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雪失神地看着已经在雷劫下消散的夜空。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缕还未散尽的灵力在空气中飘荡,像是什么人留下的最后痕迹。
她跪坐在青石板上,膝盖下面是被雷劫劈出的焦黑痕迹。衣裙散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白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他离去前露出的愧疚与悲伤表情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荡。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表情。
像是刻在了她的灵魂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呵……
慕倾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嗤笑一声。
刚才还抱着他,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能听到他的心跳。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神色复杂地拿起夜空留下的储物腰带。
“徒儿……你还是离开了师尊……”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被风吹散。
这时,天空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雷云深处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粗壮的雷霆猛地向着慕倾雪劈来。
银白色的电光划破天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可此时的慕倾雪已经没有了继续演戏的心情。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汹涌的雷劫,眼神冷漠得像是看一只蝼蚁。
她的手中出现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黑色。黑得深邃,黑得发亮,像是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她握着剑柄,手指收紧,然后猛地向天空挥动。
一瞬间,剑气如虹。
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凌厉无比,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它穿过云层,斩断雷霆,劈开天空。
连带着那劈向她的雷霆也在她的剑光中消散。
雷云被一分为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广场。
天空开始放晴。
慕璃看了一眼天空已经开始消散的雷云,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身形。
她落在地上,走到慕倾雪身边。
她看着自家徒儿紧紧握在手中的黑色长剑,轻声问道:
“这就是那柄法器?”
慕倾雪闭着双眼,深呼吸,平复内心涌动的情绪。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变回了那个冷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仙子。
赤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清冷。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黑色的剑身上倒映着她的脸。
“是的,师尊,这便是那柄法器。”
“嗯。”
慕璃第一次见到法器的真容。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剑身,但手指在距离剑身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能清晰地从长剑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牵引情绪的力量。
的确是那柄法器的特性无疑。
随后她看向慕倾雪手中的储物腰带,轻叹道:
“徒儿,你明明可以让他再多陪你一段时间的。”
她教给徒孙的功法本就是自己徒儿让她教出去的。
而眼前的这一场大戏,也都是自己徒儿一手策划。
从交出功法,到放任徒孙修炼,再到最后的雷劫。
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没关系的师尊,五年的时光够了。”
而且她也很开心……
慕倾雪将长剑收回,黑色的剑身消失在虚空中。
“而且今天的这一幕,足以让我在未来,吃他一辈子……”
她不是没有想过再多与夜空温存,但她从占卜中看见徒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带走了。
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没有用。
那股力量不是她这个层次的人能看清的。
所以她不敢赌。
她不知道那股力量会不会突然带走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消失。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地放手。
所以她亲手策划了这一场大戏。
为的就是让徒儿的内心对自己产生愧疚感。
她可太熟悉徒儿的性格了。
心软,重情,容易自责。
他一定会因为今天的离开而内疚,一定会因为她的“受伤”而心疼。
未来自己能凭借着徒儿的愧疚感,让徒儿对她百依百顺的同时,让她在徒儿那些红颜中立于不败之地!
慕倾雪看向已经重新变得明亮的天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笑容映得很美。
徒儿,师尊会找到你的……
师尊会在你遇到其他桃花之前,帮你将她们统统斩断!
你也将只属于我!
——
夜空的离开,让慕倾雪一头沉入了修炼的海洋。
她需要更强的力量。
不光是为了找回徒儿,搞清楚他突然出现在过去的原因。
同时,她也需要复活师尊。
她将裴玉培养成为新的仙人,让书院在修仙界中立于不败之地后,她便离开了修仙界。
想要更进一步,她只能前往仙界。
如今修仙界已经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她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修仙界的上位面中。
那里的灵气更加浓郁,那里的强者更加众多,那里的机缘更加丰富。
慕倾雪从来不是什么软弱之辈,所以她经常进入各种凶险的秘境,并在其中获得各种机缘。
但树大招风,她也因此结下不少仇敌。
但很可惜,那些仇敌的复仇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养料。
她手中的法器可一直处于损坏状态。
那些仇敌的鲜血、灵魂、情绪,都是修复法器的养料。
如今那些仇敌,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礼物。
让法器大餐一顿。
而法器也通过吞噬那些仙人对慕倾雪进行了大量的回馈。
让她的实力更进一步。
数万年的峥嵘岁月转瞬即逝。
仙界的苦难没有将慕倾雪这柄锋利的剑刃折断,反而更加铸就了她的锋锐。
如今的仙界她已经是最强。