皇手下的主教和圣骑士，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天使。
那些古老的典籍里记载过关于天使的只言片语，说它们生活在神明身侧，是神明用来执行意志的工具，拥有足以和神明平起平坐的力量。
此刻，捷琳娜就悬浮在那里，圣光笼罩着她的全身，那对洁白的羽翼每一次轻微扇动都带起一阵温柔的暖风，风里裹着让人灵魂发颤的纯净气息。
这一瞬间，莉莉丝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怪不得生命女神教会在教廷中的地位如此特殊。
原来教廷里最强的底牌一直藏在生命女神教会里。
得亏上次她闯教廷的时候，幸好对方不在教廷总部，否则她真的要死了。
那时候她不知天地为何物，闯入教廷的总部打算强取教廷内的禁书，最终也不过是引来了神明的注视便已经身受重伤。
如果那时候碰上这位天使，她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但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莉莉丝没有丝毫地犹豫，她玉手一挥，强大的领域再次笼罩，让自己的身形隐匿于黑夜中。
吼——！
骨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亡灵大军接到命令，那些由战死骑士转变而来的亡灵战士一齐转过身，僵硬而整齐地朝着天空中捷琳娜的方向抬起头，眼眶里幽蓝色的火焰陡然暴涨。
它们同时动了，无数灰白色的骨爪同时伸向天空，步伐沉重而统一，脚下踩过焦土和碎石的声响连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像一支陷入癫狂的军队朝着天幕冲锋。
而借着夜幕的遮挡，莉莉丝体内的魔力急速运转，传送的法阵在她脚底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暗红色的纹路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游走。
捷琳娜的视线从那道正在模糊淡去的暗红色身影上收回来，落在下方那些扑向自己的亡灵身上。她看着那些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战士轻轻叹息了一声。
巨大的魔法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黑夜再次被洞穿。
翠绿色的光芒照耀在亡灵大军中，那些战死的骑士团成员们开始复活。
一具又一具骨架上重新生长出血肉。
细密的肉芽从骨骼表面钻出来，编织成新的血管和肌肉，皮肤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覆盖住所有的表面，铠甲碎片重新拼合复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刚刚还作为亡灵扑向天使的战士们重新变回了活生生的人类骑士瘫倒在地。
骨龙也被翠绿色的光芒笼罩了。那光芒落在它的骨架上时，幽蓝色的魔法薄膜开始龟裂，裂纹从翅根处迅速扩散，像一张蛛网在瓷器表面炸开。龙骨表面冒出一缕缕青黑色的烟气，被绿光一照就嘶嘶作响地消散了。
骨龙在被净化之前发出惨烈的咆哮声，直接自爆了身躯。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片天际，漫天碎裂的骨片和幽蓝色火焰碎片混杂在一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朝着地面上那些刚刚复活的骑士团成员和天空中的捷琳娜席卷而去。
冲击波所过之处，焦土被掀起来翻滚着往外推，断木和碎石像雨点一样向四周飞溅。
然而那阵冲击波在接触到骑士团之前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了下来。
屏障表面亮起翠绿色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把那股狂暴的力量稳稳地压在了屏障之外。
捷琳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莉莉丝的行为严重触动了她的底线。
也是时候该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蝙蝠了。
她伸出右手，五指虚空一握，掌心处亮起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在她掌心里旋转着凝聚拉长，最后化作一柄通体流转着璀璨金光的投枪。枪身修长而笔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花纹，每一个纹路都在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枪尖处更是凝聚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凌厉气息，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枪尖附近微微扭曲着。
捷琳娜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庄严，一段古老而冗长的祷告词从她唇齿间流淌出来。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让人灵魂震颤的威严，那是属于神明的语言，那些音符在空中组合成一道道细小的金色字符，缠绕在长枪的枪身上，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着收紧。
字符没入枪身的那一刻，整柄长枪的光芒猛然暴涨，
最后她对着天际的某处猛地将这柄汇聚了她强大力量的金色长枪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瞬间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那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撕裂声，只有在长枪消失的原地留下了一圈透明的涟漪，还在缓慢地向外扩散。
接下来的事情捷琳娜便不再理会了。
这是神主亲自创造的法术，命运之枪一旦锁定目标，任何被它锁定的存在都不可能逃脱。
它会跨越空间，跨越时间，跨越所有用来躲避的屏障和结界，直到命中为止。
那只小蝙蝠逃不掉的。
接下来还是复活骑士团的事情比较重要。
捷琳娜看着地上已经重新长出血肉的一具具身躯，心底忍不住燃起一股怒火。
都怪托亚那个混蛋，明明可以在外围布下封锁空间的结界，然后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结果这混蛋居然贪功冒进，带着骑士团独自深入敌阵，最终落得个团灭的结果。
捷琳娜看向托亚已经复活的躯体，有些想要下去给他狠狠地来上一脚。
但身为生命女神教会的主教，她还是停下了这种不端庄的行为。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微笑表情。
“哎？”
“我没死？”
……
很快，骑士团的成员开始苏醒，并察觉到自己没有死亡的事实。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天空上的魔法阵，还有已经恢复正常人类形态，依靠魔法悬浮在天际的捷琳娜主教。
“是捷琳娜主教！”
“主教大人万岁！”
他们很快意识到到底是谁救了自己，纷纷欢呼了起来。
对此捷琳娜也微笑着安抚他们，让他们先检查自身。
她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目光却已经越过那些欢呼的人群，投向远处那道金色长枪消失的方向。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点极其不对劲的东西。
……
此时，一片未知的山林深处，莉莉丝的身影重新浮现。
这一次她直接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直接进行了远距离的传送。
这里是连她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偏僻位置，想来哪怕是天使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追上来。
可她怎么莫名感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不行，得快点离开才行。
那种危险的感觉愈发强大，莉莉丝不再犹豫，打算再次发动传送魔法。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长枪出现，在她的身形完全消失之前，洞穿了她的身体，不但直接毁灭了她半截身躯，连带着这一带的地形都直接在这一枪毁灭，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莉莉丝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她来不及恢复自己的身体，强撑着伤势再次发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捷琳娜的身形出现在她消失的地方。
捷琳娜看着深坑中金色长枪上附带的淡金色血液有些愣神。
“为什么我从那只小蝙蝠的血液中感受到了神主的气息？”
……
莉莉丝再次出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她来不及喘口气，残存的魔力在她指尖飞快地流转，一道又一道阻挡探知的屏障被她叠加上去，暗红色的光纹在她身周绕了三圈才慢慢隐没。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一样，后背顺着那块岩石滑落下去，坐倒在铺满落叶和碎石的地面上。
此时的她状态极其不好，那一枪直接将她的躯体洞穿，更是直接封禁了她强大的恢复能力。
她都要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就在这紧要的时刻，她身体里夜空的血液居然直接将长枪的大部分力量吸收了！
这才让她有力量再次发动一次大型的传送魔法。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腹间那块正在极其缓慢愈合的伤口，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亲爱的，这一次该怎么好好地奖励你呢~
她的指尖有气无力地落在自己的大腿上，隔着残破的裙摆布料轻轻拍了拍已经重新长出的大长腿，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慵懒又俏皮的笑意。
到时候穿上黑丝让你摸摸腿吧。
毕竟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我的腿上飘呢~
她的思绪越来越飘忽，眼皮也越来越沉。
那股残留在她伤口处的金色力量还在缓慢地消耗着她的体力，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越来越困了，得睡一会了。
最后她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而就在她沉睡的那一刻，她脚下的那道深色阴影里亮起了一双双赤红色的竖瞳。
那些目光幽暗而锐利，如同夜间蹲守在洞口的群狼一样，将莉莉丝沉睡的这片区域包围得严严实实。
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物，都会被那些目光的主人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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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六年后，一个中等国家的首都内。
莉莉丝和夜空推开自家院子的铁栅栏门走了出去。
莉莉丝今的装扮让夜空觉得她根本没在躲什么教廷，倒像是在街角拍什么时装画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下面一点，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浅口鞋。
灰茶色的长发被她松松地拢在脑后，用一根深棕色的发簪别着，几缕碎发从鬓角处垂下来，贴着耳廓和脸颊，充满着一股人妻的韵味。
她一只手臂自然地挽着夜空的手臂，姿态松弛又亲昵，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夫妻一般。
就在这时，邻居太太莎莉提着菜篮子从街道上走了回来，她看见两人的模样，微笑道：
“莉莉丝太太，又和您的丈夫一起出去逛街吗？”
莉莉丝偏过头看向莎莉，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婉微笑，酒红色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和普通人的眼睛也没什么两样。
“是的，莎莉太太下午好，您这是刚刚买菜回家吗？”
莉莉丝的声音放得温柔又清脆，和平时在城堡里那种慵懒的腔调完全不一样，听上去就是一个贤惠的年轻妻子。
“是的，毕竟也差不多到下午了。”
莎莉太太笑着说，然后侧过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小艾米，小丹尼，出来帮妈妈拿东西。
门后立刻冲出来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和她身后跟着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两个孩子一人抱住妈妈篮子的一边，把菜篮子从她手里接过去，然后转过身，仰起脸对着莉莉丝和夜空大声问好。
“莉莉丝太太，夜空先生下午好。”
孩子们还很礼貌地对着两人问候。
“下午好。”
夜空弯下腰，朝两个孩子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
他的个子比六年前抽高了不少，虽然面庞依旧还带着些未褪尽的少年气，但眉眼之间的轮廓已经硬朗了许多。
白衬衫的袖口被他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臂，衣摆扎在深灰色的长裤腰头里，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又帅气。
莎莉太太空出手来，顿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她微笑道：你们这是要出门吃晚餐吧？我看你们这身打扮就猜到啦。两位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是呢。
莉莉丝看了夜空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暧昧与戏谑。
我家先生很爱我。
说着，她作势就要给夜空来一个洗面奶来表现两人的恩爱。
但却被夜空一脸抗拒地往后仰头。
“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助两位玩得开心，再见。”
莎莉太太被这幅画面逗笑了。
“再见。”
莉莉丝笑着朝她挥了挥手，目送着莎莉太太和两个孩子进了院子，才挽着夜空的手离开。
……
夜空和莉莉丝走在大街上。
夜空看向一旁的莉莉丝，没好气地道：
“一定要装作夫妻的模样吗？”
“明明姐弟也可以的。”
六年前，夜空醒来之后，他便和莉莉丝出现在了现在的家中。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他发现莉莉丝又受伤了。
而且这次她的伤极其严重，甚至直接让她的实力直接倒退了一个位阶，变成了超凡。
莉莉丝为了恢复伤势，两人便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莉莉丝为了隐藏行踪，所以只将夜空从她的影子里放了出来，布斯和其他女仆们一直被封印在阴影深处沉睡。
你在说什么啊，
莉莉丝挽着他手臂的力气大了几分。
我是让你当我的爱人，可不是让你当我弟弟的。夫妻就是夫妻，这事儿没得商量。
夜空呵呵笑了一声，懒得再跟她掰扯这个。这六年来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吵也吵不赢，打也打不过，索性当作耳旁风让它自己飘过去。
他问道：“我们今天去哪里？”
“去魔法协会打探点消息，我们也该离开了”
“毕竟，教廷的手脚，似乎快要找到这里了。”
莉莉丝笑着指了指不远处。
夜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街角的喷泉旁边站着两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男人。
那是教廷总部直属的传教士服装，比普通教会神职人员高了一级的标识。
那两个人正站在喷泉边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街面。
夜空收回了目光，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个闲适随意的表情，脚下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莉莉丝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并肩从街角那两个传教士身边经过。
莉莉丝侧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和夜空说着一些关于晚饭去哪家餐厅吃的话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那两个传教士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又移开，没有多做停留。
中级位阶的水神信徒和冰神信徒，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随处可见，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等走远后，夜空才轻声问道：
“你的伤还没好？”
还未等待莉莉丝的回应，他便顺手打开莉莉丝的面板。
姓名：莉莉丝
年龄：129岁
职业：吸血鬼
实力：吸血鬼始祖（半神）
嗯……
看来伤是好了。
他刚关闭面板，莉莉丝却忽然凑近了他耳边，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怎么可能，我的伤还没有好。”
“所以到时候还是需要亲爱的多多努力喂饱我呢~”
她说着，身体又往他身上靠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让人尾椎骨发麻的暧昧：
“晚上，我穿黑丝给你看，可以摸哟~”
咦~
夜空嫌弃地看了莉莉丝一眼。
想要吸我的血就直说。
搞得哪次你没有吃撑似的。
这六年来，简直就是夜空最难受的六年。
他几乎每天都是贫血状态。
而反观莉莉丝，那张脸被他的血液滋养得红润光泽，皮肤白里透粉，整个人像是被浇了水的花一样越来越鲜活。
连隔壁的莎莉太太有一回看见莉莉丝那副满面春风的样子，都私下委婉地提醒他说年轻人要节制一些，别伤了身体，当时夜空的脸色简直比吞了一整只苍蝇还难看。
还有她自从受伤后，就经常穿各种丝袜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模样也是。
有时还会说一句腿可以给自己摸什么的。
我是贪图你那性感的黑丝大长腿？
我是贪图你修炼的死亡法则！
虽然他必须要承认莉莉丝的黑丝的确很诱人。
但他也只是抱着欣赏的目光看罢了，可从来没有主动出手过。
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夜空毫不犹豫选择了禽兽不如。
毕竟他也算是有家室的男人。
不然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艾蕾拉。
……
两人走了没有多久，便来到了魔法协会。
魔法协会的塔楼就矗立在银叶城的正中央，一座灰白色的圆形石塔，塔身从底座到塔尖一共七层，每一层的墙壁外侧都环绕着一圈突出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的柱身上都刻着不同图案的浮雕，有缠绕着藤蔓的权杖，有被火焰包裹的圣杯，有张开双翼的金属天平，还有握着闪电的手掌。那些图案代表着教廷所承认的众神体系，每一根柱子就是一个神明的神徽。
阳光落在那些浮雕上，阴影顺着花纹的凹槽流淌下来，让整座塔楼在光线下显得庄严而肃穆。
夜空站在塔楼下仰头看了一阵，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很有趣，想要踏上超凡之路，首先要选择信仰一位神明。
只有神明赋予的魔力核心才能让人开始修行，那些魔力核心像是种子，被植入信仰者的体内之后会逐渐生长，串联成魔力节点和回路，最终让人获得力量。
而这些神明，绝大多数都在教廷的供奉名单里，从最常见的火焰之神、流水之神、大地之神，到更冷僻的命运之神、智慧之神、狩猎之神，零零总总有几十位之多。
而那些不在教廷供奉名单中的神明，只要信徒被发现，就会被视为信仰邪神。
如果拒绝放弃邪神的力量、转投教廷供奉的神明，那么就会被全世界的教廷势力追杀到死。
还有一种极少见的情况。
那就是像莉莉丝这样的存在，凭借自己的天分和悟性，独自领悟出一种法则力量，在没有神明赐予的情况下自己踏上超凡之路，然后一步步强大到足以冲击神位。
这种人被教廷称为亵渎者，是比邪神信徒更危险的存在，因为他们的出现意味着神明对法则的垄断被打破了。
这种人极其罕见，历史上只有莉莉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